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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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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星权由于发烧,一直在床上睡着,幽奎因为路上太累了,也没有醒。
星幻和神幽在走廊上,一边走一边聊,时不时还往室内大广场逛了两圈。
三个人在走廊上走着,偶尔还走出神殿,到外面逛了逛了。
星幻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屏障:“这是什么东西?这么一圈,围着这个岛,跟泡泡一样。”
“怎么你的想法和你爸一样呢?”
“什么意思?”
“你爸也说这是个肥皂泡,我说这是个泡泡,又不是肥皂泡。”
“反正都一样……这到底什么东西?”星幻看着神皇。
“这东西,是我们造出来,用来隔绝外界的屏障,一般如果没有我们授权的话,人们是进不了这个屏障的。”
“可……光有这个屏障有什么用呢?大家也都能知道这个地方呀,只是进不来而已。”
“不不不。”幽皇甩了甩手。
“什么意思?我说错了?”
“这你可就想得有点太简单了——把我们想得太简单。这个屏障,它既是一种隔绝,同时也是另一个空间。外面的人别说进不来,看都看不见。你会发现,地图上根本就没有这座岛的存在。”
“这样啊……所以说,那些传说当中所谓灵能的故事,是真的了?”
“确实是真的。”神皇点吃点头,幽皇跟着笑了笑。
“那也就是说,那些所谓的神话传说当中说,你偶然发现了一座发光的矿物,结果一碰昏过去那种,也都是真的了?”
“……几分真几分假吧,有些我自己其实也忘记了,不过一些核心内容倒是真的。”
“所以说那种矿脉,也是真的了?”
“是真的。”
“所以,你把那些矿藏哪儿了?”
“我没有藏啊。当我碰到的时候,这些矿里面的物质就已经被我吸收进来了。”
“那为什么……他会有。”星幻指了指幽皇。
“那是因为我和他分享了呀。”
“所以说,就是因为你的这次分享,把他的贪欲给激起来了,然后他盯住你的位置不放,最后被你个一脚踹到了对面去,是不是?”
“这怎么能是我一脚踹到对面的,是他自己跑过去的好不好?我还在那边喊着他回来,让他回来,他不回来。”
“是这样吗,小幽同学?”星幻看着幽皇。
“虽然……不想承认吧。”
“我明白了。”
“什么意思啊?我还没说完呢。”
“你都不承认了,那我问你有什么用啊?我听神皇的不就完了?”
幽皇猛拍了星幻肩膀一巴掌。
“你还倚老卖老起来了,看我将来不收拾你。”
“你敢收拾我?”
“我收拾……算了,尊重历史。”
“什么尊重历史,明明就是不敢打我,还尊重历史。”
“行行行,你厉害,行了吧?”
“那不就得了。”星幻笑了笑,朝神皇靠近了一些。
幽皇跟在两人后面。
神皇一路朝前走。
在岛的背面,有一片发光的海洋。
神皇指了指这片海域:“你看,这些发光物。”
“……这……不就是微生物吗?”
“你给我闭嘴。”幽皇趁机回怼。
“难道不是吗?”
“这可不是所谓的那种自然现象,不过要说自然……也确实是属于自然的吧。”
“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星幻靠近水,蹲下来,试着碰一下,结果发现,好像隔着这片海面上,有一层天然的屏障。
虽然看不见,但是当星幻伸出手去,想要摸这片发光的海域时,一片屏障会自然地把他和发光物隔绝开来。
“现在,你发现了吗?”
“什么?”
“你摸不到这些东西。”
“……对啊,这应该就是你们搞的屏障吧?”
“不不不,你爸也能摸得到。”
“那为什么我摸不到?”
“因为你没有这种能力啊?”
“什么能力。”
“所谓的‘灵能’。”
“什么意思,难道我爸有?”
“你觉得,你们是怎么到这儿的?”
星幻咕噜咕噜转着眼珠子。
“难不成,我爸在我们睡觉的时候,动用了灵能?”
“对呀。”
“还真有灵能这种东西啊。”
“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还以为你们逗着我玩儿的呢。”
“谁乐意逗你玩儿啊,干嘛,难不成,你能帮我们做什么事吗?”
“倒是不能,不过给你们添堵,我可是一把好手。”
“你这个人就够我们堵心的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
“说嘛,反正都是自家人。”星幻直接坐在沙滩上,看着这片他看得见却摸不着的海域,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当然,我们很容易就能适应独自生存,不过我们有时候也会盼着有人过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旦有人过来,我们反而会很排斥他。”
“或许是因为,你们独自生活在这边太久了,当你们一个人的时候,很渴望有别人,但当别人来了,你们因为适应不了,反而会拒绝。”
“……或许吧。反正你们说这些,都一套一套的。”
“难道你们不是吗?《明渊史纲·神幽本目》可是记载得很清楚的。”
“你看过《神幽本目》?我记得不是《神皇本目》吗?”
神皇蹲在边上,一脸坏笑看着星幻。
“想引诱我犯错误是吧?”
“反正你们这种专业,不也都是……是吧,看过这些大街的吗,有什么好隐藏的。”
“那倒也是,在你面前,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那不就得了,坦诚相见。”
“坦诚相见。”星幻摆了摆手,“话说,你能不能让我摸一下这片海呀,我真的是有点心痒痒啊,坐在这边都碰不到。”
“怎么,你还想下去游一段?”
“游一段就算了,万一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这东西很好的,我告诉你怎么好。有病的时候,可以祛病除湿,没病的时候,可以强身健体。”
“你这不跟那些补品一样吗?我吃点药照样能够补回来。”
“那你要这么说……这个确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对于我们而言,这个很特殊。”
“为什么?”
“你觉得为什么这里发光?”
“不知道,反正你们不是说,不是微生物之类的吗?”
“确实不全是微生物之类的。”
“那……是什么?”
“是我们把当初矿脉里挖的矿放到这儿来了。”
“你们把矿扔……你们也是真够厉害的,我说呢,怎么一下子能什么都没有了,原来是你们死后直接把矿给扔这里来了,难怪蓝瓦瓦一片的。”
星幻从沙滩上站起来,俯下身子,凝视着眼前这片蔚蓝色的海。
不仅仅是蔚蓝色的海,还有海面上那片蓝晶晶的闪光点。
似乎这里有千万颗光点在这片海域闪烁着。
“这么些个光粒子,是不是代表着……一块块的矿啊?”
“对呀。”
“你们不觉得可惜了吗?”
“不可惜,因为这上面,只是残留在那些矿石上面的一些残留物,并不能被用来干什么。”
“那你们把这些扔在这里干嘛?”
“只不过是为了保密而已,如果老是藏在明渊本土的话,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干脆直接扔到这里,由我们自己来看管,反正这些闪光点也利用不了,能够利用的都已经被我们给吸收了。”
“你们也真是够狠的,把这些东西当做神话故事讲出来,搞得我们五迷三道,爱信不信,信不敢信的,还在这边销毁罪证。”
“这叫什么罪证啊?你越说越那个了,搞得我们跟什么似的。”
“不过也对,你们这个身份,也确实应该这么做。”
“脑子转得还挺快。”
“你们是不夸别人,就不会说话了吗?”星幻没有抬头,眼睛一直盯着眼前这片发光的海域。
“夸你,难道你还不乐意了?”
“夸我当然喜欢,可是你们是为什么夸我,这个我倒挺感兴趣的。”
“为什么夸你……就是因为你厉害,还能为什么?”
“我倒有点应付不过来这种夸。”
“为什么?”
“却之不恭,受之有愧。”
“得了吧,还却之不恭呢,刚才你不直接张口就来了,还说什么,我们不夸就不会讲话什么的。”
“毕竟我们慢慢熟起来了嘛,而且,凭借着我们这层关系,还需要再讲一些别的吗?我们在你面前,不都已经透明了吗?”
“哪怕透明了,你们也可以陪我们演演戏嘛,就像你爸爸一样,给我们打打马虎眼,我们也可以稍微耍个心机,稍微动动脑子嘛。”
“难道,我就没有动脑子了,我在这跟你们聊了那么久的天,不都在动脑子吗?”
“行吧,你们有你们这个时代的理解,我们也只能勉强吸收一点。”
“听起来,好像你们已经完全被这个时代抛弃了一样。”
“我们的时代,早就已经远去了,只能从你们偶尔过来的人当中,听到一些属于你们那个时代的只言片语……而且,不仅内容少,还都带着你们的主观。”
“世界本身就是由客观和主观构成的,这一点无可厚非。”
“……确实啊,可每次看到这片海,总会让我想起当年还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哪儿都可以去,现在,只能待在这里。”神皇背着手,站在星幻旁边,看着眼前这片发光的海,像在回忆自己当年的峥嵘岁月。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星幻站在沙滩上,看着神皇。
“你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对当今明渊内政怎么看?”
“……我……只能说,未来在你们手上。”
“你是不是对所有问这个问题的人都这么说?”
“那不然呢,你以为我会特意向你透露点什么,就因为我们聊得很好?”
“想想也是……行了,我得回去一趟了。”
“怎么,这就走了?”
“我得看一下小奎有没有醒,毕竟她自己一个人……对了,老爸呢?”
“他在你们隔壁睡着,他好像又发烧了。”
“……那行吧……等一下,又发烧了?”
“对啊,他去年的时候不是也发过一次烧吗?”
“……对,忘了,你们什么都知道。”
“行了,去看看你家姑娘吧。”
“行,那我走了。”星幻挥挥手,路过幽皇的时候,还拍了一下他肩膀。
“你干嘛?”
“我回去看一下我家那位,你们两个在这儿好好玩。”
“玩个屁呀,都转了十万八千圈了。”
“那也可以玩玩呀,两个人聊聊天嘛。”
“聊个头啊。”
星幻朝前走,对着幽皇挥挥手。
幽皇叹了口气,走到神皇旁边。
“我的老大哥哎,你们两个聊啥了?”
“聊什么?本来还想问我,有关明渊如今时局的看法。”
“反正每一次都有人问。”
“也每一次都会埋汰我一遍。”
“不知道为什么,没人问我呢怎么。”
“估计是因为你的性格吧。”
“我性格怎么了?”
“你的性格有些太执拗,不懂得婉转回答法。”
“就你那种话术,就叫婉转了?那我随便一下都能转成麻花。”
“行了,少在这得意,回去吧,看一眼星权,也不知道他发烧什么时候好。”
“上一次他发烧不是烧了有一会儿吗?后来林卫被他杀了以后,他才慢慢好起来……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杀了林卫。”
“你的这个问题就有问题。”
“问题没有问题,还叫问题吗?还需要思考吗?”
“我说的是你这个提出来的问题,你提得有毛病。”
“怎么说?”
“不是他为什么要杀林卫,而是身为统上,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杀掉这位国母?”
“这有什么区别吗?”
“我和你兄弟阋于墙,难不成后面每一代继任者们都兄弟阋于墙啊?提问要针对特定环节,太宽泛了,容易浮于表面。”
神皇顿了顿:“人是以各种关系来确定其不同身份的,如果自己的身份受到威胁,有些人就会通过割断关系来维持自己的身份。”
幽皇看着神皇:“可你刚才讲了,关系和身份是两相依靠的,身份来源于关系,如果关系断了,身份不也就没了吗?还怎么维护呢?”
“正因此,如果那些人为了维护自己的身份,已经开始向自己的关系动刀,那就说明,他这个身份再维护……也维护不长久了。”
“所以你对小幻说,未来在他们身上,是看到了他们未来会干什么吗?”
“当然。”
“又背着我透视未来。”
“没办法,自打当年发现这个能力以后,我就放不下了。”说完,神皇对着西边叹气。
幽皇笑了笑,看着眼前冷光的海面。
“这个地方,每次他们来,都觉得新奇,不过每次他们回去,也都不会说什么。”
“要是说什么,我们就不会让他们进来了。”
“……那倒也是。怎么说,绕岛一周?”
“反正也没别的什么活动了,让他们先自己在里面稍微适应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