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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小丑校园（七） 既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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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已经解除了嫌疑，沈暨白便以学校还有事情为由回去了。
而沈暨白并没有往学校的方向走，他又来到了那座古寺。沈暨白打开了那冰冷的石门，凌迟已经等候多时了。
“大人，有人找你。”凌迟道。
沈暨白冷笑一声：“正好，我也想找他。”
石门与七杀殿相连，阴气也更甚，一般人和鬼都进不来，所以变成了鬼主往来人间与鬼界的专属通道。
在踏入鬼界的那一刻，沈暨白的外貌瞬间变化，长发，黑衣，银面，杀气逼人。
七杀殿——
黑色的袍角被鬼界的微风吹拂，轻轻摆动。那身影背对着他。浓郁的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带着血腥和死亡的尖啸感，扑面而来。这煞气，并非鬼界自然孕育或修炼积淀，而是由无数鲜活生命戛然而止时的怨憎恐惧堆砌而成。沈暨白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
若非当年，是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主动找上门，将那个近乎禁忌的、复活陆砚辞的方法如同毒苹果一样递到他面前，他沈暨白绝不可能与这种东西有半分交集。
各取所需，是他能维持表面和平的唯一理由。
“招呼都不打就闯别人家后院，你这做客的礼节，是跟拦路抢劫的匪徒学的？”沈暨白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沈暨白向前弯腰去看黑衣人：“呦！找到新身体了？”而后直起身，“也是，你若不夺舍身他人，凭你那鬼魂之躯，也活不了这么多年。”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宽大的兜帽遮蔽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一个线条紧绷、颜色苍白的下巴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唇角。
“鬼王还是这般快人快语。”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片，“我只是来提醒一位可能沉溺于温柔乡的合作伙伴，勿忘初心。”
沈暨白嗤笑一声，随意坐在七杀殿的台阶上：“初心？我的初心是活得痛快。现在我觉得挺痛快，有问题？”
“痛快？”黑衣人低低地笑了，那笑声让人极不舒服，“守着一个与陆砚辞同名同姓，长相相同的替身，扮演着温情脉脉的戏码，就是你的痛快？沈暨白，别告诉我你真对那个叫陆砚辞的上了心。你接近他的目的，别忘了。”
“用不着你提醒！”沈暨白的眼神冷了下来，周遭的温度仿佛骤降几分，“禁术的方法是献祭之人必须心甘情愿，灵魂方能与躯壳完美融合，强求不得，否则被融合魂魄便会魂飞魄散，他的魂魄本就几近崩溃，如果躯壳融合不成，那我做这一切有什么用？！”他顿了顿，语气染上几分真实的慵懒和享受，“现在的日子挺有意思，那个小警察……也挺有趣。我都已经等了千年了，也不差再等一等了。”
“可我不想等了！”黑衣人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那股血腥煞气也随之翻涌，“我的耐心不是无限的。你必须尽快……”
“藤川专职学校的事，”沈暨白冷不丁打断他，目光如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向黑衣人，“那个老保安的死，是你的手笔。对不对？”
黑衣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更令人齿冷的轻笑，他并没有否认：“哦？你发现了？看来那位陆队长，和你分享了不少信息嘛。”语气里满是恶意的揶揄。
“为什么冒充我？”沈暨白的声音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下面汹涌的暗流。他讨厌麻烦，更讨厌别人替他制造麻烦，尤其是这种会引来诡秘局注意、甚至可能牵连到陆砚辞的麻烦。
“冒充？”黑衣人歪了歪头，兜帽下的阴影晃动，“我只是用了一种最能引起恐慌、也最符合你鬼王风格的方式而已。怎么样，看到自己风评被害，害怕了吗？怕那位陆警官，最终会查到你这个‘罪魁祸首’头上？”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沈暨白终于站直了身体。他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漠和威严。他周身并未散发出多么恐怖的气势，但七杀殿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连呜咽的风声都戛然而止。
“首先，”沈暨白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冰冷，“你搞出来的破烂事，有什么目的，我懒得管。但陆砚辞，现在，你不能动。也轮不到你来动。”
他向前迈了一步，明明动作不快，却带给黑衣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其次，”沈暨白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甚至堪称残忍的弧度，“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尤其讨厌，你这种手上沾满脏血、只敢躲在帽子底下的东西，来威胁我。”
黑衣人周身翻涌的煞气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了回去，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宽大袖袍下的手似乎握紧了什么。
“鬼主大人，我们可是合作……”
“合作的前提是互相方便，不是你给我添堵。”沈暨白打断他，眼神轻蔑，“复活的事，我自有分寸。在我没动手之前，你最好安安分分地待着。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把手伸到陆砚辞身边，或者再用我的名头去干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他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猩红的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不介意在迎接我的‘故人’归来之前，先活动活动筋骨，清理一下门户。虽然，”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黑衣人，语气极尽嘲讽，“你连入我门户的资格都没有。”
黑衣人僵在原地，兜帽下的目光惊疑不定，似乎想反驳，却又被沈暨白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威势所慑。
他毫不怀疑，沈暨白真的会动手。
沈暨白懒得再看他那副德性，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留下黑衣人独自在七杀殿，周身煞气明灭不定，仿佛一团被强行压抑的、即将爆炸的黑色火焰。
走出一段距离，凌迟如同鬼魅般再次无声地跟上。
“大人，是否需要……”凌迟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隐含杀意。
“暂时不用。”沈暨白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神态，仿佛刚才的冰冷威胁只是幻觉，“虽然我有求与他，但他肯定和这个陆砚辞有什么关系，不然他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我去拿了陆砚辞的性命。”
凌迟问道：“那大人您想怎么做？”
他想起陆砚辞笨拙的在厨房做饭的模样，自己日子过得粗糙但会把他随口说的话放在心上，每次开冰箱都会有满满当当的牛奶，还有晚上那梨花带雨的样子……
想到这些沈暨白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沈暨白道：“不用管他，那家伙现在已经按耐不住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如今他忍不住要跳出来，我怎能辜负人家美意。”
凌迟知道沈暨白的心思，他是想看看那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那种可逆生死的禁术，又为何对诡秘局的陆砚辞有那么大敌意。
他家主上又不是傻子，对于身份不能的人怎可能会诚心诚意合作这么久，况且……
沈暨白根本不会与人诚信诚意。
这时沈暨白朝凌迟那看了一眼，道：“你又说我什么呢？”
凌迟立马转移话题：“没，没，内个主上，你对诡秘局那个……怎么打算？”
沈暨白知道凌迟问的是谁，他思考了许久，七杀殿静的可怕，只能听见阵阵的风声。
良久，沈暨白才开口：“我一定会复活他。”
谁都阻止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