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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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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就在星幻和幽皇斗智斗勇的时候,幽奎已经逐渐走远了。
星幻轻声说着:“那你要么在她面前直接现身得了,藏着掖着干什么,反正都得出现。”
“我怕我长得那么帅,小奎一下子被我迷住了,怎么办?”
“得了吧,你这脸……虽然也确实有点帅吧,那跟我比也就差了那么一点,小奎看不上你。”
神皇忽然一阵大笑。
星幻明显听到了拍打的声音,不知道是幽皇在打神皇,还是在被神皇打。
星幻看着眼前的文物,想到了什么。
他挥挥手,让幽皇靠近些:“这些,都是你们当时用的吗?都是真货吗?”
“废话,这是我们家,这不是我们的真货,是什么?难不成你用你自己的牙刷,还得用完以后买个假的?你总不可能专门给自己买个假的吧?”
“不是,我说,这些是你们用过的吗?”
“对呀。”
“全都是?”
“……有一部分不是,只是和我们那个时代相关的,不过有些我们是真用过,像是挂在墙上的那个牙刷。”幽皇指着指星幻对面墙上的那根牙刷,上面还零零散散的,摞着几根毛。
“你就靠那几根毛刷牙。”
“那不是掉了吗,掉了。你们怎么都问这种问题……”
“这里不是都保护得挺好的吗,为什么偏偏那个牙刷掉了?”
神皇走过来。
“那是因为他刷的时候,自己不注意,有时候血都刷出来了,慢慢的毛也就掉下来了。”
“看来你们那时候牙刷质量也不行啊。”
“你这不废话吗?我们那个时候,能和你们现在比?再说那么多年了,毛掉下来不也很正常吗?”
“那你们就没想着,用灵能给自己搞一个永不掉毛的牙刷?”
“我们的灵能是有限的,大哥,我们能在这里,就已经耗费大精力了。”
“这里不是星齐搞的吗,怎么成你们耗费精力了?”
“你觉得这些屏障什么的,星齐能搞出来?照他手里握有的那一丁点灵能,要造这么些东西,早过劳死了。”
“他可是你们的继任者,你们怎么就那么埋怨他呢?”
“他是我哥的继任者,又不是我的继任者。”
“你们两个,到现在都搞分裂呀?我们还在那边拼命讲明枫一统的。”
“管你什么明枫一统不一统,我们反正一直这样。”
“行了,在我面前,你们也把自己的外观显现出来吧。”
神皇打了个响指,两个人出现在了星幻面前。
眼见幽皇直接出现在自己鼻尖前,星幻被吓了一跳。
幽奎回过神来,看着星幻:“怎么了?被这些文物给附身了?”
“那倒没有……”星幻吐了一口气。
幽奎好像已经习惯了星幻在这里咋咋呼呼的样子,没怎么留意,回过头,继续盯着眼前的文物。
幽皇直接腾空而起,飘到了博物馆最里面中间摆着的那个位置上,坐下:“怎么样?看看,这就叫王霸之气,这就叫帅。”
神皇白了他一眼:“你看看他,还是小孩子一样。”
星幻摇摇头:“小孩子没什么不好的。”
“还没有什么不好,那么闹腾,我都要被气死了。”
“你不是被气死的,你是自己自杀的。”
“那又怎么了,不是被你气死的吗?”
幽皇无辜地看了神皇一眼。
“你再给我在那装,看我不一巴掌扇了你。”
“好啊,你又搞暴力是吧?”
“你的这股嚣张气焰,我不打,它就不跑,你知道吗?”
星幻转过脸来,看着坐在那边的幽皇,动着嘴型,生怕幽奎听见:“你就服个软好不好?毕竟灰尘不扫,它自己也不会跑掉,你就配合一下。”
“难不成,你看我身上都是灰尘吗?”
星幻看了一眼神皇。
“你自己身上什么样,你自己清楚。”
“我身上什么样了,难不成很差吗?啊?”幽皇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觉得挺帅的呀。”
星幻露着牙齿,笑了笑,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神皇直接腾空而起,比幽皇刚才快得多。
两个人直接言语掐了起来。
星幻慢慢走过来,靠近幽奎。
此时幽奎正盯着眼前的一盏酒杯看入了迷。
星幻把手伸到幽奎背后,朝神幽他们挥了挥。
两个人好像没有注意到,一直在那边打嘴炮,像孩子一样。
幽奎指了指眼前这个酒杯子:“这个酒杯子有什么用吗?”
星幻仔细看了一眼,像是一个专业的文物鉴赏家一样:“我看了一眼……这确实是正品。”
“废话,你不是说这里都真的嘛,说正经的。”
“什么正经的?”
“你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不就个酒杯吗?”
“我是问你这酒杯到底有什么来历?你不是历史系的嘛,顺便帮我鉴赏一下。”幽奎手插着腰,看着酒杯,等待着星幻的答复。
听到这里,神幽在位置上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他们两个。
神皇和幽皇互相挤了挤,坐在位置上。
“过去我怎么就没觉得这个位置那么挤呢?”
“废话,因为过去都是我一个人坐。”
神皇看着幽皇。
星幻咳嗽了一声,在场都安静了下来。
他揉搓着自己的下巴,开始一本正经地研究了起来:“我看这个杯子,首先,它是前神幽时期的。”
幽奎点了点头。
星幻凑近了些,观察酒杯的花纹。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用的应该是一种类似嵌错的工艺。”
星幻绕了酒杯一圈,观察着他的四面八方:“看上面刻着的花纹,有点像庆祝战功时赏赐给谁的一个杯子,上面还刻了当时的场景。”
“是吗?”
“对呀,你看,这个背面。”星幻站在幽奎对面。
幽奎走过来,凑近了点看:“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你仔细点看。”星幻特意伸手指了指他看到的那片花纹。
“我怎么觉得……这就是一般的花纹呢?”
“你再仔细看看。”星幻声音放得更亮了些。
而此时,杯子的原主人早已在位子上笑得四仰八叉的,就看星幻能憋出什么好话来。
星幻朝着空气挥了挥,那两个主人慢慢憋住了笑。
幽奎摇摇头,看着星幻。
“我还是看不出来。”
“说实话,我也看不出来。”
“什么意思?”
“因为那些都是我编的。”
“你编的?你又给我在这编是吧?历史创造家就是你是不是?”
星幻笑着看幽奎不停拍打自己:“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咱们继续看,我不打扰你,我看别的去了。”
“看什么?”
“看其他的呀,怎么能打扰咱们大文学家的雅兴呢?”
“什么大文学家……”幽奎有些高兴,但她也明白,这只是一般的夸奖,并不表示实际情况。
她简单笑了笑,顺着刚才的方向继续往下走,一边走,一边看。
星幻看着神幽一本正经地坐在位置上,摆着那些威武的姿势。
幽奎也正好来到了座椅前面,盯着眼前的座椅:“这么个座椅……两个人有点挤得慌吧。如果是神幽一起坐,那场面好像有点滑稽。”
幽奎回过头来,指了指这个位置,看着星幻,像是征求他的意见一样。
星幻把手放在胸口,仔细端详着眼前的这一幕。
按照星幻的视角,神皇正坐在位子的左边,右手略微向上抬,有些高过自己的眼睛,同时眼珠子还盯着手抬起的方向,抬起的手的食指还朝上指,另一只手则悬空摆在自己胸和肚子中间的位置。
另一边,幽皇正一本正经地用自己的左手指着地面,同时眼睛也顺着手指看向地面,另一只手则搭在自己的右腿上,轻轻地抓住。
星幻呆呆地看了好久。
“怎么样?看出点什么来了吗?这位子,能坐下两个人吗?”
星幻点头:“就是有点艰难吧。”
“我就说了。”幽奎的注意力转到了另外一排文物上,远离椅子,来到了对面那一排展示柜前。
神皇和幽皇像是结束表演了一样,眼见幽奎离开,马上又开始吵了起来。
星幻无可奈何地撅起嘴,勉强笑了一下。
幽奎好像看到了什么,招呼星幻过来。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你看看这东西。”幽奎指着眼前玻璃里面的一幅画。
画上画的正好是神幽刚才坐在位置上摆的动作。
星幻仔细看了看这幅画,又抬头看了眼座位,发现座位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星幻再低头,发现玻璃上倒映出四个人的人影。
他冷不丁吓了一跳,不过倒是没有表示出来,毕竟在这里,被吓了也有几次了,星幻都慢慢适应了。
这时,幽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过头。
星幻刚一转头,幽奎便倒在了自己怀里。
他看着后面神幽两个人:“你们在干嘛?”
“我们本来想就这样在她面前现身的,结果她好像是经不住吓……”
星幻踹了一下幽皇的腿,把幽奎抱起:“你那个位置,借小奎歇一会儿。”
幽皇还没答应,星幻便直接把幽奎抱到了刚才他们两个挤着坐的位置上,歇了一会儿。
幽奎的额头此时不停冒着汗,星幻用自己的袖口擦了擦,抬头盯着幽皇。
“你们两个,谁的主意,过来……过来!”
“跟你说了……”
“过来。”
两个人像是犯错了的小孩子,面对着这个不知道多少代以后的自己的后生,一脸委屈。
星幻也不称呼他们的尊号了:“星絮,你是哥哥,你说。”
神皇抬起头来,眼睛有些泪汪汪的。
“别哭了,那么多年还没哭完啊?”
神皇摇头。
“别给我摆出这副样子,老实交代,谁的主意?在我面前就算了,还把小奎吓一跳。”
幽皇的手倒是有些颤抖,好像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一样。
星幻毕竟也是读过几本书的,从典籍当中知道幽皇的性质,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甚至比典籍当中形容的还要更加活泼。
此刻他才想起来,过去白抟先生在《渊洛史探》里面写的一句话。
要想成为一个好的历史记录者,首先得要成为一个出彩的文学家。
当然,这句话还有后半句,不过就这前半句,已经足够用在记述星幽的那些史学家身上了。
星幻叹了口气:“不用说也知道是你。”
幽皇像是忏悔一般,点了点头。
幽奎听到了什么动静,眉头皱起,眼皮抖了一下:“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幽奎抓紧星幻的手,不停喘气。
星幻瞪了幽皇一眼,扭过头来安慰幽奎:“没关系,没关系,那就是一场梦。”
“什么一场梦?明明是真的。”幽皇特意放大了声音。
这次,幽奎听见了他们讲的话,睁开眼睛,喘了口气。
星幻本想让他们再隐藏起来的,可惜幽奎一个转头,好像瞟到了他们的身影。
她咽了下口水。让自己镇静下来。
“行了,小幻,也不用隐藏了,他们应该就是这里的管理员吧。”幽奎缓缓从座位上坐起来。
星幻扶着她。
幽奎扫视了一下自己屁股底下的座位,跳了起来。
“怎么了?”星幻好不容易适应了神幽,又被幽奎给吓了一跳。
“你让我……坐这个东西啊?” 幽奎的声音明显有些发抖。
她略微颤动的手指指着刚刚坐着的这个位置。
星幻这时仍然没有反应,依旧继续坐在那里。
“赶紧起来。”幽奎一把把星幻拉过去了。
正要向前走,幽奎一个转头,看到了神幽两个人,紧抓了一下星幻的手。
星幻差点叫出来,脸憋得通红。
“你刚刚……不是已经发现他们了吗,为什么又要被吓一跳?”星幻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声音,看着幽奎。
“我总感觉……他们有点眼熟。”
“他们这副模样,应该不太有人能和他们重样的。”星幻看着眼前各自只有一只眼的神皇和幽皇。
“你别告诉我……说……他们是……那……两……位……?”
“你说的那两位……是哪两位?”
“就是那两位啊。”幽奎抬了抬头,示意星幻看一眼刚才他们两个看到的玻璃柜里面的那幅画。
画面上,神皇和幽皇坐着两个人刚才坐在位子上,摆出他们刚才在星幻面前摆出的动作。
“他们确实就是神皇和幽皇。”星幻像是见怪不怪了一样,说出了一句目前只有两个人相信的话——
现在是三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