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第一次审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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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成笑了几声，似乎是心情很好地问道：“小逢，那接下来就对你谋杀徐时雨的案件进行审判，你有异议吗？”
逢聿的声音很沉：“我把所有解释权交给蓝亦。”
“那先说好，如果小蓝的解释无法服众，我们就还是按照徐叔的要求进行审判。”
逢聿似乎是点头同意了，慕成愉悦道：“那我们就正式开始今天的审判了。小蓝，你想想从哪里开始吧。”
蓝亦的背后一片濡湿，但还是强装冷静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我没有异议。现在我想先证明一下犯人不是逢聿。”
徐叔嗤笑：“除了这个祸害还有谁。”
“我想先再确认一下。发现时雨尸体的时间是在昨天下午对吧。”
徐叔冷淡道：“对，昨天下午的时候时雨咽的气。”
蓝亦点头：“那逢聿百分百不可能是凶手，昨天下午的时候，逢聿一直和我在一起。”
慕成故作惊讶：“小蓝，你确定是一直一直都在一起吗？你是亲眼看到的吗？”
“我这个情况，肯定是不可能亲眼看着。”蓝亦无奈地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但是我的确是一直和逢聿哥在一起，毕竟昨晚是逢聿哥的生日。”
慕成笑了一声：“那你现在能对着三目神起誓，你昨天一直都和逢聿在一起吗？”
蓝亦毫不犹豫道：“我对三目神起誓，如我所言有一句是假话，我愿接受神罚，不得好死。”
慕成倍感无趣：“既然你都愿意这样起誓了，那我们就相信一下你的证词吧。”
蓝亦悄悄地松了口气
其实如果真要论昨天到底是不是一直和逢聿在一起，那答案是……
他自己也不清楚。
仔细回想起来，昨天下午他其实有一阵子睡着了。
在那个时候他等着逢聿寻找他藏起来的礼物，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不管怎么努力，他都回想不起来自己这段时间的记忆。
但他如果就这么说出了真相，这群人一定会借此攻击。
如果想要保下逢聿，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这里就直接封死所有疑惑，给逢聿留下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现在，最重要的第一关已经通过了。
蓝亦心下刚一松，就听徐叔冷声道：“我不想听你这些虚的。你也别兜圈子了，我就想问你到底有没有找到凶手！”
“别急。”蓝亦晃了晃手指，故作高深道，“要确认凶手的话，必须要先从现场开始确认。”
他略带狡黠地一笑：“还麻烦请一个必不可少的人过来一下。”
“谁？”
“程璐虹。”
——
程璐虹被叫来的时候仍然是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
但是面对着代村长和村中的长辈，她多少还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关于尸体的情况，我应该都说过了。”
蓝亦出声道：“程医生，是我麻烦你过来的。”
虽然看不到程璐虹此刻的表情，但蓝亦多少猜得到，此刻程璐虹多半是在心中腹诽他怎么那么多事。
但是他还是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着继续说道：“程医生是我们鹧鸪岛上难得的人才，像是这种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我说过了，我也不是很擅长医学——”
“程医生，”蓝亦直接打断了她，“更重要的是，你是岛外的人。现场只有你的立场是绝对中立的。”
“有道理。”慕成懒洋洋道，“程医生，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啊。”
程璐虹疲惫不已：“要问什么？我能说的都已经说过了。”
蓝亦思考了片刻：“那就麻烦程医生……从你被叫去案发现场再开始叙述一遍吧。”
“等等，”徐叔突然出声，“有必要说那么多废话吗？”
蓝亦寸步不让：“当然有必要，这个过程中是隐藏了很多信息的。”
徐叔的声音逐渐转冷：“你是真的想问什么？”
“还是说，你在拖延时间？”
虽然完全被看穿了目的，但是蓝亦面上却还是很镇定：“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徐叔你等一会就知道了。”
说着他转头对程璐虹吩咐道：“程医生，那就麻烦你了。”
程璐虹摊手看向了徐叔：“那我就开始了？”
徐叔没再说什么，周边的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蓝亦凝起了精神，专心致志地准备听程璐虹的发言。
现在徐叔已经起了疑心，发现他可能想要拖延审判的时间。
如果接下来他再拿不出充足的成果，恐怕很快就会被强行中断审判，甚至他之前给逢聿做的不在场证明都不再有效。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定要拿出足够有效的推理，清除在场所有人的怀疑。
在众人的默许中，程璐虹终于开了口：“我想想，先从我被叫去的时候开始说起吧。”
“昨天下午，差不多两三点钟的时候，有人突然来叫我，说是出事了。”
“我当时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情况，就被一群人带着到了神庙后的厕所。”
“当时的案发现场很惨烈，到处都是血。旁边的村民和我说他们不敢自己擅自处理，所以找了我过来。”
“再过了一会，死者的父亲，就是这边的这位也赶过来了。”
“当时尝试采取了抢救，想要确保止血，但是死者的失血量过多，情况很快就变得不太乐观。”
“最终在三点出头的时候，死者心跳停止，瞳孔放大，确认死亡。”
“在死后查验的时候也确认过，死者的伤口主要是腹部的贯穿伤。使用的应该是尖锐的刀具反复戳刺。”
“另外值得注意的就是口腔内部的舌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犯人把死者口腔内的舌头割除了。”
程璐虹叙述完毕之后叹气道：“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再怎么追问我也就知道这些。”
蓝亦满意点头：“谢谢程医生，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了很关键的信息。”
他没有理会那些低声议论的岛民，抬手模拟道：“厕所的位置是在神庙后方，靠近悬崖，所以如果想突入厕所，只有两条路径。”
“要不就是利用专业的登山装备，顶着狂风暴雨从悬崖后方向上攀爬。”
“要不就是混入准备祭祀的人堆里，从神庙附近走过来。”
“如果我是犯人，我一定会选择后一种。”
慕成反问道：“从悬崖爬上来难道不是更隐蔽吗？”
蓝亦答道：“虽然是隐蔽，但是这条路存在很多问题。”
“在狂风暴雨之中攀岩本来就是极其冒险的事情，我没记错的话，那块悬崖很陡。”
“在这种天气选择从那里攀爬，稍有不慎就会连自己一起搭进去。”
“另外，体力也是一大问题。如果辛辛苦苦爬上来用完了力气，完全打不过自己锁定的猎物，那不也是白搭吗？”
“如果真的要选择从悬崖下爬上来……”蓝亦沉吟了片刻，“恐怕只有一个体力惊人的疯子会选择这么做。”
慕成终于还是被说服了：“那假设犯人就是从神庙附近走过来的，然后呢？”
蓝亦抬手：“我想先问一个问题，昨天准备祭典的人里，有人看见逢聿哥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但没有谁提起了逢聿的名字。
“祭典可是鹧鸪岛的大事啊。”蓝亦表情认真，“昨天又是大雨，大家应该都聚在神庙附近吧，一整个下午，都没人看见逢聿哥吗？”
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出声。
蓝亦竖起手指，灿然一笑：“那现在，逢聿哥已经排除嫌疑了吧。在这种人多眼杂的现场，除非他插了翅膀，不然绝对逃不出去。”
伪造的不在场证明，外加切实的推理，以及没有任何目击证明。
这几项加起来，应该已经足够保下逢聿哥了。
“好吧。”慕成清了清嗓子，“作为我父亲的代行人，我认可这一次的推论。本次关于徐时雨死亡的讨论，已经能够明确逢聿不是凶手了。”
蓝亦后退了一步，悄悄牵住了逢聿的手。
一直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掌都渗出了冷汗，甚至还在轻微发着抖。
但，此时牵住了逢聿，他才发现逢聿的手完全不像他的手。
干燥、稳定、温热。
和一直以来握起来的感觉没有任何区别。
蓝亦一怔。
在这种随时可能会被处刑的时刻，逢聿居然没有任何紧张感吗？
这个问题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但还没等他细想，另一道声音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杀了时雨的凶手到底是谁！”
徐叔终于是暴喝了一声，那带着满腔怒意的声音在整片空间里回荡着。
“徐叔，先别急。”慕成笑眯眯道，“虽然小逢不是亲手杀了时雨，但是我也没说这事情就这么过了。”
蓝亦的心中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然后就听慕成说。
“如果找不到凶手，那说明就是祸鸟作祟。”
“既然这样的话，祸鸟还是应该要被处刑吧？”
明明是盛夏三伏，蓝亦却在这一刻如坠冰窟。
他下意识辩解道：“不是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祸鸟，这也和逢聿哥没有任何关系……”
慕成只是轻飘飘道：“那你就拿出证据吧。”
“拿出这一切不是祸鸟作祟，而是人犯下罪行的证据。”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