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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怎么又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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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酒店高层的套房泳池内,刘逸川游了一圈回来,半个身子探出水面,看见坐在沙滩椅上的好友终于讲完了视频电话。
回国后,他第一次跟好友合作项目,一起出差,震惊对方的用心程度,江启衡的状态是——工作睡觉赵星屿。
刘逸川从水里出来,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白色浴巾,随意地搭在身上,走到江启衡旁边的位置坐在,看见好友阴气沉沉的脸,不像演的。
他想起前两天常俊浩私下找他吐槽——启衡对那个贱货好的也太过了!
语气里添加了很重的个人情绪。
刘逸川拿起旁边桌上的莫吉托喝了一口,“吵架了?”
江启衡没搭话,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的ipad屏幕看。
屏幕比较大,且他并没有避讳着,刘逸川无意间看到屏幕里的赵星屿。
他开口打趣对方:“这么想他,刚才为什么还要摆臭脸?”
江启衡放大旁边的男生,“赵星屿交朋友还真不看颜值。”
“啊?”刘逸川听得一头雾水。
“让他去学校,不是招蜂引蝶的。”
江启衡烦躁地关掉屏幕,拿起手机,告诉卓朗他要改签,明天早上最早的航班。
刘逸川在一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同于常俊浩的花花肠子,江启衡的感情空白,刘逸川跟他们相比,正常不少,他年少有过白月光,谈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是个有经验的人。
他有必要提醒一下好友,别陷太深。
“赵星屿这个人,看起来不错。”刘逸川斟酌了一下,婉转地说:“如果四年前没做那种事,倒是可以真的试着发展一下。”
江启衡情绪不佳,语气自然不会太好,他说:“你们都不用再强调那件事,我妹妹还躺在医院呢,我说过会让赵星屿生不如死。”
*
通完电话的第二天是周末,赵星屿没有课,但心里堵得慌。
算是第一次忤逆江启衡,通话结束得很不愉快。
可能他今天回来就会把自己扫地出门。
赵星屿认命。
他在家里有点不自在,于是跑去找柯景,正好很久没看他的猫儿子,他顺带买了些罐头带过去。
柯景开门见到他,吓了一大跳,“眼睛肿成这样,被人狂揍了?”
赵星屿:“……”这发言还真是直男。
他懒得解释,跑过去抱住猫儿子一阵狂撸。
中午他们没出去吃,在家里打火锅,重庆口味,两个人吃完辣出一身汗。
柯景喝了一大杯啤酒,说要告诉赵星屿一个好消息,,“大快人心,我听学长说,陈健柏在深城跟了两个月的大项目黄了。”
赵星屿也喝了点酒,听见这个名字,微微蹙眉,说:“我不想听到他的事。”
过得是好是坏都与他无关。
“还有劲爆的!”
“不想听!”
“我偏要说!”
两个人都喝了酒,借着酒劲谁也不迁就谁,柯景大剌剌坐在椅子上,继续说:“本来定好年底结婚,听说女方父母对彩礼意见大,婚礼推迟了。”
赵星屿想起上次借钱的事,陈健柏是提到过彩礼的事,不过他什么也不想管,他们两清了。
“对了,你应该不回来住了吧?”柯景说:“我准备把隔壁房间挂出去出租。”
他一个人也用不了两间卧室,空着可惜,出租回血。
“千万别!”赵星屿觉得他今天极有可能被赶出去。
“为啥?”
赵星屿喝了一杯啤酒,大声宣布:“我要搬回来了。”
柯景打了个嗝,笑他:“被富豪男友退货了?”
“不是男友。”
反正他跟江启衡的关系解释不清楚,他继续喝酒,柯景又开了两瓶跟他一起碰杯,最后是柯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的手机响了好久,不接吗?”
赵星屿趴在桌子上,感觉房子一直往旁边倒。
“赵星屿,接电话!”
柯景帮他接起来,然后手机贴在他的耳朵边:“赵星屿,你不在家。”
是江启衡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
赵星屿似乎被他阴冷声音,所散发出来的寒流冻到了,他打了个哆嗦,酒醒了大半。
“我在啊在柯景家。”有点大舌头。
“等我。”
江启衡每天都会收到赵星屿的行踪报告,要查他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
他联系团队负责人,很快拿到柯景的住址定位。
赵星屿本来酒量就不好,柯景喝嗨了,又把上次跟同事聚餐剩下的半瓶白酒也拿出来。
“是男人就混着喝。”
他混了两杯酒,赵星屿根本没听清他说的什么,拿起酒杯一口干了。
外面的门铃疯狂被人按响,里面的人醉得不省人事。
赵星屿可能趴着睡了一会儿,精神状态比起之前好一些了。
门铃声响了好几分钟,实在太吵了。
他踢了一脚倒在地上打呼噜的人,毫无反应,只好自己摇摇摆摆,走着猫步去到门口。
“谁啊——”
他打开门,看见江启衡阴沉的脸。
酒精上头,他大着胆子去摸对方的脸,“笑一笑嘛。”
江启衡屏住呼吸,蹙眉:“赵星屿,你喝了多少?”
“你每次不笑的时候我都好害怕……”
赵星屿站不稳,整个人直接往前面栽。
江启衡高大,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来。
赵星屿的脸蛋使劲蹭了蹭他的胸口,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他听见对方喃喃道:“这世上你对我最好。”
低头看见赵星屿紧紧闭着眼睛,但嘴角弯弯的。
把醉鬼亲自扛回家,这是江启衡人生的第一次经历。
他跟赵星屿相处的这一个月里,对方明显已经动了心,都说酒后吐真言,赵星屿重复了好几次——你对我最好。
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他很满意。
赵星屿喝醉了,但并没有耍酒疯,大吵大闹,他安静地靠着自己,身体很柔软,双手还紧紧地环住自己的腰,相当依恋。
他呼吸均匀,薄唇时不时的微启,呢喃的话语,都是江启衡爱听的。
赵星屿回到公寓,一直睡,等他醒来的时候头痛得要爆炸。
柯景买的是假酒吧?!
他敲了几下脑袋,坐起来发呆,是自己的房间没错,外面天也黑了。
猫儿子呢?
柯景还没醒吗?
等等!
他怎么就回来了?!
赵星屿吓得从床上跳下来,围着床边来回走了一圈,很确定他从柯景那里回到了江启衡的公寓里。
他怎么回来的,完全没有印象,中间几个小时,他断片了。
天都黑了,江启衡到深城了吗?有没有打电话让他去接机,哦,他忘了,他们闹掰了。
赵星屿闻了下身上的衣服,全是酒味。
他准备先去洗个澡,白色的袖口处,几个红色的点点吓到了他,这是火锅红油溅到的!
他匆匆洗完澡,用沐浴露洗了下衣服弄脏的地方,红色的痕迹还是很明显。
赵星屿蹑手蹑脚打开门,客厅很安静,江启衡应该还没回来,刘婶在厨房做晚饭,他悄悄走过去,拍了下刘婶的背,把人家吓了一跳。
“阿屿,换掉的衣服放进脏衣篓。”刘婶拍了拍胸口说:“这些我会洗。”
“可是,太脏了,我想先把局部清理干净。”
赵星屿担心搁置太久洗不干净,他问:“有什么方便可以强力去渍,我自己来就好。”
“阿屿。”刘婶关掉水龙头,转身问他,“你为什么要担心这种事呢?”
“我……”
赵星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是不想把江启衡给他的东西搞脏,他转过身,低着头自言自语地说:“洗不干净,以后怎么还给江先生……”
“还给我?”
赵星屿倏地抬头,赫然看见双手插兜,倚旁在厨房门口的江启衡。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又站在这里听了多久!
“你过来。”
江启衡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去书房。
赵星屿像做错事的小孩,耷拉着脑袋,默默跟在他后面进去。
书房的门一关上,赵星屿身体僵硬地站在离门最近的位置,方便让他滚时,能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他紧张地深呼吸,做好了准备,等待江启衡的质问。
江启衡阴沉的脸色并没有变化,书房暖黄色调的灯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凝重。
赵星屿决定先道歉。
“江先生,对不起。”
江启衡比他高些,上前一步站在他面前,挡住光线,阴影落在他身上,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赵星屿。”江启衡低声轻唤他的名字。
面前的人踌躇了几秒,微微仰起脸,眼睛瞪得大大的,无辜又可怜。
“如果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他抬起手,苍白的手指轻轻摩挲赵星屿的脸庞。
赵星屿的底子不差,被他精心养护了一个月,整个人的气色红润,皮肤也没那么暗沉,褪去了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渐渐斩露出消失的那四年,原本该有的少年之气。
“怎么又哭了。”江启衡表面心疼,心里暗爽。
赵星屿的眼泪是他的多巴胺,他在这一刻决定,一定要解锁更多可以弄哭赵星屿的方式。
“我还是要说!”他非常坚定地看向江启衡,眼神中透着一股属于他自己的倔强,他一字一顿地说:“江先生,感谢你对我的好奇,更感激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碳,我不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