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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一点见面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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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入夜之后依旧灯火辉煌,云渺渺抱着胳膊站在桥上,打量着眼前的男修,眉头越皱越紧。
男修的腰没那么细,皮肤没那么光滑,头发也没那么多,她好像遇到照骗了。
当然,对方也算得上是一位美人,只是她期待太高了。
云渺渺不死心地问:“你确定你就是风轻寒吗?”
风轻寒羞涩一笑,“你的问题好奇怪,我不是风轻寒,那谁是风轻寒。”
他脉脉含情地望着云渺渺:“久仰惊雷剑剑主大名,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
剑灵向云渺渺神识传音,语气骄傲:“听到没有,我让你名声大振,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吗,就算我是一把二手剑,也比那些杂碎强。”
云渺渺说:“行了行了,快给我看看这个风轻寒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是不是进房间偷走我孢子的人?”
剑灵没有感受到她的后悔,态度又冷淡下来,“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只看到这不要脸的男的留了封信,我没有看到任何人进来偷走你的孢子。”
云渺渺看向对面男修的表情多了几分警惕,如果能在剑灵的眼皮子底下偷走孢子,本事肯定不小。
风轻寒被她的目光笼罩着,款款走近她身边,三分羞怯七分主动:“我们风月宗修的是极情道,喜欢就要主动争取,我可不像那些扭扭捏捏的做作男修,我爱慕你已久,今日听闻你出现在城中,便想向你当年袒露我的情意。”
云渺渺纹丝不动地看着他,决定以静制动。
对方像是得到鼓励,撩了下头发,展示着自身的风情和美貌,然后试探着将脑袋靠在她肩上。
云渺渺往旁边挪了一步,面对美人坐怀不乱,受到了路过女修赞叹敬佩的眼神。
风轻寒受了挫,但眼里爱慕的色彩更浓,“你和那些见到我漂亮的脸蛋就挪不开腿的女修完全不一样,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能被你爱上该有多幸运啊。”
云渺渺听到剑灵故意做出夸张的呕声,本命飞剑与剑主神识相连,可以在识海中沟通,剑灵故意要这样冒出来找存在感,模仿着男修的语气和声音:“能被你爱上~该有多~幸~运~”
云渺渺对惊雷剑上施加了一道禁制,给剑灵禁言了。
她看向风轻寒,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问:“你真的想被我爱上吗?”
风轻寒点头,很认真地说:“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你看,我们连名字都那么般配,你是云,我是风,我们注定缠缠绵绵。”
云渺渺:“……你就是这样说服自己相信爱情的吗?”
风轻寒愣住,反应过来后,变得有些难过,“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质疑我对你的爱,我的爱坦坦荡荡,堂堂正正,没有弄虚作假的必要。”
云渺渺把手放在他肩上,做出歉疚的神色,说:“是我肤浅了,你的坦荡打动了我。”
她又说:“今晚城中有灯会,我们去逛逛?”
风轻寒受宠若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真的吗,我们要一起逛街吗?”
云渺渺的语气很宠溺,“当然是真的。”
无欢城内人来人往,风轻寒像是浸在蜜里一样整个人泛着甜蜜的喜悦,用爱慕敬仰的眼神偷看云渺渺。
面对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他又忍不住窃喜,谁能有他幸运,能和这样了不起的人走到一起。
云渺渺也在借机观察他,只是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他露出破绽。
最后她提议带他回客栈房间坐坐。
风轻寒红了脸,支支吾吾:“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云渺渺说:“这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去房间坐一下而已,我又不会吃了你。”
风轻寒难以抵抗这份诱惑,和她进了客栈。
云渺渺把他推进房间,锁好门,向他逼近。
“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快了……”风轻寒半推半就地往后退,跌坐到床上,“我、我虽然修极情道,但我还没做过这种事,我……”
云渺渺半信半疑,“你元阳还在?真的假的?”
风轻寒在她身下不知所措,羞怯又自豪地点点头,“我和那些随随便便的男修不一样,从小我就发誓,只有我的真爱才能让我失去元阳。”
云渺渺在研究他的衣服,表情有些心不在焉。
他含羞带怯,继续意有所指地说道:“我的身子是她的,所以一定要好好替她守着,这样她才能爱我,才能对我好。你说,她会爱我吗?”
云渺渺含糊地“唔”了一声,抽出他的腰带,将他双手绑住,接着又“嘶啦”一声,从他袖口扯下一块布条,绑住他双腿。
他羞涩中带着惊疑:“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云渺渺说:“个人爱好,你体谅一下。”
风轻寒扭了扭腰,有些不适,但还是点了下头:“你喜欢就好。”
云渺渺便拔了剑,对准他的咽喉,冷声问道:“现在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不然我就割断你的喉咙送你上路。”
风轻寒不确定地问:“这也是你的爱好之一吗?我、我是表现得害怕一点,还是、还是贞烈一点?”
云渺渺哽了一下,给了他一个肘击,语气不悦:“你白天偷偷进我房间,除了送信,还做了什么?是不是林家派你来使坏?”
风轻寒终于意识到她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吓得脸色惨白,十分委屈地看着她:“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认识什么林家,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云渺渺说:“连面都没见过就说喜欢我,难道不是要图我点什么,说,是不是你偷了我的孢子?你偷它干嘛,想拿它要挟我?”
风轻寒有嘴说不清,怎么会有人疑心病这么重,一见钟情很奇怪吗。
他为这令人心碎的爱情流下泪水,坦诚道:“给你送信时我确实对你仰慕多于爱,但在桥上一见,我就知道这此生此世非你不可。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杀了我好了。”
云渺渺看着他为爱心碎的样子,很是惊奇,把剑灵和蚯蚓精召唤出来,问他俩:“都是男的,你俩说说,他哭是因为爱情吗?”
云邱突然从土里出来,脸上还沾着泥巴,表情懵懵的,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男人,立刻红了眼,他也想爬上主人的床,被主人捆绑,但他还不是只能天天在花盆里爬,这男的凭什么?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得丑死了,他肯定是因为心虚,小主人肯定是他偷走的!主人,你千万不要被他的眼泪迷惑了!”
剑灵轻嗤一声,“眼泪有什么用,一个女人不爱你,你就是把眼睛哭瞎,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云邱不以为然地说道:“那肯定是因为你长得丑,如果长得好看,她肯定会心软。”
剑灵恼火掀桌而起:“你才长得丑!我的美貌震惊修真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云邱:“老东西,主人喜欢年轻的,你比主人的师尊还老,算了吧。”
剑灵爆发出灵压,忍不住要把他斩成两段。
云邱连忙爬上床,往云渺渺身后躲,剑灵追着上了床。
被绑在床上的风轻寒对这些混乱置若罔闻,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云渺渺烦死了,一手按住一个,正要把他们丢回各自的地方,外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云道友,在下有一事相求。”
外面的人并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云渺渺能感知到对方修为不低,但她不认识她,为什么会找上门来?
她撤掉门口的禁制,门外的人带着友好的笑容走进来,看到床上的三个衣衫不整各有风情的貌美男子,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下,问:“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云渺渺顺着她的视线望了望,尴尬一笑,“没有没有,我很节制的。”
她向剑灵和云邱瞪了一眼,两人回了各自该待的地方。
风轻寒扭头看了看来人,惊讶地问:“宗主,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云渺渺也是一惊,怎么把风月宗宗主招来了,这个风轻寒怎么说也是别人家的弟子,当着宗主的面严刑拷打不太合适。
她笑道:“失敬失敬,原来是姚宗主。”
她准备把风轻寒放开,姚宗主却摆了摆手制止道:“不必,云道友既然喜欢这样,那就按自己的喜好来。”
云渺渺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更加友善的笑意,对方好像真的是来求她办事的。
她把风轻寒放了,对姚宗主说道:“宗主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姚宗主哭笑不得,叹了口气:“是为了我那小徒弟,她拐走谁不好,非要拐走禅宗的那株圣莲。”
云渺渺来了兴趣,“你的小徒弟真的把佛子拐过去私奔了?”
“是的,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谁也不知道她把佛子拐到哪儿去了。小混蛋还真有两下子,搞到佛子还不算,竟然连我也找不到她人影,不枉我对她寄予厚望。”
姚宗主说着说着,油然而生出一股骄傲之情,随后意识到自己还要替徒弟收拾烂摊子,接着唉声叹气:“禅宗圣莲千年转世一回,他们很看重那个佛子,只怕不会轻易放过风月宗。要是告到云上仙宫去,就更难收场了。”
云渺渺:“你想拜托我暗杀禅宗宗主?”
姚宗主怔了两秒,有点不敢相信她的师尊是那位清冷出尘高洁如雪的忘尘仙尊,师徒二人行事作风未免差得太多。
都是做师尊的人,她几乎可以想象平日里宁鹤贞是怎样耐着性子包容这个徒弟的。
她否认了云渺渺的猜测,“令师与禅宗颇有交情,我想请求你帮忙与禅宗那边说和关系,在此期间我会尽快把人找到,给对面一个交代。”
云渺渺面露难色,说和关系?太为难她的嘴了,她不擅长这个啊。
姚宗主讳莫如深地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风月宗不会让人白出力气,云道友,这是我的诚意。”
她递上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颗透明的珠子,鸡蛋大小,上面刻着凹凸不平的花纹,看起来平平无奇。
“这是炼器祖师飞升前制作的最后一件法器,认主之后能感知危机,如果有人对你有敌意,珠子会发出预警,距离越近,敌意越深,珠子预警越强烈。”
云渺渺正需要这样的好东西,如果早点遇到这件法宝,她就不会后来才意识到孢子被人偷了。
姚宗主将东西奉上,“这只是在下的一点见面礼,等事情平息,必有重礼相谢。”
云渺渺说:“我会尽量试试说服禅宗的人与你们和谐相处的。”
她向那颗珠子注入一缕神识认了主,珠子立刻就在掌心震动起来,上面凸起的纹路也在不断变化,并且慢慢开始变烫。
姚宗主在一旁解说:“这个纹路代表现在有人对你的敌意极深,恨不得杀掉你,这个震动幅度代表这个想杀你的人距离你比较远。”
云渺渺凑近掌心仔细研究,满脸遇到新鲜事物的激动:“它震得我手有点麻了,要是这个想杀我的人就在我对面,它是不是要飞起来?”
姚宗主以为对方在听到远方有人想杀她时会担忧,结果担忧的人只有自己,忽然感到莫名的慰藉,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比她那个拐跑佛子的徒弟更叛逆,她这个师尊当得肯定比宁鹤贞要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