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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我们谈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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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绝看着他,等待对方说话。
结果闻屹喊完他名字后只是坐在那里沉默,时绝觉得他分明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但是半天也没听见闻屹开口。
“什么意思啊?”时绝说,“喊了我又不说话。”
“没什么。”
“切。”时绝觉得这人有点莫名其妙的,不看他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其实也有一点莫名其妙,两人属于彼此彼此,就不相互计较了。
闻屹发动引擎:“坐好,回家了。”
时绝回家来,最开心的莫过于阿文,这些天他不像闻屹那样,每天能够获得时绝从远方传回来的照片与讯息。
时先生了无音讯了数日,阿文每天除了在家里四处找活干干,将杂物间里园艺相关的物件掏出来一一清洗晾晒,之后再重新收回去。
此外便也没什么事能干,他感到一些寂寞。
时绝不在家时,房子里每天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声音,安安静静的,只有小鸟偶尔从头顶飞过去。
扑棱两下翅膀。
阿文举着水管给花圃中生长着的那些夏季作物浇水,拔野草,遇到生病了的几株就打打药。
大概闻先生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些天回家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偶尔回来,也都是为了查看园中的植物生长如何,每次在独栋停留的时间也短暂,并不在这边吃饭和过夜。
看上去又像是回到了从前那些年一样。
然而时绝一回来,偌大的房子便像从一潭死水,忽然又变得生机勃□□来。
“哟,除草呢!”时绝打着太阳伞,“嘶,是不是又晒黑了点,我送你的防晒记得喷,太阳也是会晒伤人的。”
阿文从地上站起身,手上戴着白色棉麻手套,布料上粘了绿歪歪的草汁。
“时先生。”
他发自内心地笑了声,看上去有点局促和不好意思,“喷了的。”
时绝两手空空,手里只有一把伞,阿文看见男人身后还有一道人影。
闻屹手中拉着个大行李箱,从门外跟着进来。
阿文用左手拽掉右手上的手套,走上前去接过箱子,一把扛起来搬上门口的台阶,拿进家中去了。
眼下虽是即将入秋,然而九月还尚存秋老虎,室外气温依旧炎热。
迎面一股凉气,时绝看了眼阿文后背湿透的衣服,“别出去干活了,歇会吧。”
阿文点点头。
闻屹在岛台边洗手,边偶尔抬头望向两人。
“饿么,”他关上水龙头,“过来我这里。”
时绝蹲在行李箱边,拉开拉链,从里边往外掏东西:“不饿,干嘛。”
闻屹:“洗手。”
“等一会。”
时绝翻找半天,终于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牛皮纸袋,递给阿文:“当地的巧克力,味道还不错。”
阿文又有点不好意思了:“…谢谢。”
他又掏,掏出条围巾:“方姨的,等她买菜回来后你帮我给她吧。”
阿文点头:“谢谢。”
闻屹擦干手,从另一边走过来,在时绝身边站定。
时绝仍低头在箱子中搜寻什么,他找得认真,并没发现身后站着个人。
不一会他感到后背火辣辣的,发烫,时绝朝后转头,见阿文已然闪到了客厅的对角线拐角,而闻屹一声不响地杵在自己身后。
“你干什么?”他一屁股坐到地上,“一声不吭的,吓我一跳。”
闻屹伸手:“谢谢。”
时绝有点懵:“谢什么?”
闻屹:“我的呢。”
时绝昂头跟对方对视了几秒,在闻屹的眸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而后他转身,盯着箱子,然后忽然将翻拾乱了的东西,全都一股脑胡乱又塞了回去。
闻屹见他把所有乱七八糟的物件都揉到一块,在最上面俯身摁压了两下后。
“砰”的一声合上盖子,扶着地板站起身:“什么你的,听不懂。”
闻屹看看阿文怀里的巧克力,看看阿文胳膊上缠着的围巾,最后看看时绝。
“都有,”他说,“我也要。”
“什么呀,你想要什么自己买不到,”时绝绕去岛台边洗手,阿文已经退至小院内,暂时避开战火,“那边你之前不是也去过,当时没有购买几件纪念品吗?”
闻屹确实没有:“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呢,”时绝低头揉搓指尖,“一样的。你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道要给你买什么。”
时绝在家里补觉倒时差,睡到了傍晚,中途连口水都没有喝。
只是在睡前吃了碗肉粥,还是闻屹临回公司前强制要求他吃进去的。
时绝睁开眼时外边的天已经快黑了,看着像是有六点多钟,他摁亮手机,六点四十五,时绝躺在那赖了会床。
就这么一小会功夫,肉眼可见,窗外的天色愈来愈暗,最后到了不开灯,房间里基本不能视物的程度。
时绝的手脚饿得实在没有力气,终于不情不愿地爬起来,穿上拖鞋,下了楼去找点东西吃。
方姨做了蛋羹和油焖虾,熬了酒酿桂花小圆子,时绝坐餐桌边吃了些,才觉得昏沉沉的头脑清明了些。
碗还没放下,时绝听到汽车引擎熄火声,闻屹回来了。
“吃饭了么?”时绝问。
闻屹说,“还没。”
“要吃一点么。”
时绝这一觉睡得很好,如果对方要吃晚饭,他也暂时不急着上楼,可以坐在旁边玩会手机。
闻屹摇头:“不是很饿,不吃了吧。”
时绝“哦”了声,“好吧。”
晚上洗完澡,按照从前的惯例,两人会在沙发上看会电视,之后再各自回房睡觉。
客厅关了顶灯,时绝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挑了部评分不错的电影打开看。
他没有一点困意,今晚估计要很晚才会入睡。
一部电影看完开头,时绝偏头看了眼楼上,没动静。
剧情开始慢慢变得精彩,他又将视线挪回电视,靠在那儿看。
看了会,时绝坐起身,摁了下遥控器看进度条。
已经快到三分之一了,然而闻屹还是没有下来。时绝倒是无所谓一个人看还是两个人看,他一个人看还清净些呢,没有另一个人打扰。
又过了十分钟,时绝听到楼梯那有脚步声,闻屹终于下来了。
穿着套睡衣,走到他身边坐下。
今晚闻屹意外的安静,时绝吸了下鼻子,也没说话。
两人就维持这种都不说话的安静氛围看了会电影。
对方有没有看进去时绝不知道,他自己反正是看得十分投入,不知不觉吃完了两袋海苔片。
看着看着,他听到闻屹忽然道:“时绝。”
时绝挑眉:“又干嘛。”
这次再敢说“没什么”试试看。
“我有话想跟你说。”闻屹说。
时绝坐直,扭头看他,闻屹见男人嘴里叼着的那半截海苔慢慢变短。
之后嗖一下,被一截软舌裹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时绝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摆摆手。
闻屹一怔,“你知道?”
“啊,”时绝点头,他将海苔咀嚼完咽下去,从茶几上抽了张湿纸巾擦干净自己的手。
然后转了个身,手伸进垫腰的那个软枕下,掏掏掏。
掏出个手机那么大的东西。
递过来:“喏。”
闻屹停顿了下,接过。
手心里躺着个比手机略大些的雕刻娃娃,电视屏幕光变幻中,他看清这娃娃是木头材质的,摸在手里光滑,线条处圆钝。
一只木雕的羊儿。
羊的脸上彩绘了表情,只不过一般的这种娃娃上画着的都是笑脸,而这只小羊看上去倒是挺严肃。
鼻子下是条直线,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不就是想要礼物么,闻屹不用说他都知道,毕竟也相处了这些年。
他本就也给闻屹买了,还精心挑选了只一看就和闻屹长得很像的羊。
脸都很臭,还会吃草。
只是早上那会他找了半天,摸到木雕的小盒子时,突然别扭劲犯了,又不想将那木头盒子打开,将这只小羊送给对方了而已。
“礼物,”时绝说,“虽然知道你不缺,但还是给你买了。”
闻屹用指腹摩挲着羊的角:“谢谢。”
时绝轻松道:“不客气。”
过一会他也来了句:“谢谢。”
这回轮到闻屹问:“什么?”
时绝图穷匕见,笑:“谢谢你送我车。”
并非是谢,只是提醒罢了。
闻屹“嗯”了声,神色柔和:“不客气。”
尘埃落定,时绝终于能够专心看电影,不用再担心对方因为没有收到礼物,一时恼羞成怒。
而临时反悔变卦,收回早上要将豪车赠予他的承诺了。
大概因为日子还算好过,时绝现在对金钱不再像从前那样近乎执着的渴望,好看璀璨的珠宝看得多了,也缺少了最初的那股新鲜劲了。
但那可是豪车啊!
他已经决定好从瑞士回来后就要去学车,等拿到驾照后,时绝便需要拥有一辆自己的车能够开上马路。
刚需。
时绝将自己调整成一个舒舒服服歪靠着,又刚好能够以一个舒适的角度看到电视的姿势,长舒一口气。
电影主角从车上一跃而下,顺势从腰后掏出双枪,时绝的兴趣被勾起。
主角举枪瞄准,扣下扳机,子弹穿堂而过,紧接着是段吊人胃口拉高期待,子弹在空中缓慢飞驰的慢动作镜头。
“砰!!”一声剧响。
“时绝。”闻屹恰时开口。
电影音效震耳,时绝一个哆嗦。
紧接着人像空中缓慢飞驰的子弹那样,慢慢偏头,看起来像一个卡顿了的机器人。
“不是,”他咬牙,“你有完没完?一天要喊我多少次,到底什么事?”
闻屹看着他,认真道:“时绝,我们谈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