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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沙漠中的货车司机(预警) ...


  •   老唐单手虚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早已悄然撩开薄纱,粗粝的指尖漫入那座白嫩莹润的玉山里。凉润如脂,柔滑似玉,细腻得让他忍不住用指腹反复捻搓。

      他微微垂头叼啄着那只耳朵。

      “到了,老婆”。

      白溯已然入眠,没有应答,唯余平缓的呼吸。
      车身速度过快,急刹容易右脚踩刹车慢慢减速,他动作缓慢,左脚将离合踩到底,再踩下刹车,挂挡,拉手刹。

      细微地动静却还是惊醒梦中人,白溯的呼吸骤然加重,还无意识地呢喃着梦话。

      老唐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已经勾起一抹浅笑。

      他腾出手把罩至白溯细小的脖颈处,感受这具躯体的颤栗,皮下传来的脉动,生命如此脆弱,只需要他施力,便可以剥夺他人的生命。

      不过这是自己的乖老婆,他怎么会这么对待他呢。

      心里这么想着,手下却不经加了几分力度。

      老唐嘴里仍旧叼着的这块软肉,已经被他含热,让他品出了几分甜味。

      让人……食欲大开,他舔了舔尖锐突出的虎牙。

      白溯对于外界的感知很敏感。

      车子停稳的刹那,他便从层层噩梦中抽离出来,却仍陷在浅眠里。

      直到老唐的手掐上他,才猛地彻底惊醒,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这个服务站看着还挺大,一会老公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还有你最喜欢的漂亮裙子,好不好?”

      老唐声音低沉,长久未说话还有些沙哑,言辞间尽是怜爱。

      在他这粗人心里,婆娘跟着男人吃苦本就是天经地义,糟糠之妻,不就该是这么回事儿?

      可他打心底里就认一个死理——就算日子再苦,他也得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全都捧给他这唯一的宝贝老婆。

      “嗯……”白溯勉强回应了下。

      过去几个小时了?头疼好像彻底好了。他无意识地蹭着男人的脖颈,心里却琢磨着其他事情。

      其实长久保持这个姿势,肢体舒展不开,并不舒服,但是他先主动跳入这个漩涡,就不敢再自己出去。

      只等着男人发号施令。

      见白溯乖巧的模样,老唐满意极了,他抽回作乱的手,拍拍白溯的背,说:“小粘人猫,老公要去忙正事了,我先去看看,把两个小屁孩捞出来,给你拿衣服穿,你在车里等等,一会老公抱你下去。”

      末了,白溯心想应该可以脱身了,眼里浮出了喜色。

      刚醒来脑子也不甚清晰,只是依照着直觉做事。

      听见男人要走,便迫不及待地操纵着酸软无力的四肢,想往驾驶座身后的软塌爬去。

      只是,手还没探到地上毛茸茸的软垫,脑后的长发就被狠狠揪住,尖锐的疼扎进头皮,他的头止不住后仰。

      男人硬生生拖着长发,像拽什么物件一般,但又克制着力度,配上那只粗壮的手臂,动作称得上有些轻柔,将他拉回自己的怀抱。

      脸色算不上好看。

      刚刚还一片平和的脸上乌云密布,一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悦。

      白溯懵了,瞪着两只滚圆的大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慌乱地去抓着老唐的手,较长的指甲好似要嵌入肉里。

      “老公一路开车就这个姿势,眼皮都没敢合一下,就这么抱着你。你自己啥重量,睡觉啥德行,心里没点数?老子怕你睡得不舒服,腿都麻成木头了,等会儿还得出去给你讨口饭吃、跑东跑西。服务站本来压根不用停,要不是心疼你,我遭这罪?”
      “老婆,你就这态度对我?”
      “我在你眼里,就是用完就扔的破烂是吧?”
      “你一点都体会不到老公在外头赚钱有多难吗?
      天天在这鬼地方打转,低声下气看人脸色,挣那点辛苦钱,全是为了你。”
      “我累死累活扛着这一切,你连句软话都没有,从上个星期三晚上到现在,天天摆脸色给我看?”
      “要我逼着你你才服软,你知不知道多伤老公的心。”

      老唐数落的话像暴雨一样劈头盖脸砸来。

      平心而论,老唐心里没什么起伏。现在的怒气一分真九分假,可就这一分怒意也足够震慑白溯。

      吓唬老婆,足够了。

      老婆年幼,性子野,时常不懂得心疼体谅老公,不过没关系,老公都会包容的。

      老唐在心底不急不缓地安抚自己,以免怒气再滋生,控制不好力度真伤了白溯。

      一瞬间,白溯有些难堪,脸上也开始泛红。

      他面皮薄,积年累月依赖着男人生活,非但一分钱不给家里赚,反而尽倒贴钱,吃穿用度全都靠老唐,本来心里就隐隐有亏欠与不安。

      此刻再恍惚想起梦里那些模糊又刺目的画面——他竟将冰冷的刀刃捅进老唐的身体里,心口猛地一抽,愧疚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头皮的疼痛也顾不上了。

      我这是怎么了……白溯心中骤升起一阵怨气,怨自己不懂事,恨自己不懂得心疼自己的“男人”。

      他手脚并用,蹭进老唐的怀里,心急如焚地献上自己,攀附着男人的手臂,将两朵粉白的莲瓣塞进他的嘴里。

      见男人动也不动。
      硬挺杂乱的胡子把他的脸又扎红了,唇周是青紫的指印,下半张脸连着脖颈处青红交加。

      眼泪不听使唤地一个劲往下流,心也揪着,疼上加疼。

      白溯整个人仿佛割裂了一般,一半是哭哭啼啼求着男人原谅的娇妻,一半却冷眼观摩着。

      为什么要哭?

      可这个念头刚从心底冒出。

      男人就会将他的头发微微向后扯,像是无意,又是有意。

      于是几息之间,白溯的心神便拧成一股绳,另一头,是老唐的手,他手指微动,白溯就丢了自我,只想伏地讨好,只求男人原谅。

      呜咽声渐渐变大。

      老唐眼皮一跳,心情又稍稍转好。

      他依旧没回应怀里人的示弱,只是松开了抓住浓黑长发的手,留下一团毛毛躁躁的球。

      小惩即可,大惩他也舍不得。

      白溯哭了一席,把自己整张脸蹭的红肿,终于想通了般大哭着喊出:“老公辛苦了,老公我爱你,我会乖乖等你回来。”——这两句话把他彻底钉在了名为老唐的柱上。

      脑海中噩梦的碎片渐渐消逝,什么都记不起来,闭上眼睛回想,脑海一片死寂,只能嗅闻到当下人身上浓浓的侵略味。

      老唐终于满意了,但也没搭理白溯的动作,也没安抚白溯。

      “不辛苦,为了你,这都是老公应该做的。”

      于是堂而皇之地将白溯从自己的怀里揪出,轻轻拍了拍白溯的脸,与其说拍,更像是轻抚。

      “好了,我要出去了。”他说。

      白溯瑟缩着身子,不敢挽留,又害怕老唐真的把他丢在车里。

      “我想和老公一起。”他用沙哑的嗓音诉说爱。

      老唐没理,以一种完全包裹的姿势托着白溯地臀,搂着腰,随意在侧方按了一个按钮。

      身下的座椅顺势“咯哒咯哒”地向后转去。

      状似心疼,又无比惋惜地说:“小溯……”说罢,便抱着他起身,放在软塌上。

      这两个字在白溯听来却像是宣判了死刑一般

      他哭声更甚,在驾驶舱内回荡,心里百般不愿男人离开,身体却如同听话的狗,没得到男人的指令就不敢轻举妄动。

      而老唐面上波澜不惊,自顾自地慢慢穿上鞋就跳下车去。

      关门时动作依旧缓慢,像在刻意凌迟白溯一般,拉长斩决时间。

      他离开车厢那一刻——原本光亮的车舱内被慢慢黑暗吞噬,三面挡风玻璃畸变成一面面光滑的镜子,从里面看再也不见窗外的黄沙与天空,只能看见自己清楚的倒影。

      白溯抬眼只能看见镜中那个痴痴的男人。

      是啊,他蓄着在自己看来堪称不伦不类的长发,长至腰间,碎发乱七八糟地竖着。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红肿青紫,快看不出原先的白皙,连带没被白色罩衫掩住的肌肤,都是紫黑的指印。

      好丑……每每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这个想法。

      每当他想要去反驳这一想法,甚至于求助于老唐时,一切都在告诉他,他就是如此的狼狈,如此的丑陋。

      当黑色剥夺他最后一处视觉点。

      白溯彻底崩溃了。

      他双臂环绕保住自己的腿,全身止不住的颤栗。

      伸出拇指放在嘴里用门牙上上下下重重咬着。

      啃指甲的行为被发现了又会被男人惩罚,可是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在无穷无尽又充满静寂的黑暗里,他已经被逼到了尽头。

      “我错了……”
      “我错了……”
      “老公,我错了……”

      白溯神经症地念叨着。

      睡着就好了,睡着就好了——他迅速扯过一边的被褥,将自己笼罩其中。

      老唐残余其上的味道很淡,可他却像攀到浮木的溺水之人,又有了生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沙漠中的货车司机(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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