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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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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时绝在家里吃饭,方姨做了糖醋小排和芙蓉汤,清炒时蔬,虾仁蒸蛋。
米是那种空口吃都很饱满香甜的品种,时绝边吃边看电视,吃着吃着听到有人敲门。
他偏头朝外看,阿文起身穿过院子,打开门后发现外边停着一辆小型货车。
旁边还站着两个工人。
今天的糖醋小排非常好吃,时绝的眼睛往电视上黏,嘴里啃着排骨,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朝外看。
隔了段距离,听不清说了什么。
没多久阿文将门大开,人站到里侧,工人拉开货车后备箱门,进去搬了什么东西下来。
不一会看见对方搬了好几个大储物箱,箱子不透明,不知道里边装了什么。
一路搬上了二楼。
时绝拦住带路的阿文:“这是什么?”
“时先生,”阿文回头,“是之前的东西。”
时绝挑了下眉:“之前的东西?”
“是的,”阿文说,“闻先生让送回来的。”
时绝放下筷子,踩着拖鞋跟在阿文和工人的身后上了楼。
箱子看上去很沉,里边像是装了不少的东西。工人问:“放在哪里?”
阿文看时绝,时绝环顾一圈,打开了昨晚他留宿的房间。
反正闻屹没几件东西,放几个箱子不过分。
工人送完东西就开车离开了,阿文下楼去干别的事,时绝刚才在楼下看电视时也吃了个八分饱。
没跟着下去,在箱子前蹲了下去。
从前的东西,什么东西?
“啪”的脆响,他抠开四边的锁扣,掀开顶部的盖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杂物,时绝维持着掀盖子的东西,手停顿在半空中。
他愣了一下。
时绝将箱盖放在一边,手伸进箱子里,拿出最上边的一顶酒红色鸭舌帽。
他将帽子转到左边,帽檐的侧面有个很小的刺绣logo,仔细看绣的是一只小狗。
指腹碰了碰那个logo,时绝将帽子放在腿上,偏过身子。
将其他几个箱子的锁扣一一打开。
箱子里的东西很眼熟,因为全都是他之前留在这里的东西。
里面东西按物品种类分类,摆放得整齐,并不像是曾经有被粗暴对待过的样子。
帽子,包包,有的是他网购的,有的是他在手机上看到,后让闻屹给他买回来的。
闻屹买的包到货后,时绝发现和他当时在网上看到的卖家秀并不完全一样,自己手中拿着的显然看上去质量要更好,皮面、包装也都更精良。
装在亚克力展示柜里的手办、盲盒,一些稀奇古怪造型的小花盆。
瓶瓶罐罐的护肤品,他问闻屹要来的昂贵墨镜,他从网上淘来的各式各样的小酒杯。
甚至时绝还从最下面翻到了自己当时买来没用完的小狗牙刷。
他一件件查看。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声响。
时绝将手里提着的花盆放在地板上,歪身子从口袋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绝对不要接”,时绝瞅了会,在电话快要挂断前接通。
“东西收到了么?”闻屹问。
闻屹刚回到办公室,工人汇报说是全都已送到,他便打了个电话过来。
“你怎么知道刚送到没多久。”时绝握着手机。
闻屹:“我有超能力。”
时绝不服气地叽咕两声,“切。”
闻屹笑了声,问:“你有打开看么?”
“嗯。”时绝握着手机。
闻屹也“嗯”:“你看看,有没有路上磕碰到的。”
物品与物品间垫了厚厚的泡沫纸,时绝没看到哪里有什么磕碰。
东西全都好好的,当时他离开前什么样,现在待在箱子里就什么样。
“要是有,你要去找人家算账吗?”时绝将手机用脸颊和肩膀夹住,空出来的手在箱子里翻找,“能别去么,这几个箱子里东西这么多,路上有点颠簸挺正常,我看那两个工人身上的衣服也蛮旧的,搬上来后我拿两瓶水他们也没要。”
闻屹:“怎么会,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形象吗?”
时绝答得很快:“是的。”
闻屹在那边失笑,笑完说:“其实我有多付一些钱。”
时绝便说:“那好吧,今天不是。”
他蹲累了,也翻累了,推开脚边他从箱子里掏出来的那些杂物,坐在地上。
“你那边好安静,”时绝换了只手拿手机。
闻屹“嗯”了一声:“我在办公室。”
“哦,”时绝说,“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闻屹说,“助理外出了。”
时绝没说话,闻屹问他:“吃饭了么?”
“吃了。”
“吃了什么?”
时绝将中午的菜名一一报给他,闻屹便又问:“好吃么?”
他不明白闻屹哪里来这么多问题,但还是回答了:“好吃,我吃了一碗米饭。”
闻屹的心情变得很好:“嗯,看来真是很好吃了。”
时绝用手去扣箱子边上耷拉下来的锁扣,“你吃了么?”
闻屹说:“暂时还没。”
时绝取下耳边的手机,低头看了眼,然后重新举到耳边。
“都一点钟了,你去吃饭吧。”
闻屹答应道:“好。”
临挂断前时绝说:“你当时没扔啊?”
“没有啊,”闻屹说,“一直放在另一个房子那边,想着万一以后你还用得上。”
时绝沉默,半晌闷闷道:“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他以前买过很多乱七八糟的小东西,某天闻屹看着家门口堆成小山的快递,忍无可忍说他买的都是些很劣质很廉价的便宜东西,话里话外嫌弃他没有品位。
当时时绝跳起来和他吵:“你觉得便宜,那你就给我买贵的啊!”
闻屹也冷冷道:“我没有给你买吗?”
时绝理亏:“那你也不能说我没有品味没有见识,你确实见过很多东西,但是我也见过你没见过的东西,你不能这么说我!”
闻屹太阳穴绷紧:“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你了?”
“你就是那个意思,”时绝说,“你心里就是那么想的!你虽然嘴上没说,但是表现出来就是这样子,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闻屹:“不可理喻。”
当时他们总是争吵,闻屹不理解时绝为什么总是会在这种小事情上生气,而时绝根本不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
时绝觉得自己和闻屹就像两只齿轮并没有挨靠在一起的零件,彼此都无法理解对方所在的那个世界。
电话那头变得很安静。
“首先和你说句抱歉,”闻屹说,“你不在的那些日子,其实后来我也有打开看过那些东西。”
“哦。”时绝说。
“比我之前认为的要有意思得多,”闻屹笑,“原来酒杯会有那么多种形状,大大小小的花盆有那么多种颜色,你喜欢的IP角色的手办,后来无事时我搜索过那些番剧,发现原来有那么多的人喜欢。包括之前你邀请过我的那部舞剧,之后我去另一个城市看了巡演。”
闻屹说,“都很好,”他顿了下,“五颜六色地好。”
时绝听他说完,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怎么我不在的时候你偷偷干了这么多事。”
“当时不知道,”闻屹说,“后来知道了。”
时绝不愿再听他继续说,站起身来打断:“什么知不知道的,我那些定制的衣服怎么一件都没看着?”
“都送去干洗了,”闻屹说,“太久没穿会有尘螨,过两天洗好了会有人送回去的。”
时绝又“哦”了一声,催促:“你去吃饭吧,我要忙了。”
“好。”闻屹交待,“赔你的空调在路上了,下午会有工人去修理控制面板,你要是觉得吵,就到我房间去睡。”
时绝:“知道了。”
三天后,干洗店将这笔大单办结,包装妥当地全都送了过来。
衣帽间又重新变得满满当当,像从前那样摆放好。时绝试了几件,发现穿在自己身上还是非常好看的,又变得雀跃起来。
但是从前确实做了太多件,时绝将一些穿不到的现在不是很喜欢了的衣服拍照挂上了交易平台,还被言小波给刷到了:“八百年打开一回这个软件,首页就推送了这衣服,我一看怎么这么眼熟啊,再一看好像就是你的,IP地址也对得上。”
“是我。”时绝说,“穿不完了。”
“你跟我姐在一块绝对有话说,”言小波说,“我姐的衣服堆满了三个衣帽间,太恐怖了。”
时绝摇手指:“你不懂。”
“我不懂,”言小波承认,“不过你看热搜了吗?”
“热搜?”时绝问。
他将通话免提,退出通话界面,进入微博。
“我靠,热搜第一,”时绝的手指扒拉中,“你前男友被爆料了,谁啊这是,做了件大好事。”
言小波哼哼道,“是我。”得意,“我找了圈内大狗仔,把他做过的那些烂事都给倒了,加上他从前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料帖一出,其他记恨他的人找公关搅混水,跟着下了好多黑稿,洗都洗不干净,真是叫坏事干多了遭报应。”
“小友的乳腺现在可还疼痛了?”
“一点都不了,”言小波说,“现在我觉得我的乳腺非常健康,心里十分畅快,比揍他一顿都开心,好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旷神怡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