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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换命（二） “不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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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多休息几天了？”许建成看着回来销假的陆砚辞打趣。
陆砚辞才懒得跟这位局长打官腔：“得了吧你，我回来你都乐死了吧，我要是再不回来，您老都得要去我家堵我了吧？”
“少在这扯淡，你家小区我能进的去？”许建成笑了笑，“既然回来，赶紧去看看你那帮小朋友，他们这几天可是累坏了。”
陆砚辞举起手机冲许建成摇了摇：“大餐已备好，估摸现在他们都吃上了吧。”
……
下午两点，诡秘局第三处行动科办公室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卷宗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刚结束一轮休整的组员们正对着电脑处理收尾报告，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哈欠——毕竟陆砚辞休假的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是连轴转，每个人眼底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突然，办公室门口传来外卖员的声音：“请问是诡秘局行动处吗？这里有十份御品斋的外卖，麻烦签收一下！”
“御品斋？”正在揉太阳穴的纪侃猛地抬起头，“我们没点外卖啊？”
几个年轻组员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好奇地凑了过去。只见外卖员手里拎着十几个印着鎏金纹样的保温食盒，沉甸甸的，还没打开就有浓郁的肉香顺着缝隙钻了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会不会是局长请客？”有人小声猜测。
“不可能，”纪侃摇摇头，伸手掂量了一下食盒，“局长上次请客只敢去巷口的家常菜馆，还反复强调要AA制，哪舍得点御品斋这种人均三百起步的馆子？”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猜测的时候，凌九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我知道了！肯定是老大！除了他，谁会这么大手笔？！”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恍然大悟，纷纷点头附和。
“快别愣着了，赶紧搬进来打开啊！我都快被这香味勾走魂了！”
众人兴高采烈地把食盒搬到拼起来的办公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保温盖。瞬间，更浓郁的香气在办公室里炸开：油光锃亮的酱肘子颤巍巍地卧在酱汁里，表皮弹嫩得仿佛一戳就破；金黄酥脆的脆皮烧鹅冒着热气，表皮还在微微冒泡，咬一口绝对能听到“咔嚓”的声响；还有清炒时蔬、虾仁滑蛋、松鼠鳜鱼，甚至连饭后甜点杨枝甘露和双皮奶都准备得妥妥当当，每一道菜都分量十足，摆盘精致得不像外卖。
“我的天！全是硬菜！”一个年轻组员眼睛都看直了，伸手想去抓一块烧鹅腿，被纪侃一把拍开。
“急什么？等我问问。”瞪了他一眼，手却要按耐不住了，“万一吃错了，可就不好了。”
“怕什么？”凌九已经戴上了一次性手套，正盯着那盘酱肘子蠢蠢欲动，“吃错了有老大顶着，再说了，这么多菜，放凉了就不好吃了，如果真吃错了，只能说正主没这个口福。”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块肘子肉，塞进嘴里，瞬间被那软烂入味、肥而不腻的口感征服，眼睛都亮了：“绝了！这也太好吃了！你们快尝尝！”
有了凌九带头，众人也不再拘谨，纷纷拿起餐具大快朵颐。办公室里瞬间充满了碗筷碰撞声、欢笑声和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之前积累的疲惫仿佛被这一桌美食彻底驱散，连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
由于大家伙吃的太过投入，都没有看见门口的陆砚辞。
陆砚辞靠在门框上，抱臂看着这副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用带着惯有威严的语气开口：“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各位‘开荤’了？”
所有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看向门口。
纪侃：“……”
凌九：“……”
其余人：“……”
办公室只安静了一瞬。
陆砚辞抬了抬手，歪了下头。
“啊——”
所有人大喊起来，开始陆续扑向陆砚辞。
“呜呜呜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凌九抱着陆砚辞的大腿。
纪侃也忍不住泪奔：“苍天啊，你知道我这几天受了多少苦吗！”
一群人乌乌泱泱的涌上来，陆砚辞新换的衣服被大大小小粘上了不少油渍。
合着他们是把自己当纸巾了吗？
陆砚辞无奈的笑了笑，这群人他太懂了。
突然他看见了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少司在旁边默默夹起一块虎皮肘子皮。
有眼尖的瞟见了，大喊：“好你个少司，吃独食！”
所有人这时又齐齐看向少司，少司瞥了一眼，仿佛没看见那帮人，继续吃。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干他！兄弟们！”
战场顿时转移，陆砚辞身边空无一人，全围在少司身边叽叽喳喳。
这种感觉真的是久违了。
虽然陆砚辞一直独居，但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想要有人陪伴的。
……
回去后，沈暨白做了一个梦。
他回到了那年大雪，回到了那早已不复存在的雪落山庄。
远远的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暨白几乎是下意识的：“砚砚？”
风雪中的人听见声音转了过来，沈暨白瞬间认出了来人：“阿辞。”
“好久不见，沈暨白。”
沈暨白一愣，陆砚辞问他：“你……把我认成了谁？”
回应的只有沉默。
他该怎么说，面对自己曾经袒露过心意的人，再次见面，喊出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陆砚辞又问道：“你不喜欢我了吗？”
沈暨白几乎脱口而出：“我……”喜欢两字被生生咽了下去。
他才发现，自己对小辞好像没办法说喜欢了。
“你犹豫了，沈暨白。”，陆砚辞抢先开了口：“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沈暨白被问的惊慌失措，他好像真的不在意这个陆砚辞了，那他这么多年来的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他在坚持些什么呢？
他回想起曾经和陆砚辞的点点滴滴，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已经不喜欢陆砚辞的事实，他开始尝试说服自己，证明自己还喜欢陆砚辞。
变成鬼是因为对陆砚辞的执念。
捥了心是因为他没法再心动了。
恶事做尽也是为了能复活心爱之人。
他怎么能不爱了呢？
他怎么会变心了呢？
沈暨白不停的问自己。
而这时陆砚辞笑着对他说道：“谢谢你，沈暨白。”
沈暨白一惊。
陆砚辞道：“谢谢你不喜欢我了。”
沈暨白眼神空洞，问道：“什么……”
陆砚辞又回答了一遍：“沈暨白，谢谢你，不喜欢我了。”
一滴眼泪自沈暨白眼角无声坠落，仿佛有人在用针扎着他的心脏，他艰难的挤出两个字：“为何？”
陆砚辞慢慢走到沈暨白面前，沈暨白的眼睛跟随者陆砚辞一刻不曾离开。
最后，陆砚辞站定在沈暨白面前，伸出手，用掌心抚在沈暨白胸前，说出了沈暨白这千年来从未质疑过的事情。
“沈暨白，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