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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小情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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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不说。”林思柠贱兮兮地笑,又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我跟堂姐一年讲的话还跟你一天多,论感情而言,我们更铁哈。”
提到感情,赵星屿才理清自己的思路,他跟林思柠聊这些,是因为自己近期有些迷茫。
“我这种人……”赵星屿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跟他身份地位差异很大,所以——”
“所以千万不要有感情。”
“嗯?”
“但可以满足的他的需求,顺便捞点钱。”
又是捞钱。
赵星屿就笑了下,没再开口说什么。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吃了两口汤粉,就急急忙忙去教室处理陈经理发的工作任务。
赵星屿忙活了一个小时,改好的东西发给陈经理,对方客气地说辛苦了,又问他中午吃了没有,别为了工作饿着肚子。
赵星屿直接没回复。
江启衡这次出差不知道要去几天,以前他们天天发信息,晚上视频聊天,他还会去接机。
现地回想起来,那段日子按林思柠的说法,是真的称得上如胶似漆。
晚上,他洗漱完后,来到书房。
因为江启衡不在的关系,他今天可以好好打量整个书房的布局。
赵星屿站在一排整面墙的书架旁,里面有人文、商战、散文集。还有些书是英文原版。
从这些书集中,竟然收集不出来江启衡的个人喜好,感觉他是什么都会涉足一些,拓展知识体系。
赵星屿发现,整面墙都塞满了书,但没有江启衡读书时的课本,更没有相册。
他跑到江启衡书桌前,仔细地看了一眼桌面,也没有相框。
江启衡的阅读喜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江启衡极其注重个人隐私。
网上没有关于他个人的任何私人生活的报道或采访,连家里也没有存放任何能窥探的“过去”。
或者说,这里不是他真实意义上的家。
赵星屿悲伤地想起,上次江启衡突然消失的一晚,可能是去了另一个家。
这里只是放养赵星屿的地方罢了。
他失落地回到房间里,压下按耐了一天的冲动,没有发消息给江启衡。
第二天一大早,赵星屿在刷牙,听见搁在外面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赶紧喝水漱完口,跑出去拿起手机一看,又是陈经理。
一大早不到8点给他发信息,问他起床没有?
没有起床气也被他气出来了。
赵星屿直接关掉屏幕,没回他信息。
刘婶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煎鸡蛋和培根。
“阿屿,这两天你在外面没吃东西吗?”刘婶瞧着他憔悴又削薄的侧脸,担心地说:“你别听江先生的,胖点可爱,不要节食减肥。”
赵星屿被他逗笑了,他没有刻意减肥,只是这两天胃口一般般,所以吃得不多。
刘婶还不知道他跟江启衡在“冷战”,赵星屿开口问她:“刘婶,江先生几号回来,有跟你说吗?”
因为刘婶要负责江启衡的餐食,所以一般行程也会告诉她。
“说是比较久,这周都不用管。”
“噢,谢谢。”
“怎么不自己问?”刘婶笑眯眯地说:“吵架啦?”
他哪敢呀。
赵星屿马上否认没有,低头赶紧把早餐塞嘴里。
挤地铁的时候,他再次收到陈经理的消息,对方很紧张地问他一直不回信息是不是有事。
赵星屿无奈地翻个白眼,在高峰的地铁车厢里,艰难地打字回复。
【赶着去上课,陈经理,有事吗?】
【文件我看完了,阿屿改得很好,我想给你点杯奶茶谢谢你】
【我最近控糖,不用了】
【怎么控糖,是身体不舒服吗?】
地铁刚好到站,收到不愿意回复的消息,赵星屿本来想不理他,但转念想到,冯昭说这个连全名都不知道的陈经理是公司合伙人,也算他老板,不好怠慢,便回复了两个字——没有。
从地铁口出来,去学校的路上,赵星屿开始后知后觉地反思。
连兼职的老板,他都知道态度得好,那为何他对江启衡要刻意回避呢?
比起兼职的时薪,江启衡随随便便扔给他的一件衣服,都能抵大半年的工资了。
其实他不是回避,他是在埋冤,他想在回报,他在要求了。
是贪心。
赵星屿突然停下脚步,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的行为有多糟糕多幼稚,即刻决定在午休时给江启衡打电话。
上午整整四节课,赵星屿心不在焉听完,等到打铃响起,赶紧收拾书包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打电话。
“阿屿。”林思柠今天来得晚,坐在后排,见他站起来,赶紧叫住他,“一起啊。”
“我今天不去吃饭。”赵星屿回头对他说:“有事。”
“行吧,那我自己去吃炒面。”
林思柠走上前,跟他一起走出教室,下楼的时候正在刷手机的林思柠说:“卧槽,西市地震了。”
是江启衡出差的地方。
赵星屿马上问:“几级?”
“啊,好像是6.5级,我不懂诶,这个严重吗?”
“我去打个电话。”
“你干嘛吓成这——”林思柠不理解,离这里上千公里的地方地震,赵星屿怎么脸上吓得惨白一片,他明明肤色偏黑。
赵星屿直接从四楼冲到一楼,学院旁边刚好有段绿化带,中午大多数人都去吃饭了,这里很安静。
他马上打电话给江启衡,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无论拨打多少次,都是忙音。
怎么可能这么凑巧呢,他不相信!
赵星屿觉得自己的腿脚都站不稳了,头晕目眩中,他蹲下来,继续尝试那个号码,但依然是无人接听。
为什么昨天不联系呢,为什么就是要拖到这个时候。
地震了,当时通信会受到影响,没错。
赵星屿安慰自己,江启衡不会有事的,他再也不会经历身边的人突然出事信息……
他不要再经历这些。
整个中午,赵星屿都没有打通江启衡的电话,他下午直接旷课,打车去夜店。
但因为还没营业,除了刚上班的工作人员,联系不到常俊浩。
他又想起上次江启衡带他去的餐厅,好像是他的朋友开的。
餐厅在深城挺出名,去那里吃饭的人,都是身份阶层的象征。
赵星屿上了出租车,报了个店名司机直接将他拉到门口。
他冲到人家店里,站在大厅一脸无措,经理见他一身名牌加持,加上过目不忘,记得江先生带过这个客人来,因此赶紧迎上去,对他微笑打招呼:“这位先生,您是要用餐吗?还是说已经预定好包间?”
“我不用餐。”
经理礼貌微笑。
“我……”赵星屿呼了几口气,没那么喘了才说:“我找你们老板。”
经理微笑,“请问有事吗?”
“对,跟江先生很熟的那个老板,我找他有急事。”
连名字都不知道……
但可能是职业嗅觉敏感,经理在打发跟确认之间,选择了确认。
几分钟后,赵星屿被带到楼上一间办公室。
“随便坐。”
刘逸川刚结束饭局,喝了点酒,办公室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酒味还没散去。
赵星屿没坐,站在办公室中间,对刘逸川说:“刘先生,我联系不上江先生,你帮我联系到他吗?”
刘逸川坐在办公桌边,刚拿起一杯热茶准备喝,闻言,停下动作,笑了,“小情侣,吵到我这里来了。”
“不是,江先生那里地震了!”
看样子,对方还不知道这事,赵星屿等不级了,拿起手机点开直播新闻,怼到刘逸川面前,“你看!现场部分房屋倒塌,全部大部分通信中断,现场很糟糕!”
刘逸川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他的手机推开,“赵星屿,你冷静点。”
“我联系不上。”
他颓丧地耷拉着脑袋,声音听起来很委屈很伤心。
刘逸川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看起来阳光爽朗,实则黏人又自带可怜兮兮的破碎感,还没确定江启衡出事呢,他看起来已经哭过了。
刘逸川在心里感叹,他这个没谈过恋爱的兄弟,居然是个隐世高手。
刘逸川揉了揉眉心,跟他解释基本的常识:“新闻都说了通信中断,那几千块跟几百块的手机打过都一样,联系不上。”
赵星屿不接受联系不上。
“总有办法的。”赵星屿不放弃,他说:“你们有钱人门路多,肯定能想到办法。”
“西市我们不熟,要不然也不会才过去拓展业务。”
如果是在深城出事,那肯定是分分钟能联系上相关部门,现一千多公里外的地方,手还伸不到那么长,要找关系再拖关系。
“那怎么办呢?”
赵星屿是在问他,但很显然已经慌乱到不知所措。
不像演的。
刘逸川没料到这个常俊浩嘴里常常骂到的他,居然对江启衡重情重义。
刘逸川让他在沙发上坐好,对他说:“你先去忙你的事,我会找关系联系当地的人,等有了启衡的下落,我再告诉你。”
赵星屿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姿势呈现紧绷的状态,沙哑道:“没关系,我下午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