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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换命（三） 沈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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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暨白呼吸一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在崩塌，他不停的摇头，语气间尽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不可能，我是喜欢你的。”
“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一直以来坚持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沈暨白说出这句话时，好像不是为了告诉陆砚辞，更像是说服自己。
陆砚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不是喜欢，沈暨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源于对我的愧疚，如果你对我是喜欢，那你复活我之后，想要对我做什么？”
“我……”沈暨白一时语塞。
是啊，想做什么呢？
沈暨白也不知道。
会跟他做和砚砚一起做过的那些事吗？
沈暨白想了一下，他……好像不会。
陆砚辞见他不答，继续追问：“沈暨白，你为什么想要复活我？”
这个答案沈暨白知道：“因为我想让你活着，我不想让你死。”
“那你为什么不想让我死？觉得我应该活着？”
“因为你是很好的人，不应该就这样死了。”
“所以在你心里我是一个好人，对吗？”，陆砚辞找到了关键：“在你最落魄的时候，遇见了我，我们一起游历，我带你从那段最困苦的日子里走了出来，你就觉得我怎么这么好啊，你想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对……”沈暨白下意识的赞同。
陆砚辞去摸沈暨白的脸：“沈暨白，那不是喜欢，那是依赖，你把他错当成了喜欢。”
沈暨白还在否认：“不是的。”
陆砚辞问他：“那如果，现在跟你在一起的那个人，死在了你面前，你会怎么办？”
听到这儿，沈暨白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他抬眼看向面前的陆砚辞，一字一句道：“我会杀光所有人，给他陪葬。”
陆砚辞笑了，好似欣慰的笑：“所以啊，沈暨白，我与他在你心里的分量是不一样的，你更喜欢的是他，不是我，不要再为了曾经的执念越陷越深了。”
沈暨白眼睛里的红色渐渐褪去，慢慢变成了深黑，接着出现了一点光晕，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对他是何种情感？”
陆砚辞伸手向沈暨白的颈间探去，那里有一个雪花吊坠，陆砚辞把它拿出来，道：“是它。”
沈暨白一脸疑惑。
陆砚辞道：“我本来已经魂魄破碎，几近消亡，不得入轮回。是你把我的魂魄放在这个项链中才没得魂飞魄散，这些年来，虽然我有意识，但魂魄却无法凝聚，所以我知道你所有的经历，但却口不能言。这次也是机缘巧合，傲雪与我本源相契合，我才得以重凝魂魄，在你的神识里与你相见。”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当年我不应该自爆自弃，我应该活着，活着为他们赎罪，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陆砚辞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沈暨白有些惊愕：“你怎么……”
陆砚辞看了看自己道：“时间不多了。”
“我已经将你体内的剑气炼化了，等你醒来，你身上的煞气会被削弱，后面会渐渐消失，你可能会变成唯一一个身负灵气的鬼主。”陆砚辞打趣道。
“另外，把我的尸体烧掉吧，连着项链一起，你应该试着去过更好的生活，不要活在过去了，和你的小男朋友好好过日子。”
“我还有个秘密没有告诉你，当年下初雪那天，我知道你想要对我说什么，当时我本来想先告诉你的，在遇见你之前，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喜欢很久了。”
“不好意思，迟到了这么多年才告诉你，希望还不晚。”
最后陆砚辞的声音随着身形渐渐消散了。
当沈暨白再次睁开眼时，他的脸颊被泪浸湿，他又去摸了摸胸前的吊坠，那里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灵魂的波动，陆砚辞真的已经离开了。
彻彻底底的离开了。
沈暨白恍惚了许久，仿佛刚才的陆砚辞是一场梦一样。
回过神后，他擦干了脸上的泪痕，释怀的笑了：“谢谢，还不晚。”
他打开后室的门，直奔冰晶棺材，陆砚辞的尸身躺在那里，沈暨白把脖子上的吊坠取下，放在了陆砚辞的手心里，他最后又看了一眼陆砚辞，随后盖上了棺盖。
正值初夏，万物绿意盎然，沈暨白寻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从那俯瞰可以看见雪落山庄的旧址，沈暨白想，他应该是愿意在这儿的，毕竟当年的一切都在这里。
可能还有……他的心上人。
沈暨白没有将陆砚辞的尸身火化，他按照从前的礼节将他下葬，立了衣冠冢，最后刻名字的时候，沈暨白犹豫了一瞬，刻上了“挚友”二字，也算是把过去的情感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
做完这一切沈暨白又看向雪落山庄的方向，不禁感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地方这么美呢？
大概是心境不一样吧。
停留片刻，沈暨白毅然转身，再不留恋。
在这个世间，有一个人，还在等他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