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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早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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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星屿在跟柯景喝酒闲聊的时候，就已经反复想了很久很久。
虽然他跟江启衡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太长，对方腻了就会踹开，再久一点，他也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给家族留下继承人。
虽然看不到未来，但他不愿意一直藏着掩着。
错了就是错了，当初愿意站出来承担，就做好了一辈子的准备。
“我对不起那个女生。”
赵星屿站在江启衡面前，把当年的那件混账事，重新复述了一遍。
说了实话但又等于没说完全，他不提陈健柏，即便是他们后面闹成这样，但那些岁月是真的，他承担起来，还掉陈健柏的恩情，才能两清。
江启衡听完，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所以，江先生，我这种人罪有应得。”赵星屿咬着唇，双手攥成拳头垂在两侧，直视着江启衡毫无波动的眼睛，他问：“我道德败坏，这么不堪，你确定对我还有好奇吗？”
没有好奇，只想报复。
不过，江启衡依然在赵星屿的身上感受到了割裂感。
诚然如他所说，当年是贪慕虚荣，为了钱当捞男想骗江梦灵结婚，那么，现在自己对他挥霍无度，宠得无下限，每周五位数的零花钱入账，他连碰都不愿意碰。
“赵星屿。”江启衡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刚才为什么说要把衣服还给我？”
赵星屿愣了下，说：“等我走了，这些衣物，我希望保存得比较好。”
你看，那种割裂感又来了。
全部拿去卖掉，加起来也有百来万，可以轻松抵扣拖欠的大部分治疗费用。
但赵星屿就是没想过动这些。
江启衡重重地叹口气，赵星屿也有让他看不懂的地方，这下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赵星屿，谁准你走了。”
“……”
他的手掌扣住赵星屿的后脑勺，将他嵌入自己的怀里，对方的体温比自己高，很快通过衣服布料传递过来。
冬天来了，抱着挺舒服的。
过程比预想的好太多。
以为会是一场沉重的谈话，但江启衡接受很快，也不提这件事的看法，让赵星屿很意外。
“我相信你有处理好这件事的能力，我不会插手。”江启衡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赵星屿没有被赶走，而是被江启衡牵着手带到餐厅用餐。
刘婶已经煮好了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见他们走出来，开始给他们盛饭，她把碗放到赵星屿面前，笑着说：“江先生说我做的土豆排骨很合你胃口，谢谢你。”
赵星屿接过盛满饭碗，有点懵，“刘婶，不用谢我，是你做得好吃。”
刘婶笑了下，不敢多嘴再说什么，便回到保姆房间休息。
赵星屿一脸不解地看向江启衡。
“把你喂养得很好，奖励她双倍薪水。”
江启衡喝了一口热汤，逗他，“你是不是长胖了，刚才抱你感觉腰上的肉又松又软。”
炫了满嘴饭的赵星屿：“……”
“我从你朋友那里把你扛回来。”江启衡面不改色地埋怨：“手臂到现在都是酸的。”
赵星屿咽下嘴里的饭：“江先生的体力不行呐。”
江启衡瞪他。
没有一个男人能坦然接受别人说他不行。
赵星屿冲他笑嘻嘻地说：“吃完饭跟我一起跑步锻炼一下身体，好吗？”
他要减肥，江启衡长期过渡工作，两个人都需要加强锻炼。
江启衡问他：“跑赢了有什么奖励？”
“要比赛么……”
赵星屿没想好，但对方已经有了答案。
“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呀。”
赵星屿爽快地答应他。
两个人吃完饭，各自回房间换上运动套装出门。
赵星屿出来后，惊讶地发现他们穿的是同款，只是他个子矮点瘦点，衣服比江启衡小一码。
“我要不要换一套？”
“为什么？”
“那你不介意，就不用——”因为是同款，他怕误会啥的，赵星屿有时候会顾虑比较多。
“赵星屿。”江启衡无奈地笑了下，“你要跟我一直这么客气吗？”
赵星屿只是不想给江启衡带来困扰，闻言刚想说抱歉，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撞衫不可怕，反正我也不尴尬。”
他不承认他穿更丑。
江启衡伸手，捏了下他的脸，动作很快，赵星屿都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转身往玄关处走了。
赵星屿跟在他后面，认真思考一个假设，倘若某天江家经营不善倒闭，江启衡这身材跟长相，都不需要花钱包装营销美色，可以直接进娱乐圈大捞一笔。
公寓旁边有座小公园，由于周围居住环境密度低，因此里面散步锻炼的人并不多。
公园里设有跑道，路两边的灯光是柔和的白色。
赵星屿习惯了慢江启衡半步，跟在他后面往前走。
饭后运动锻炼，这种平淡的生活赵星屿很久都没有体验过了。
他最近时常在想，如果陈健柏当初肯爽快地借钱给他，也就没有后面他跟江启衡什么事了。
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赵星屿前半段人生一直在奔波，为了生计赚钱停下来喘气的时间也没有。
他决定要好好享受跟江启衡相处的日子，等分离以后再回忆，他是有被人捧在心上，认真对待过的。
江启衡站在跑道上，原地轻跳做热身活动，他抬腕开点电子手表，自信满满地说：“赵星屿，我们公园南门见，我要开始计时了，允许你先跑五秒钟。”
“哇，不愧是江总。”赵星屿吹他的彩虹屁，“就是让我十秒，我想赢你也好难。”
赵星屿的彩虹屁还没吹完，整个人已经跑没影了。
他在海上四年都是干的体力活，其实体能很好，若不是半年前那次救人受伤，搭了半条命进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命残破的小身板。
既然是比赛，他还是想拼尽全力。
也不知道江启衡到底让了他几秒，反正赵星屿跑出去好远，都没听见身后追来的脚步声。
突然，前面的人工湖传来女性的呼救声。
“来人啊，救救我家宝宝！”
赵星屿想都不想，拐个弯径直冲向呼救的地方，傍晚的公园能见度很低，虽然有路灯，但光线照度都偏低。
他跑过去问：“怎么了？”
女性指着湖的方向，“落水了落水了！”
赵星屿连鞋都来不及脱，直接跳进湖里。
在进入水中的瞬间，他仿佛听见远处有人呼喊他的名字。
人工湖不会太深，赵星屿扑腾几下，发现自己可以站起来，水位线刚好到他胸口的位置。
他直接在水里走，走向水中央水花扑腾的地方。
捞了几下，捞出一只白白胖胖的……猪？
上岸后，女人抱着他的宠物猪不停地感谢赵星屿，还说要加联系方式。
江启衡替赵星屿拒绝，“不用了。”
然后搂着赵星屿的肩膀往回走。
赵星屿浑身湿透了，夜风一吹，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今天白天还喝了很多酒，这么一折腾，整个人都不好了。
回去的路上气氛很差，江启衡一句话都不讲，赵星屿又猜不到他的想法，他努力搜索能聊的话题，刚要开口，江启衡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赵星屿，跳进水里救一只猪？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赵星屿张了张嘴巴，他想说他以为是那个女人的小孩才着急，再说了猪猪也是有生命的，比起台风天的大海，这种人工湖像儿童水上乐园。
“我水性好。”赵星屿转过头，看着他得意洋洋地说：“江先生，我在海上待过四年呢。”
“所以呢？”
“不会有事。”
眼见他根本不吃这一套，赵星屿脑子飞速地运转，在江启衡松开扣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即将丢下自己往前走时，他争分夺秒地开口说：“因为有你在啊。”
他抓住江启衡的手臂，眼眸闪着晶莹的光亮，“不知道为什么，跟江先生在一起，安全感很足。”
江启衡冷哼一声，“是吗？”
“刚才我要是晚了一秒上来，你都会奋不顾身扑进去找我！”
“做梦。”江启衡肯定不会，但他这么一说，谁听了心里都会很舒服。
赵星屿以前可没那么多话跟自己讲，看来所谓打开心结，是促进关系的重要一步。
很显然，赵星屿已经对他产生了深深的依赖。
思及此，回想起赵星屿的救猪行为跟半年前台风天跳海救人，都是他下意识的行为，根本来不及思考危险性。
他富有正义，见义勇为，骨子里是善良的底色。
这一个月的接触下来，江启衡内心的矛盾与撕裂感越来越严重。
因为跟赵星屿相处的过程中，很难将那个伤害自己妹妹的渣男跟面前的人，结合在一起。
江启衡勉为其难的握住了对方的手，嘴上嫌弃地说：“湿漉漉的。”
一说完，发现赵星屿在对他笑。
他笑起来会露出尖尖的虎牙，眼眸永远澄澈明亮，但额头上的疤痕里近了看，还是挺明显的。
“疼吗？”他突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没有没尾的问题。
可能是眼神落在自己的脸上，赵星屿很快读懂了，他笑着说：“早忘了，应该是不疼的。”
江启衡语气淡淡的：“那么长。”
不疼是因为还受过更重的伤。
上次在夜店，赵星屿的衣服被人撕破，腰上有触目惊心的疤痕。
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他握着赵星屿的手，加大了力道。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