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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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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叶枝意没跟皎皎住在一起，但皎皎一刻也没有离开她的生活。
就算军训结束，叶枝意手机上也没有加多少联系人。每天一起床打开手机，全是她的狂轰乱炸。
还都是凌晨给她发的，看起来作息日夜颠倒。
一会吐槽没有叶枝意的日子难挨，想快点开学；一会给她分享喜欢的游戏男主播和四位男朋友说的撩人小情话。分享的事情零零碎碎。隔着屏幕，叶枝意都能想象到傅皎皎抱着手机，一脸爽朗开阔的笑。
叶枝意轻轻弯了弯眉眼，一一回复。
最后，她想，想念需要回应的，她回了一句——
【皎皎，我也想你了。】
熄灭手机屏幕，上面出现一个笑容清浅的女孩。
叶枝意握着手机，有点怔然。
自从来了江城，她的性子好像不再那么内敛安静。
似乎。
笑得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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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听说叶枝意开学后申请了住校，按规定每个月才能回来一次。她听说后很心疼，但也尊重她的决定。小姑娘喜欢学习，住校的确比跟她住在一起更好。
于是这几天变着法的给她做了很多好吃的。没有重样。
吃了几天，叶枝意看着镜子里圆嘟嘟的脸蛋，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像小猪了。
小猪都没她能吃。
没办法，张姨做的饭实在太好吃了。
而且，她一向对吃的没什么克制。
张绣在江城，无所事事，但喜欢在后花园种菜打发时间。她小时候做过农活，因此做起这件事来，得心应手。后花园有一大片空地，按照地势和土质，她先后播下了许多不同品种的小种子。
蔬菜长势喜人，贡献了每天饭桌上的一道有机蔬菜。前几天播种的种子，也已经生出了嫩绿的小苗苗。
这天清晨，叶枝意复习完功课，在后花园闲逛的时候，遇到了张绣。
她戴着手套，穿着雨靴，握着锄头，正在一块地里给土地松土。
叶枝意走过去，跟张绣打了个招呼。蹲下身，帮助张姨把清理出的杂草放到一边。
清晨，叶子上的露水还没干。没几分钟，她嫩白的手指全是泥土，混着叶子的湿意。
张绣擦了一下汗水：“意意。饿了没有，等会给你做张姨的拿手好菜。”
“不急张姨，您先忙。”
叶枝意很好奇，指了指这块地：“您这里打算种什么呀？”
张姨满脸笑意：“没种过辣椒，这里打算种几行辣椒。”
一旁的篮子里放了几袋绿色包装的种子，张绣准备从中挑选几包辣椒的种子种下。
江城的气候宜人，种什么都会比较有希望。而夏城，农作物的选择相对稀少很多。
叶枝意点点头。辣椒她很喜欢。
夏城的人可喜欢种小辣椒了。在当地，叶枝意算是不太会吃辣。每次吃辣椒，脸就变得红彤彤的。但对比江城的人，在吃辣上，她简直称得上吃辣小天才。
“那里刚好有一块空地，意意，你可以去种些你喜欢的东西。”
张绣看得出小姑娘对种地极有兴趣。
视线跟着张阿姨的手看去，桂花树的旁边，有六七平米的空地。
“张姨，我真的可以种么？”叶枝意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雀跃。
“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多利用起来。”
叶枝意用力点点头。
“意意，你打算种些什么呢？”
叶枝意有点犯难了。
一分钟后，叶枝意拿出一包种子，脸颊浮出两个甜甜的小梨涡：“张姨，我想种大白菜！”
“小兔子最喜欢吃大白菜了。”
这次回来，叶枝意意外发现江家多了一个新成员——
一只毛色如雪的小白兔。
毛茸茸的，团在笼子里，可爱极了。
叶枝意简直被它萌翻了！做完功课，时不时跑过去，给它投食，顺道打扫一下它的小新屋。
她好奇小兔子从哪里来的。
张绣笑着回答是前几天小少爷从外面拎进来的，进屋后满脸不耐，说是路边随便捡的。
叶枝意听完，一头雾水。
这年头，流行路边捡兔子了？
……
看着小姑娘手心的小种子，张绣赞同：“大白菜好啊。水汪汪的。咱们就种大白菜。”
小兔子只有巴掌大，但胃口好极了。每次路过那，睁着圆溜溜的眸子，时不时抱着一撮小白菜啃上几口。
张绣的目光落在面前长相水灵灵的小姑娘身上——
像她一样，天真纯白，如雪一样动人。
叶枝意卷了卷裤腿，准备和张姨一起种大白菜。
这时张绣的电话响了，是江林风的电话。
叶枝意听不清楚，从两人的对话中，能猜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张绣去处理。
“好的，江总。我现在就去。”张绣神色严肃，一秒切换成干练女管家的形象。
张姨离开后，叶枝意没想走。
没种过地，她打开手机搜索种地攻略。手机弹出很多条页面，指尖下滑，叶枝意一一浏览过去。
随后，她带好手套，按照流程，认真专注地把圆滚滚的小种子放进挖好的小坑里。
一粒小种子一个坑。
小兔子爱吃大白菜，她要多种点呢。
半个小时后，大功告成。叶枝意走到旁边冲了一下手，从口袋里拿出打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出去。
傅皎皎在打游戏，切换页面，发了语音过来：
【我的宝，你这是在干嘛？！】
【你去乡下了啊，土质还挺好。】
【话说回来，你不是跟我说你去江家了吗？】
叶枝意：【我在江家的。】
傅皎皎：【……】
啊啊啊她怎么能忘记，这TM是江城首富家！
在寸土寸金的江城，有这么一大块宽阔的地方来拿种地。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傅皎皎留下了贫穷的泪水。
傅皎皎哭唧唧：【……我有罪，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叶枝意：【今天有点开心，我种了好多大白菜。】
解锁了新技能，叶枝意语气轻快极了。
顾不得打游戏了，傅皎皎发了几行感叹号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又在爱你的路上万劫不复！】
皎皎总是这么会夸人，她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想起什么，傅皎皎飞快打字：
【嘿嘿，你跟活菩萨处得咋样了？】
【你们有没有……】
【告诉我嘛，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一连串的信息发过来，叶枝意有点招架不住。
【皎皎！】
叶枝意打断她。
傅皎皎：【咋了咋了？】
叶枝意：【他没回家。】
傅皎皎：【哦。】
语气不知道是失落，还是什么。
过了几秒，傅皎皎发来了一张图片。
叶枝意点开。
映入眼帘，是一条连绵没有尽头的公路。江异戴着黑色头盔，开着黑色机车。画面中，少年微弓着身，双眸狂亮，像是狩猎的野狼，嘴角扯出一抹不羁的笑容。双手握着车把，手臂线条流畅紧绷，浮出性感的青筋。衣角翻飞，隐隐露出的腹部线条分明。
由于是抓拍，照片有些模糊。
但仅仅是这样，看一眼便能让人心跳加速。少年蔑视一切，他为王，迅猛而疯狂地驰骋在风里。仿佛燃烧化为一阵狂风。
像是知道叶枝意有所疑问，傅皎皎发来一长段话。
【这是论坛上江异最出圈的照片。】
【很多黑子都说他腹肌的照片是P的。我真怀疑他们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江异长成这样，还需要P照片吗？】
【所以！意意！！】
【现在全靠你了！！！】
叶枝意：【？】
下一秒。
傅皎皎：【嘿嘿，你什么时候偷拍一张江少无高清无.码的照片。】
【哦不，我说错了，江少巴不得被你拍呢。】
上次在酒吧，谢怀希发给她十几张江异精心摆拍的照片，傅皎皎简直看到了一只孔雀大型开屏现场。
也只有意意，不解风情，迟钝地看不出人家江少在干嘛。
叶枝意深呼吸了一下。
【皎皎。】
【种出的大白菜我要全给小兔子吃了。】
叶枝意没什么威慑力的“威胁”完，缓缓放下手机，捂了捂红透的脸。
*
九月一号开学，住校生要提前一天返校。
这天，叶枝意收拾完东西，晴了半个月的江城，傍晚忽然下起了大雨。
刚开始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没一分钟，雨势越下越大，雨滴垂坠，天与地仿佛连在一起。
叶枝意刚写完数学的函数压轴题，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雷声轰鸣，雨水重重拍在窗户上。
只听见“刺啦”一声，椅子拖在地上。叶枝意站起身来，朝一楼跑去。
小兔子在墙角缩成一团，有点瑟瑟发抖。
叶枝意打开笼子，把它抱在怀里安抚了几下，顺手捏了一颗大白菜，一起朝着三楼房间走去。
外面雷声有点大。小兔子这么小，她担心它会被吓着。
江家没什么人。江林风不住这里，屋里只剩下张绣和她两个人了。
张绣睡了。偌大的客厅显得空荡荡的。空得仿佛雷声与雨声能灌满整间屋子。
走进房间前，叶枝意步伐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
江异的房间在她对面。门是紧闭的，安静得很。
她缓缓敛了敛眸。
……不知道江异身上的伤好一点了么？
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
两人手机上的对话还停留在那天，她回宿舍后他发过来的信息——
【叶枝意，记得要想我。】
语气一如既往的强势。
隔了几分钟又发了两条——
【不想我也行。】
【换我想你。】
*
在房间的角落里给小兔子临时搭了一个温暖的小窝。怕它饿了，水汪汪的大白菜就放在它的脚下。
小兔子别怕，姐姐陪着你。叶枝意心里默默地说。
叶枝意洗漱完，上床睡觉后，屋外的雨势小了很多。
叶枝意两手拎着被角，听着窗外淅沥的雨声，心跳有点莫名的紊乱。
明天就要正式开学啦，她有点兴奋。
有点好奇自己分到哪个班，也好奇她的同学长什么，班主任是男生还是女生……
可更多的是不安。
读了这么多年书，转过好几次学，叶枝意不知道这种不安是从哪里来的。
明明，自己也算是见过一些大风大浪的。
想着想着，叶枝意闭上眼，脑海里迷迷糊糊闪过很多画面。
闪到最后，画面定格为皎皎给她发的那张照片——
江异开着还是那辆黑色的机车，穿梭在弯曲的公路上，如利刃破开厚重的雨幕。
身上全打湿了，水柱从裤脚滑落。
可滴下来的，是血……
轰隆一声，叶枝意从雷声中醒来。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湿漉漉的，手心上出了一层薄汗。
还没从刚刚的画面中醒来，整个人怔怔的。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她安静地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
一如既往。
她突然想到，上午在院子里播下的小种子，会被大雨浇透。
小种子还未发芽，长时间泡在水里，会很难活。
不行。
小种子要长成大白菜的。
叶枝意穿了一件外套起身，趿拉着拖鞋，急急忙忙向楼下跑去。
一楼的杂物间里，有几卷塑料地膜，可以铺在土壤上，防止淋雨。
外面有点凉，下着轻柔的雨丝，落在身上，毛茸茸的，不怎么会打湿人。
怕感冒，叶枝意一手撑着小花伞，一手拎着一卷塑料薄膜。
一阵风吹过，雨丝顺着风吹入伞里。
打在腿窝处，冰冰凉凉，叶枝意打了个机灵。
虽然现在是夏夜，可是刚下了暴雨，夜晚有点冷。
算了。速战速决。
雨后的土壤很松软。叶枝意踩在泥土上，浅浅印上了两排小脚印。
叶枝意抬手，准备把伞先收起来。
粉红的小花伞收束，视野大开，叶枝意稍一抬眸，下一秒顿在原地。
手里的薄膜脱力般落在地上。
后院里，江异站在落了一地桂花的桂花树下，站了很久。全身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像被人遗弃的小狗。
可怜兮兮的。
少年眸子黑漆漆地看向远处，深得像化不开的暴雨夏夜。
“……江异。”叶枝意出声，嗓音是她未曾察觉的颤抖。
温软的声音破空而来。江异抬眸看来，眼神还是冰凉锋利，但看清来人的瞬间，尽数消散。
怀里抱着小花伞，叶枝意向他小跑过去。纯白的裙摆因为她急促的步伐沾了星星的泥点。地面湿滑，跑得急了，甚至，差点滑倒。
叶枝意浑不在意，重新打开小花伞，把伞撑到他头顶。
他的个子实在太高，叶枝意努力踮着脚尖，不想再让一丝一毫的雨淋湿他。
这一刻，她觉得江异仿佛要碎了。
以至于，怕一滴雨都会伤害他。
“江异，你终于回来了呀。”叶枝意嘴角扬起清浅的笑意。
开口的第一句，不是用异样的目光质问他这里在干什么。而是说，你回来了。
温柔至极的注视，动听的嗓音，让他恍然，可以袒露所有的锋利与伤口。
这一刻，他是被他的全世界偏爱的人。
永远不要叫醒他。
他想永生永世沉溺在被偏爱的错觉里。
哪怕是从头到尾都是错觉。
“啪嗒”——
树上的雨滴落下来，终于惊醒了他，他从遥远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嗯。我回来了。”
小姑娘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江异想像往常一样扯出一丝笑。可是，纯色很淡的薄唇，终究留下平直的弧度。
叶枝意察觉出江异的心情很不好，好像随时在崩裂的边缘。
没有一个人想在难过的时候被人看到的。何况那个人是肆意张扬，桀骜不驯的江异。
有点后悔过来了。她不该打扰他的。
这样，他可以尽情发泄情绪。
叶枝意捏了捏伞柄：“江异，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甚至哭一下也没关系。男生哭一下，也不会被笑话的。
顿了一下，她轻轻喃了一句：“哎，如果有开心糖就好了。”
音量极其细微，可是江异轻而易举地听见了。
“为什么要有开心糖。”他问。
只听见她的声音混合着雨声——
“因为，我有点不想你难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