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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你能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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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
江启衡一边迈开长腿走向酒店大门,一边阴恻恻地想,那我送份大礼给江嘉豪一家聊表心意好了。
母亲当年抑郁的时候,父亲在初恋那里偷情,两个人早在与母亲结婚前就生下小孩,为了母亲家的产业,当凤凰男嫁进来吃绝户。
这笔账,连同妹妹的一份,他要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商务车已经停在大门口,司机见江启衡走出来,毕恭毕敬地替他开门。
每次老板跟他父亲吃完饭,都是臭着一张脸出来,谁都不敢惹。
江启衡上了车,短短几分钟,脑子里闪过无数种阴狠手段,势必要让那对狗父子,对这个生日宴永生难忘。
江启衡做事雷厉风行,他马上拿出手机,打了一长串任务,让卓朗先行安排下去。
打字的期间,他扫了一眼窗外,不轻不重地吩咐司机:“去鹤楼。”
鹤楼是刘逸川家开的,在深城是老牌饭馆,市中心黄金地段,占地上千平的园林山水风格,会员制度,但江启衡不需要办理这种鬼东西,他刷脸就可以了。还不用付钱,都是挂账到刘逸川名下。
刚从餐厅出来,又去另一家餐厅,司机觉得纳闷,但他不敢吭声,默默地在下个路口转头,开往老板吩咐的地方。
车程二十分钟,江启衡效率极高地安排完卓朗任务,又快速开了一个简短的远程视频会议。
下车后,他走路带风,一边讲电话一边往预定好的包房走去。
刘逸川见到他,有些头痛地叹了口气,等他挂掉电话,才开始抱怨。
“你给我介绍了一个什么人啊,像牛皮糖一样。”
“陈健柏吗?”江启衡直率地说:“我不了解。”
“你每日一善吗?”刘逸川调侃他:“不熟的人还给上千万的项目,江总真是财大气粗。”
江启衡把这个人跟赵星屿的关系简短地说了几句,他总结道:“赵星屿每次见完他都哭。”
刘逸川有些好笑地看着好友,他说:“我觉得你有点走火入魔了。”
“感觉他的作用也不大,可以取消合作。”江启衡说完,又来了句:“但他们的关系扑朔迷离。”
这次刘逸川没忍住,看着好友认真思考的模样,笑出了声。
江启衡抬眼,冷冷地说:“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要笑!
刘逸川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是这样的,或许赵星屿喜欢陈健柏。”
江启衡冷笑,“陈健柏是男的,要结婚了。”
“所以呢?”
“?”
“所以他才会很痛苦,每次见到都哭。”刘逸川摊开手:“因为陈健柏是直男,不喜欢他。”
“你乱讲,我觉得——”
江启衡的手机响起来,是卓朗打来的。
他们一般是微信沟通,除非是急事。
江启衡没再反驳刘逸川,他接起电话,问:“何事?”
“江总。”卓朗斟酌几秒,才道:“今天早上开始,负责跟踪赵星屿的人说,他失联了,并且发了辞职信给人事。”
其实卓朗不知道,在日理万机的江启衡面前,有些事到底算不算紧急。
但江总一直在暗中报复赵星屿应该是算的……吧。
江启衡语气平静地问:“他昨天见了什么人?”他最近忙,赵星屿的行踪没有准时看。
“晚上陈健柏来找他。”
“赵星屿又哭了?”
卓朗回忆了一下行踪报告,感叹领导洞察力,“是的。”
江启衡挂掉电话,看向正在喝茶的刘逸川。
察觉到好友不太友善的眼神,刘逸川抬头,眼神无辜地看向他。
“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江启衡冷嘲热讽地说:“你转行当得了。”
刘逸川又笑了,“看来被我说中啦。”
赵星屿失联,提了离职,因为没有转正,正常手续只需要三天,而这三天他请假了。
江启衡倒是不着急,他让卓朗联系医院停掉了赵星屿姥姥的药。
然后慢悠悠地跟刘逸川吃完午饭,闲聊了半个小时后才离开。
江启衡刚上车,卓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江总,找到了。”卓朗说:“在鸿平墓地。”
那是赵星屿父母下葬的地方。
江启衡看着窗外,发现赵星屿这个真的太好拿捏了。他淡淡地吩咐卓朗继续进行下一步计划。
*
赵星屿晚上失眠,睡不着的时候,人就容易胡思乱想,想得多了就变得脆弱不堪。
他还能在谁的面前示弱,卸下自己肩上沉重的铠甲。
没有人。
唯一陪自己走过风风雨雨的陈健柏,已经渐行渐远。
过几天准备找船长重回海上,临走前,他想去看看父母。
赵星屿凌晨3点骑共享单车去墓地,来得匆匆,并没有准备鲜花跟母亲爱吃的糕点。
赵星屿跪在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跟父母碎碎念,困意上来,他连打几个哈欠,靠着墓碑睡着了。
他是被早上的工作人员叫醒的,别人告诉他不在这里睡觉,湿气重,天冷也容易感冒。
他道了谢,准备往回去,扫码骑车时发现手机没有电了。
工作人员很友好,借他充电器。
赵星屿在门卫处,手机刚插上电,医院的电话就打过来。
“我们很抱歉的通知您,院方决定对拖欠疗养费用的患者停药,直到补交所有费用。”
赵星屿如遭雷劈,他差点没站稳。
他解释说:“真不是我不交,我现在真的没有钱,几百要吗?我可以马上先转过去。”
“抱歉。”
赵星屿这几年省吃俭用,在海上又包吃住,自己的开销几乎没有,全部都存起来了。
其实姥姥的疗养费一个人一万多,他可以承担,可是江梦灵那边……
赵星屿冷静地想了很久,决定打电话给陈健柏。
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有接。
赵星屿回想自己前一晚说过的决绝的话,觉得自己好茶。
他只能向别人借钱,他刚准备打给柯景,陈健柏的短信发过来。
【阿屿,在陪客户吃饭,有什么急事吗?】
【你能借我点钱吗?】
【多少?】
【20万】
陈健柏这次没有再秒回信息。
赵星屿先回到青旅,中途接到柯景电话,问他去哪了?听说他提了离职。
赵星屿解释了几句,又问他:“你能借我点钱吗?”
柯景很快回答,“当然可以,我手上有5万,给我账号转给你。”
赵星屿说谢谢,不知道为何,竟然有点想哭。
柯景听到了微弱的抽泣,开玩笑地骂他:“别跟我来这一套啊,我最受不了煽情。”
还差15万。
赵星屿还是很焦虑。
陈健柏的电话过了一个小时打过来。
“阿屿,我刚才陪客户喝酒。”
赵星屿:“嗯。”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用这么多钱吗?”陈健柏说:“我不希望你被骗了。”
陈健柏的语气,听起来很有耐心。
赵星屿犹豫了几秒,顾不了那么多,还是提到那个人的名字。
他说:“江梦灵的治疗费太高了,导致我没有多余的钱负担姥姥的费用。”
他还说自己拖欠了一年多,疗养院今天开始停掉姥姥的日常用药了。
电话那头是长时间的沉默。
赵星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深城的空气好,蓝天白云阳光充足,漫长的夏季,可以潜水的海边,还有他喜欢吃的咸水角。
什么都好,还是他出生的地方。
可是回来这一个多月,他已经很努力了,但生活并没有变好。
赵星屿愿意等待,也接受最坏的打算。
但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听见陈健柏说:“可以,但要给我一点时间。”
他们约定明天转账,因为姥姥的身体不好,拖不得。
兜兜转转两天,暂时离不开深城,赵星屿还是拖着行李箱回到跟柯景合租的房子。
猫儿子很想念他,在他裤脚边一直蹭来蹭去。
赵星屿把他抱起来,一人一猫窝在沙发里,一起睡着了。
柯景下班回来,一开灯,看见沙发上蜷缩的两只,瞬间觉得他们两个有点相依为命的味道。
“阿屿……”
他的声音弱下去,突然不想叫醒对方,只想让他睡个好觉。
断了姥姥日常□□的药物,赵星屿在没有筹到钱之前,整个人都焦躁不安。
第二天,他在家焦急地等了大半天,傍晚时分按耐不住给陈健柏打去电话,对方迅速挂断了。
他发信息过去,几分钟后陈健柏回复。
【出了点问题,我明天一定给你】
又要等一天。
赵星屿可以等,但姥姥等不了。
他把跟柯景借的5万转过去了,打电话给疗养院协商。
“求求您们了。”赵星屿卑微地说:“后面的15万,我明天一定给您们!”
在他的请求之下,医院的人稍稍松口,说:“只会补上今天的用药,明天什么时候到账,什么时候恢复。”
最迟明天一定可以。
赵星屿还是相信陈健柏。
可是到了第二天,陈健柏依然没有动静,他下午打电话过去,关机,不甘心,一直打到晚上也没能打通。
期间赵星屿去了疗养院,偷偷观察姥姥的状态,精神尚可,能吃能睡。
他不敢出现在姥姥面前,怕绷不住,没出息地哭出来。
可是怎么办呢?
陈健柏还是不肯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