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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闻说之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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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此话一出，几位秀女都是感到压力，先不说方才宋潋滟对待王央衍的态度，一口一个您，恭敬得很，分明不该是对一个普通星月阁神众该有的，这不摆明了眼前这名年轻女子身份不凡吗？
可如今王央衍又忽然问起柳姐姐的名字，这是要做什么？
“这位是政理司大司监柳应柳大人之女，柳觅清。”宋潋滟在一旁答道。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名字好听，却是悲了些，你可是身体不好？”王央衍心中微动，语气关切。
柳觅清面上生出疑虑，愣愣地看着王央衍。
她并不知道王央衍的身份，却可以感受到眼前这位眉目极美的女子所表达的真切善意，从小到大，还从未遇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关心她，她神色一动，似有些羞怯，脸颊两侧生出些薄红来，如同雪里的梅花一般漂亮。
“我…自小便身体不好。”
“可寻有大夫来看？如何才能好呢？”王央衍又问。
柳觅清垂下头来，心里生出些紧张，攥着袖子道：“大夫说了，是从娘胎里带出的虚亏病弱，往后慢慢将补就是了，没什么大碍，这位姐姐你…”
“那便好。”
王央衍松了口气般，接着便如同下命令一般叫了一声不远处的几名侍女，道：“柳小姐身体不适，送她去殿中休息吧。”
“柳小姐，请。”
此处侍奉的人都是有眼色的，哪敢不从，走上前来搀扶住柳觅清，扶着她离去。
柳觅清临走前依依不舍地看着王央衍，有话却又不知怎么说出来，她想要结识那位关心她的姐姐，想知道她的名字，亦想知道往后是否还可以再见，只是这万语千言堵在胸口，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王央衍看着她离开，目光里带着柔和的笑意。
此时，若是还认为王央衍只是个普通的星月阁神众，那未免太没眼力劲儿，宋潋滟身旁剩下的两名秀女对视一眼，皆是有些不知所措。
莫非这年纪轻轻的两名女子隐藏了身份，其真实身份并非是普普通通的神众，而是星月阁中的大人物？
“两位妹妹，选秀剩下两道试题时辰快到了，迟了怕是要被怪罪，你们先回吧，我稍后便来。”不知是不是看出了那两位秀女的窘迫，还是另有话说，宋潋滟笑了笑说道。
两名秀女看了王央衍与宋潋滟一眼，如获大赦，行礼告辞了。
王央衍若有深意地看向宋潋滟，“我还以为你当真没有话要对我说呢。”
“我自然是有话要说的，若我没有话说，便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引起您的注意，不是吗？”
宋潋滟笑着继续道：“听闻大祭司执掌星月阁，精通算命之术，聪慧无双，不如大祭司猜猜，我是为何而来？”
王央衍微微眯眼。
“自作聪明。”长留仙在一旁冷冷说了句，从来是她高傲示人，可见不得旁人在跟前做出这般智者姿态。
宋潋滟倒是不理会她，只是依旧看着王央衍，道：“大祭司以为呢？”
如今这般，王央衍其实大可以走人，即便是宋潋滟的父亲宋清在此，她都可以看都不看一眼，宋潋滟不过一个小小宋家女，怎么看都不值得她留在这里猜这猜那的，但问题是…
她来此之前、进宫之时，收到了一封手写信。
那封信来自一位故人，许久不见、仅有过数面之缘的故人——闻家三公子，闻说。
“听闻你与闻家人相识？”
宋潋滟点头微笑，“不能说是闻家人，是某一个闻家的人，并且不止是相识，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再熟悉不过了。”
“有人跟我说，三年前的熙园诗会上，你曾女扮男装与闻家大公子闻澜生斗棋，略胜了他一筹，从此结下缘分，交情不浅，可是真的？”王央衍又问。
“算不得略胜一筹，只是闻大公子识出了我的身份，让了我罢了。”宋潋滟回忆起那次相见，脸上现出温暖的笑容。
“继续说下去，”王央衍淡淡道。
“我已有心上人，早前便想向长辈提议亲事，却逢陵川事变，迟迟都未有机会提起，后来陛下登基，父亲有意攀附，加上堂姐贵为帝后，便要将我也送入后宫之中，只是…”
宋潋滟向王央衍行礼，语气恳求：“我不愿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更不愿同一众女子争抢一个男人，但我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在选秀上出错，听闻帝后娘娘有意请大祭司主持选秀，故而这才找上了大祭司，想请大祭司出手相助。”
王央衍看着宋潋滟，脸上不知是什么情绪，道：“你的心上人…是闻澜生？”
“是。”宋潋滟并不避讳。
“可是给我写信并请我相助的人，却是闻说。”王央衍又道。
宋潋滟一怔，接着便是垂下头来一言不发，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你在诗会上对闻澜生一见钟情，但是闻澜生性子懒散自在，不系男女之情，故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巧的是，闻家的另一位与闻澜生截然不同的浪荡公子闻说却喜欢你，我说的可对？”王央衍静静地看着宋潋滟。
宋潋滟沉默许久，终究是叹了口气，道：“是。”
“你进宫拿到的那封信上可没说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旁边的长留仙惊讶地看了王央衍一眼，忽然插了一句。
王央衍没有答她，继续问宋潋滟道：“左右你喜欢的人对你无意，你入不入宫又有何分别？”
“如今无意，不代表以后都无意，万一有一天，他就喜欢上我了呢？”宋潋滟神色坚定，并未动摇。
王央衍目光微深，不得不说，她倒是有些佩服宋潋滟这般心态。
长留仙则是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宋潋滟，用一种惊讶却又不乏欣赏的打量眼光看着后者。
对于王央衍来说，无论是指定一名秀女入宫亦或是淘汰一名秀女，都只是一句话的事，问题是，难道有人找她帮忙她就要帮了吗？
“可我为何要帮你呢？”
“听闻…”
宋潋滟顿了顿，最终犹豫着道：“大祭司与陛下曾有过一段缘分…想必定然能理解我的心情。”
此话一出，长留仙绝美的脸上立即出现了看到好戏的表情，接着便是用一种探究与好奇的目光看向王央衍，似笑非笑。
难怪啊难怪…她总算知道为何王央衍当初指定如今的这位大周帝君登基了。
只不过此时此刻的王央衍却是微微眯眼，神色微冷。
“你可知，你这句话无论是在这宫里，还是在宫外，都是说不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