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沙漠中的货车司机（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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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舱内，驻车空调吹着冷风。
黑皮驾驶座后方是一张铺着浅色真丝床罩的软塌，生活用品有序地排布在各个角落。
床上的人，被褥只堪堪盖至臀上，头靠在枕头上，长发随之散落。
一点柔唇泛白，气若幽兰。
白色罩衫遮不住白皙细腻的皮肉，隐隐约约间透出。
一双黑白分明的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洗涤过。
从老唐爬上来露出颗头的那一刻，他的小脸就皱起来了，眉毛搅成一团。
“老婆……”
那小模样看得老唐心揪起来，赶忙窜进车内，急急地把鞋扯下塞进鞋架上。
他只是个没车没房、没什么积蓄的大货车司机，这辆车是他唯一的财产，身上还背着几十万的贷款。
能讨到不嫌弃他的老婆已经是三生有幸，结婚的时候发誓了要爱对方一辈子，不让自家老婆受委屈。
老唐暗恨自己做事拖沓，和一群人拉拉扯扯耽误时间。
驾驶床内顶较之他的身高太低，他没法完全站直，只能弯着身子往前。
一屁股坐在床尾上，刚伸出手想触碰床榻上的人，就被他淡淡地撇了一下。
“好脏”，嘴唇轻启。
这两个字根本没进老唐心里，或者是，根本没听进去。
手上的动作没停。
一双粗砺有力地手卡住他细细的脖颈，把人从床上带起来。
白皙的脸上肉眼可见泛上红意，艰难地伸出双手攀附上那双掌握着他生命的手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泪珠子啪嗒啪嗒滴落在他的手上。
老唐目光灼灼，和丢了魂一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人的脸，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都捕捉进眼底。
见人视线失焦，瞳孔上翻，嘴里的津液溢出，顺着嘴角流出，打湿了他的手。
手上便泄力了，疼惜地把人从床上揉进怀里，听着怀里人急促的咳嗽，又伸出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抬起。
干涩起皮的嘴唇啄在他的下唇，从嘴角舔舐至微微露出的几瓣牙。
脸上的硬茬把他的下半张脸扎出一片红晕。
“老婆，我说什么来着，怎么睡了一觉，又不听话了？”
他沉声道。
紧紧贴着眼前人的皮肉，一股汗味卷着沉闷的油烟味袭上，最刺鼻的当属浓烈的烟草气。
“老公说啥是啥，别犟嘴”
“男人是当家的，婆娘就得顺着，没你拒绝的份，半点儿不许推。”
“老公脏还不是为了养你，不然你吃啥？用啥，你怎么能嫌弃老公？”
“为什么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
……
男人重重咬着他的脸颊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嘶嘶的疼意让他的手指止不住揪紧了男人胸前的衣服。
夫者，妇之天也。天不可违，夫不可逆。
这是自白溯记事以来最根本的行为准则，他以前从未觉得有任何问题，对男人百依百顺。
况且老唐这个人就像扎根在他身上一样，实时掌握他的一切。
要不是这车里的东西都是他置办的，白溯是真的会怀疑老唐在他身上安了全方位的监控和监听器。
我或许永远没办法逃离他的控制。
白溯脸上水润润的，心里却是一片冷意，有些可悲地暗道。
只是发出的声音依旧软腻腻的。
他的声音本该是清脆的，却因为长年累月的夹着嗓子、端着腔，那股调子无法褪去，在他无意识时也会染上。
“老公，疼，我害怕……”
话还没完就被打断了，男人直起脑袋，鹰眼如钩，锁住他的眼睛，像要将他捶打着钉进男人的身体中。
白溯被这突如其来的戾气与压迫感惊得浑身一颤。
下一秒又露出一个有些憨傻讨好的笑容，好似刚刚的暴戾是白溯的幻觉。
“疼就对了，长记性”，他接着说，“不怕，老公疼你。”
如同铁钳一般的手松开，只留下两个又红又烫的手印。
白溯将垂落的手抬起，挂在他的脖子上，毛茸茸的脑袋紧紧贴住他的胸膛，小幅度地上下蹭着。
鸦黑的长睫上挂着水珠，遮住了眼眸中情绪。老唐身上那股参杂各种臭味的气息已经渗透他身上每寸皮肉，原先的花香已经被冲淡。
老唐鼻翼间是一片勾｜人的香气，心软地一塌糊涂。
虽然自己老婆温柔可爱，但毕竟年纪小，偶尔会不懂事，但没关系，自己会慢慢教。
老公要耐心管教老婆，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也懂得这个道理。
他从旁边挂着的置物架上拿起一个粉色的球状物和酒精棉片，斜着眼擦干净后，用下巴蹭着白溯的头顶。
白溯当然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不愿意，于是装傻充愣地将头埋着，没吱声。
老唐好脾气地说：“乖老婆，我们去下一个服务站，老公一天一夜没睡觉了，疲劳驾驶可不好，万一撞到人了。”
这片沙漠里哪来的人？除了他们两个。
白溯心里暗道，拼尽全力才忍住翻白眼的欲望。
“刚刚出去，老公没法给你买新的衣服和玩具，还回来晚了，都是老公无能，老公没用，对不起老婆。”
老唐当然觉得自己无能，出去一趟，只沾染上几个陌生人的气息，空手而归还把老婆惹哭了。
不过转瞬，他又扬起一个笑。
情绪像二极管一般，又不懊恼自己，转了话头。
“马上老公就给你买新的东西。”
“害怕老公一会睡着了，老婆你……”
白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实在不再想听老唐唠叨，只闷闷地说：“你快去开车”，然后挣出他的怀抱，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听见老唐从鼻腔中哼出的声音。
又有些僵硬地将一瓣已经肿痛的嘴唇递上，贴合至老唐的嘴上。
呼出丝丝缕缕的香气。
“老公辛苦了，我爱你”。
白溯听见自己扯着嗓子说，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然后软软躺下，扯过脚边的被子虚掩至腰上。
麻木地按下连接着线上的按钮，感受到震感后克制不住地闭上眼。
机械地重复枯燥而单调的日子，老唐唯一的娱乐是他，那他自己呢？
合该当这个男人的傀儡，不配有任何想法的宠物。
这辆大货车一直奔波在无垠沙漠里，过去多久了，为什么他们永远到到不了尽头？
白溯漫无边际地想着，脸颊泛疼，可能过会就会青紫，思绪一团乱。
脑袋也生疼——每当他想杂事时就会如此，像是有人拿电钻在他太阳穴打孔一样。
只有看见老唐，这个症状才会消减。
白溯手上动作不停，嘴唇开开合合。
眼神聚焦于前方男人宽厚的背影上，看他裸露的手臂，短硬的黑发，侧脸蒙着的青灰。
这几天一直如此，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生了旁的心思。
可每当他细想时，脑海里就会出现一道坚定地声音告诉他，自己应该为老公而活，为了他们的孩子而活……
孩子？
他能生孩子嘛？孩子从哪里来的，现在又在哪里……为什么他没印象了？
老唐坐在驾驶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黄沙，听着身后传来的软糯诱人的霏霏之音，但凡是白溯吐出的每一个气音和字词都能搅得他心神荡漾。
脑子无比活跃。
以前一起吃饭喝酒的工友都打趣他，说他上辈子一定是行善积德，所以这辈子才活得这么如意，混得不咋样，但已经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有漂亮称心的老婆，听话的孩子。
只要自己勤劳肯干，一定能带家人过上好日子。
老唐脚下用力，转速表指针在表盘上扫过，车速瞬间飙升，硕大的车身撞进漫天黄沙，碾出两道深深的凹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沙漠中的货车司机（预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