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他没醉！ʕ ◦`꒳´◦ʔ 我真的！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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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东山花灯
肖承风心底有种莫名的焦躁。
他想带曲柚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些人，但又明白自己不能这么做。这里是曲柚为那只鸟而来的。
他就站在距离曲柚不到三米的地方，但和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孩仿佛隔开了一个世界。
肖承风一直知道曲柚长得好看，但当这份出众被外人觊觎的时候，他心底仿佛藏了一头巨兽，在为自己的领域被侵犯而愤怒。
肖承风觉得自己的愤怒来的有些没有缘由。
他想，他是怕曲柚受到伤害，所以才愤怒的。关心则乱，这是对弟弟的在乎。
有人开玩笑问，“小柚子条件这么好，你朋友也这么帅，有没有兴趣往娱乐圈发展啊？这么好看肯定有很多人喜欢的。”
肖承风在旁边听着，心中蓦然划过一丝戾气。他掀起眼皮盯一了眼问话的人，目光紧接着投向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少年，看曲柚的反应。
不光肖承风，围在曲柚周围的人都各怀心思地在关注他的回答。
曲柚眨了眨眼，摇头道：“暂时没有呢。”
娱乐圈就算了，以前出过一些事，他现在还有点阴影。
男主在一旁打哈哈开玩笑，“那真是可惜了。不过现在没兴趣，不代表以后没兴趣，啥时候想来尝试一下了可以和我说，哥给你介绍个小角色过过瘾。”
在外社交，话不说死。
曲柚没直接拒绝，只笑着点了点头，“谢谢哥哦。”
“没事儿，反正已经加上联系方式了，”男主晃晃手里的手机，勾唇露出一个随和的笑容，“有事随时联系。”
有曲柚在场，后续的拍摄进度格外顺利。剧组的人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曲柚和动物沟通的时候很神奇，仿佛他们之间有非常独特的加密渠道。
明明曲柚只是简单的对猫头鹰说话，发出指令，那些小动物就好像真的能听懂一样，做出他要求的动作。
轮到他们自己和动物说话时，完全就是单人输出，动物没什么反应，需要后幕后人员从一边喂食引导，才可能给出导演想要的反应。
小演员们为此求到导演那里，希望能把他们和搭档动物比较难的一些戏份也让柚子来指导拍摄，被导演敷衍走，告诉他们只要鬼鸮的戏份拍完就拍他们的。
曲柚只有三天假期，待在片场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两天，导演把涉及到鬼鸮出演的场次都挤在了这几天里，想尽量赶进度。
其他动物要么是从动物园借来的，要么是从一些宠物主人手里借来的，有相应人员帮忙引导，只有这只鬼鸮是从野外收回来的，野性难驯，没人能指挥得动。
导演当然要先拍摄困难的戏份。
男配在和小猫头鹰的搭戏中也越来越放松，对这只有灵性的小鸟越看越喜欢。
到了后来，只要他一抬胳膊，鬼鸮就会展翅飞到他胳膊上来，十分神气地仰头看向远方。
虽然离开曲柚的指令，猫头鹰并不会太亲近他，但起码不会再排斥他了！
第一天的摄影格外顺利，片场内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换场地和演员的妆造上，除开演员情绪不到位重拍了几次，鬼鸮的戏份几乎没有太多NG次数。小鸟在曲柚的配合下，像个极通人性的灵兽，让歪头就歪头，甚至在面对敌人时，还会护在男配面前，对敌人露出警惕恐吓的姿势。
导演喜出望外，说不定真的可以提前拍完，让曲柚再帮忙指导别的动物拍一些戏份。
晚上7点，剧组还在拍摄，曲柚完成了今日的拍摄计划。导演大手一挥，出去随便吃，记得要发票，回来他给报销。曲柚笑着谢过导演，拉着竹马离开片场。
想起来舍友曾推荐过影视基地附近的烧烤馆，曲柚便拉着竹马去吃。
肖承风打开手机导航，带人找过去。
影视基地外是繁华的商业街，这里是娱乐圈的第一线。有不少饭店和商铺及酒店，给那些前来追梦的演艺人一个落脚点。曲柚看见街角蹲着一群趴活的人，有人拿张A4纸出来招临时群演，不出几秒就有人争相上前报名。
黄昏下，曲柚一只胳膊扒在竹马肩膀上，空气中充满了饭店飘来的味道，食物的香味和油腻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嘈杂的人声和自行车的铃声交织，构成最真实的生活。
曲柚新奇地看着左右两侧的店铺门面，他扒着竹马，好让自己能不用看前面的道路也能往前走。
为了看清楚一些店铺门口陈设的物品，曲柚会偏离直线路径，他有兴趣蹲在门口看的时候，比他高一个头的年轻人就默默地等他，时不时拉他一把，让他避免被行人撞到。
再一次把曲柚拉到身边，避过一个手拉推车的行人后，肖承风忍不了了，抬起胳膊把人圈到身边。
男生温暖的体温顿时笼罩住自己半边身体，曲柚飘散在外的心顿时回笼，眼神也清澈了不少。
啊，他哥，把他半搂在怀里。
这个认知让曲柚突然意识到，他在和他暗恋的人一起逛街，而他还需要尽量自然地装直男。
“咳。”曲柚清了清嗓子，“哥，我知道啦，我自己好好走路。”他耸耸肩膀，试图把竹马环在上面的胳膊抖掉，“我不乱看了。”
肩膀上的胳膊不但没甩掉，似乎搂得更紧了。
竹马似乎说了句什么，曲柚没听清，便微微仰头凑过去追问，“什么？”
“我说，”男生侧过脸，似乎想要找他的耳朵，但没想到怀里人的脸就面冲着自己，在快要撞到曲柚额头的时候，男生突然急刹往后退了点，然后凑到曲柚耳边。
清晰的男声充满磁性，伴随着温热的气流喷洒到曲柚耳畔，“你随便看，我拉着你，不会撞到。”
像一根毛茸茸的狗尾草，突然伸进耳朵里，轻轻抚过。
耳道里过电一样的发痒，曲柚揉了揉耳朵，庆幸自己还没剪头发，竹马看不到自己发烫的耳根。
他们在卓正阳推荐的烧烤店里吃烤肉，曲柚看旁边大哥光着膀子喝啤酒撸烤串，强烈要求自己也要来一瓶，还要肖承风陪他喝，“我也要喝酒！我已经成年了，哥，你陪我喝！”
肖承风拗不过他，便要了两瓶低度数的青岛啤酒。最后曲柚喝了自己的还不够，把肖承风的酒瓶也抢过去喝了半瓶。
曲柚以前喝过酒，但没喝过这么多，不过他觉得自己的酒量应该不错。一直到吃完饭，都只是身上微微发热，脑子不晕。
曲柚自己在心里出了一到算数题，6＋6＝几？他在心里小施计算，二六十二！
没问题，思路清晰，他没醉！
两人酒饱饭足，便溜达着往酒店走。
回酒店的路途上有一个小公园，里面有个不大的湖泊，肖承风带着捂着肚子的曲柚走进去，就当给人遛食（指吃撑后多走走，帮助消化）。
夜幕初降，街边已经亮起了橘黄的路灯。
小公园里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同样出来遛弯的路人走过。
晚夏的风，带着夜色的凉意，轻柔拂过每一张面孔。
曲柚走累了，便捂着肚子嘟囔他走不动了，要原地躺下。肖承风便拉他去了湖边的一个小凉亭，坐在竹凳上吹风。
曲柚坐在这里，对岸不远处就是灯火通明的影视城，他的眼睛里映着闪耀的灯光。
“柚子，你喜欢这里么？”肖承风突然问，他想知道，曲柚是否向往娱乐圈这样光鲜亮丽的地方。如果小孩自己喜欢，那他又有什么资格阻挡曲柚受到更多人目光的注视和喜爱。
他本能地抗拒小孩离他越来越远的可能性。
“嗯？”曲柚放空的目光从湖面上的腾飞的一团飞虫群收回，扭头看竹马，“这里？还行吧？我觉得还可以。”
肖承风心底一沉，他知道小孩这么说就是很喜欢的意思，“哪里还可以？”
他不明白他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他，“剧组的小动物挺多的，小狐狸毛乎乎的很好摸，烤肉酱也不错，甜辣味的。”
“而且，”曲柚突然歪头，用脑袋顶了顶竹马的肩膀，笑得一脸可爱，“这不是有哥哥陪我出来嘛。哈哈哈，校草给我陪酒哎～我排面真大！”
他叉起腰作神气状，又因为过于撑得慌，捂着肚子耷拉下肩膀，哎呦哎呦地喊疼。
肖承风的心突然“咚咚”跳快了两拍，又安定下来。
自小看大的弟弟，就算长大了，还是很可爱。
他想，不错，曲柚从学校出来后，就慢慢和以前一样了。
公园里的路灯昏黄，一点微光照到小孩脸上，给他俊秀的脸侧轮廓笼上一层温柔的光晕。肖承风坐在曲柚旁边，从上往下看，能看到小孩脸上微微泛着不明显的薄粉。
虽然曲柚一直强调自己没醉，区区不到两瓶酒完全没有达到自己的酒量极限，但肖承风想，估计还是有点作用的。起码小孩坦诚了不少。
那么，也行这是个机会，可以了解到，学校里究竟是谁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肖承风的心跳微微加快，他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趁人之危。
“柚子，”男生看着笑得没心没肺似的小孩，搂着人的肩膀防止他突然歪倒在地上，轻轻问道，“我是谁？”
曲柚想也不想，有嘴就来，“你是我哥，肖承风，学霸，大帅比！温柔又体贴！”
他觉得胸口有一团温热的火球，让自己畅快无比，陶陶欲乐，说话都是带着笑意的。
自己冰山闷葫芦又无趣风评他还是知道的，肖承风心想这多半是醉了，又问，“你在学校交到朋友了么？”
把自己喝得半晕还没意识到的小孩又给出回答，“交到了啊，好多朋友。”
“有谁跟你说我坏话了么？让你不要跟我玩？”
曲柚已读乱回，“嗯？谁敢说你坏话？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理论！”
肖承风：“……”一到关键问题倒是会含糊。
他看着身边的小孩，轻声问，“那为什么不和哥亲近了？哥做错什么让你不高兴了么？”
小孩像复读机似的嘴里叨咕，“哥哥亲近？为什么不亲近？做错什么？”
他把肖承风的问题在嘴里掰开揉碎念了好几遍，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曲柚突然不说话了，抬头注视他。
肖承风等着曲柚的反应。
小孩就这么抬头看着他，目光怔怔地，看着他的脸，从眼睛慢慢看到下巴，又回到眼睛。
肖承风也不知道曲柚这颗醉掉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只定定地看着曲柚，试图从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话语里琢磨出一丝答案。
高考出成绩前他都没有这么提心吊胆过。
他不知道曲柚的目光是什么意思，那双桃花眼里好像弥漫了一层雾霭，他看不透。他只能看到曲柚很专注、很专注地在看自己。肖承风的喉咙不自觉的滚动，感觉有些干。
如果肖承风谈过恋爱，他可能会知道，那是爱人求吻的目光。
但他现在不知道，于是只能忍着喉中的干痒，等待自己心中最亲近的人的审判。
逐渐发晕的头脑渐渐被夜风吹醒，曲柚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想法，他想，他哥怎么会做错事呢？他怎么会不亲近他哥？
他是不能亲近啊。如果自己的亲近会给在乎的人带来注定的伤害，自己为什么要靠近他？
为什么自己不是女孩子？如果自己是女生，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靠近肖承风，去表述自己心中的喜欢？
自己真是太可恶了，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他不该对他哥起不该有的心思啊。
肖承风怎么能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呢，还问出这么……卑微的话语。
好像在说，告诉我做错了什么，我都改，你再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泪腺仿佛坏了一样，曲柚的眼眶里不断地冒出泪水，静静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来不及滴落，就被一直注视着他的年轻人有些慌乱地捧住脸抚掉他脸上的水痕。
“好了，不哭了，不用回答我了。”肖承风狼狈地擦掉小孩突然冒出的泪珠，心中仿佛被软软地踩了一脚，又酸，又软软的。“没事，你喝醉了，我们早点回去睡觉吧。”
如果曲柚不愿意回答，那一定是有难言之隐，他也不必非得逼问。
曲柚扒拉着他的胳膊，把脸埋进竹马的胸前，很小声又很急切地解释，“没有，哥没有做错，我没有不喜欢哥哥，没有不喜欢。”
他喃喃着，因为酒精的影响，嘴里的话颠三倒四，“没有一点点不喜欢的，哥不要自责。是我的问题。”
“我真是个坏男人呜呜呜。”曲柚打了个泪嗝，他想说，是我太喜欢你了。
但话出口的关头，又死死咬住唇。
他不能说。
“是我的生活太，丰富多彩，和哥相处的时间少了。我也不知道哥平时去哪儿了，见不到你，也和你说不上话。但我真的！没有不喜欢哥。”曲柚真假掺半地胡说，他心想，他的生活一点也不丰富多彩，都是因为见不到竹马，心里空虚，不得不装得自己忙点。
多给自己找点事，做事的时候，起码念头就不会飘到竹马身上了。
湿热的泪水很快浸湿肖承风胸前的衣料。
肖承风抱着怀里的小孩，心中又痛又好笑，“好了，知道了，你过得丰富多彩，没有不喜欢我。”
他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小孩不会对自己撒谎。
再看看，再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他没醉！ʕ ◦`꒳´◦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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