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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故人之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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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后宫选秀由帝后娘娘一手操持，择选德才兼备、品貌皆宜的大家闺秀进入后宫，伴圣驾左右。
全部秀女要经过四道考题测试，皆由帝后娘娘所主持，全部过关之后的秀女会去觐见帝君陛下，再经过帝君陛下择选，选秀考题分为四道，分别是诗词、读书、宫规礼仪、乐艺，其中一项不合格便只能止步。
王央衍与长留仙入宫之时前两道测试已然结束，此时即将进行第三道——宫规礼仪，在御花园附近的一处后殿举行。
正是晌午，阳光不烈，暂居宫中的诸位秀女被安排在一处用午膳。
王央衍带着长留仙往帝后宫中而去，正路过御花园之时，便见几名身着秀女服饰的少女迎面走来。
二人都穿着星月阁普通神众惯常会穿的白色祭服，面上戴了薄纱，遮掩了容貌，寻常人看到她们只会认为是星月阁的人来宫中办事，认不出是谁。
“见过两位大人。”走在最前方的一名秀丽少女似乎是几人的中心，见到王央衍二人便走上前来见礼。
王央衍只觉那秀丽少女面容有些眼熟，但又想之不起，点点头便要越过几人往前走去，却被那少女唤住。
“不知两位大人可是要去面见帝后娘娘？不巧的是，娘娘正在偏殿，不在帝后宫中，若是两位大人不嫌，小女子愿带二人前往。”秀丽少女大方一笑，很容易便能让人心生好感。
王央衍不禁回过身来打量她，紧接着便是想起了眼前这名少女是谁，恰是那日锦州堂中，遇见的那位，“宋家分家宋潋滟？”
“正是。”少女微微一笑。
“是她让你来的么？”王央衍又问。
“帝后娘娘并不知道两位大人来了，我也是碰巧带着几位小姐来此处消食，才遇上两位。”
宋潋滟微笑，一下子便猜到了王央衍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她这一身寻常的秀女服穿在身上，隐隐透露了几分落落大方的端庄之气，与身后同行、正小声讨论的秀女有着很大的不同。
宋潋滟是当今帝后娘娘宋朱华的表妹，眉眼之间有些许相似之处。
只不过，王央衍却发现，与宋朱华出水芙蓉般的楚楚可怜不同，这宋潋滟的仪态气质更加大气稳重。
后者那双眼眸平静而从容，面带笑意，绝不会让与之对话的人感到怠慢或者是任何的不适，竟有几分担得起高位的气质，很是不凡。
王央衍想起当时在锦州堂面对自己时，宋潋滟也是这样一副镇定平和的模样，彼时还听闻溪午说起，宋家有意送宋潋滟入后宫，稳固宋朱华的帝后之位的同时，更稳住宋家在朝中的地位。
王央衍前几日去摄政王府里，李长邪也并谈起过后宫选秀之事，提到了宋潋滟的名字，并且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此女无论品性胆识，比起宋朱华都更适合帝后之位’。
那时王央衍便感到些许讶异，能让李长邪在意并且给出这样评价，宋潋滟当真是十分优秀。
李长邪所考虑的妃子人选，是能辅佐李呈宣的女人，能将后宫处理的井井有条、为李呈宣分忧之人，那么宋朱华呢，如宋潋滟这样的女子，宋朱华当真想让她入宫吗？
“听闻你父亲宋清是政理司侍书？”王央衍淡声问道。
朝中分有三司，分别是清驭司、政理司以及监察司，三司之中地位最高之人便是各位司首，司首之下设有两位司监，两位司监之下便是四位侍书。
原本政理司司首为前任国师韩重修，在其隐退后便变成了摄政王李长邪，而其下两位司监其一是柳应柳司监，即当初王央衍出现阻止李君姝继帝君位时站出来的那位柳大人，而第二位司监，便是宋家当今家主，是宋清的上司。
“正是。”
宋潋滟笑着应了一声，她似乎并不奇怪，王央衍这看似不过一个星月阁普通神众为何敢直呼自己父亲大名。
而与她的反应有所不同的是，她身后的几名秀女却面色不大好看，其中一位更是直接站了出来，微怒道：“大胆！宋大人的名讳也是你一个小小神众能直呼的？”
这几名秀女见王央衍虽戴着薄纱，但那一双眉目之清艳动人实属难见，只是即便如此，你不过一个小小神众，怎么能直呼当朝大臣大名？
并且在她们看来，王央衍从始至终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们进宫选秀，身份无一不是朝中大臣膝下贵女，怎么受得了一个看似没有什么身份的女子这般态度？
“杨妹妹莫急，这位大人并无恶意，只是嘴快了些。”宋潋滟拦下出声的那名少女，让她们稍安勿躁。
王央衍并未理会其他人，看着宋潋滟眸中意味微深。
要说宋潋滟没有认出她的身份，怕是难以解释清楚从方才发生的偶遇以及那故意不卑不亢但又透露着恭敬的态度，事到如今还这般‘知书达理’，到底是有些大可不必了。
“装的是不是有些过了呢？宋家小姐。”
“确实很装。”
长留仙在一旁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她自小便长在长留皇宫之中，身份尊贵，遇到的阿谀奉承数不胜数，对于宋潋滟这般故作不识、实则要套近乎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
宋潋滟并不认识长留仙，见后者也面戴薄纱，眉眼间的倾城之色却格外清晰，想必那面纱之下亦是惊人之貌，更何况既能与王央衍一同出现在这宫城之中，身份必然也是不凡，只是既然王央衍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继续伪装下去。
“不知您是如何看出来的？”
“若我记得不错，你的三位哥哥，一个是当初锦州堂的那位，并不出众，一个则是在军中，而最后一个则是近日升了职、如今执掌扞陵十六卫其中四支的宋连宵。”
王央衍淡淡说道：“我今日入宫，身在政理司的宋清都无法知晓，但宋连宵管着宫城之中大部分的巡卫，他手下的人给我放行，他自然是要清楚背后是何原因的。更何况，即便是寻常人想必都能猜到，若我当真只是一个小小的神众，怕是难以顺利在这宫中进出。”
“很显然，你不光第一眼便认出了我，甚至还早早猜到了我会经过这里，才制造了这场偶遇，可对？”
宋潋滟一笑，抬起双手便行了个大礼，语气中带着叹服，“从前听闻您不理朝事，对宫中各项事务也是从不挂心，却没有想到还能明察若此，实在令我等佩服！”
王央衍心想，其实那些都是闻溪午告诉我的。
宋潋滟说的不错，她确实不关心那些东西，但闻溪午却一个劲儿地告诉她，甚至制定成册着人送上梅园，她闲暇时便会翻看，过目不忘，如今遇着这般情况，随便想想便能猜到一二。
“你对我…倒是十分热情。”
无论是在锦州堂那次，还是如今这次‘偶遇’，宋潋滟对王央衍的态度属实是非常的积极了。
“您这般尊贵的身份，自然担得起所有人的热情。”宋潋滟笑了笑。
“这句话很好听，但我却不喜欢。”
王央衍神色平静，继续道：“大部分人接近我皆是有所图，那么你呢？你想要通过我得到什么？宋家的荣华富贵、你那几位兄长的平步青云，亦或者你在后宫中的一席之地？又或者，都不是？”
宋潋滟一愣，接着又是笑起，纵使自己却有所图，王央衍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问，她可不敢直说啊！
“您说笑了，小女子只是敬您罢了。”
王央衍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抬步便欲离开，此时却恰好响起一道虚弱的咳嗽声，在这安静而充满生命力的御花园中显得格外的突兀。
王央衍顿步，望向那咳嗽声来源处，恰是出自几名秀女之中一名面容清弱的少女。
那名少女眉眼温柔，弱柳扶风般地静立在那里，轻风拂过，发丝飘起，她掩唇轻声地咳嗽着，面色微微有些苍白，像是因为站久了导致不堪其累般的虚弱。
这般模样，令得王央衍不禁想起某个已经离世之人，记忆翻涌，昔日那个笑容满面却从小体弱多病的少女仿佛再一次出现在了眼前。
闻若……
“你…叫什么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