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小镇游记（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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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齐了线索但并未触发副本结算，沈文拘猜想是这个意识空间系统无法触及，所以需要先离开这片空间。
关于离开的方式，魔王已经给出了答案。
随时都可以离开。
沈文拘对此的理解是相当于做梦般意识醒来的意愿，然而他在脑中试图复现梦醒时的感受，却无事发生。
镜中仙道：“梦么？吾印象中已经很久没有做梦过了，不过似乎有点印象，在梦中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或者情绪剧烈波动……啊，吾只是突然想到，没有把握的话还是不要尝试。”
沈文拘点头，谁也不知道这个空间是否真的是梦境，贸然尝试的话，或许真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对于离开的方式他已有些猜想，不过……
“在离开前，再去一次教堂吧。”沈文拘道。
空间内的异变对应现实中的时限，循环被打破后，沈文拘的异变程度也随之加快，皮肤隐约泛起金属的光泽，按照现有的规律推测，副本结束时间就在太阳再次升起之时。
镜中仙看他的神色，也知道他做好了打算，没再多问：“嗯，走吧。”
返回的路上没有台灯人阻拦，连带着那股诡异感也消减了不少。
沈文拘突然站定，镜中仙从一侧的镜面空间探出来：“怎么了？”
她顺着沈文拘的视线方向看去，是一个倚靠在门边的面色苍白的女人，她穿着单薄的连衣长裙，长发挽在脑后，唇上全无血色，眼睛虚虚朝沈文拘这边看来。
“奇怪，这里怎么还有人？”镜中仙不解。
沈文拘同样疑惑，镇民应该都成为了台灯人，但那女人却仍然保持着人形。
她依然被困在轮回中么？
沈文拘朝她走去，但那女人的目光却没有跟随他们靠近，依旧凝望着同一个方向，镜中仙不敢贸然呼唤她，只是轻手轻脚地尝试触碰她。
她的手轻而易举地从女人手臂穿过。
“……？她这是，投影吗？”
沈文拘在她身侧站定，朝着女人望的方向看，一条长长的街道，尽头是那座神女像。
神女像虚虚抱着什么，看上去依旧圣洁无瑕。
他的余光注意到女人动了，回头时那女人已经看向他，像是看见了，又像是自言自语：“晚上好……安，你冷吗？”
她抛下几句没头没尾的话，身体逐渐透明消失。
“水里真冷啊。”
她消失了。
“安，是谁？”镜中仙注意到了她话语中那个像是人名的发音。
“或许是指那位神女。”沈文拘也不再停留，再次向教堂出发，他心里那个模糊的猜测逐渐得到印证，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站在教堂门前，他们依旧记得上回离开时，满地的长蛇，无法打开的门。
镜中仙的声音闷闷的从口袋里传出：“希望这次能顺利些。”
沈文拘伸手推门，如预想中一般，那股封住门的阻力消失了，像是在故意肯定他的发现。
门内干干净净，那些墨蛇像是一场幻觉，悉数不见。
他利落的脚步声在殿内突兀地响起，带着回声。
玻璃罩中的枯花已不再鼓动，沈文拘面朝中央的神像，那张半遮的脸此刻给他的既视感越发强烈。
他越过枯花，径直将手贴上神像腰间的红线。
脑中沉寂许久的系统此刻突然爆发出警报，沈文拘感到身体被一股大力拖拽着远离那座神像，他额角渗出冷汗，却依旧强行控制着身体，向神像靠近。
纤长的手指紧紧抓住红线，手背上青筋浮现，他身上的异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金属将他的皮肤寸寸包裹，逐渐连手指弯曲一下都变得困难，半张脸已笼罩在金属外壳下。
“你是……对吗？”他几乎是用尽力气质问着，镜中仙眼睁睁看着沈文拘的生命力被抽取，她大喊着什么，但沈文拘已经听不清了，他面前的神像如同活物般，手下坚硬冰冷的石质恍然间变得柔软温凉。
“你知道该做什么。拿上它，然后，去吧。”石像在他脑中低语，穿过尖锐的警报声，清晰有力地传达给了他。
沈文拘感到手上一沉，随后瞬息出现在了神女像前。
那是一根钢管。
他深吸一口气。
几乎全身都转化成金属的青年双手握住钢管，他深吸一口气，将钢管高高举起，金色的眼瞳如同流火般注视着神女像悲哀的神情，随后重重砸下！
石像崩裂，碎石擦过沈文拘的脸颊，在他眼下留下一道血痕，此间幻景也寸寸崩塌，如同被打碎的玻璃罩，沈文拘的刘海在石像的尖啸所掀起的风中被吹起，发下掩着的黑瞳流淌出墨色的泪。
系统抓住沈文拘砸开的空隙，重新将副本接管，弹幕疯狂般滚动，为他的新生。
沈文拘喘息着，看到碎石后偶人震惊的脸。
所有声响都被隔绝在外，沈文拘如同耳鸣般只听见一片空白，一个分辨不出男女老少、又或者是混合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叹息一般。
“谢谢你……”
踏碎这场无尽的循环。
青年黑色的发丝飘动着，在碎石彻底落在地上后再次遮住了他的眼睛，但直播的观众如见惊鸿一瞥。
「我x这就是神！」
「居然还活着么？！太强了吧？？！」
「啊啊啊啊啊你们都在看他的能力，只有我在舔他的脸……」
「楼上不许吃独食！！」
「嗯哼哼文拘包被刘海掀起来看起来怎么又乖又帅的，老夫的母爱有点变质……」
「ls不许变质——我是坚定的妈粉！」
系统女声开始播报。
“恭喜玩家偶人，沈文拘通关副本【小镇游记】。”
“分支结局已录入系统。”
“你们打碎了小镇中酝酿的阴谋，剜去腐肉后将迎来它的新生。”
“副本关闭中，请各位耐心等待。”
副本内系统播报着倒计时，而副本外，【勇者】公会迎来了大批入会申请，论坛上名为【旅人后援会】的帖子也逐渐被顶上。
沈文拘此时对此一概不知。
逆着异化用力消耗了他太多体力，使本就只有D的体力条雪上加霜，直播关闭后他毫无形象地靠上碎石块瘫坐着，看偶人走向他。
“很厉害。”她淡淡的眼神中也有一丝赞赏。
红裙的女孩在他身边坐下：“我是被父亲创造出来的，原来的那个她，我并没有她的记忆。”
偶人摸上单边的苹果切片耳饰：“按理来说，我并不是她。”
“但我感受到了属于她的痛苦与恐惧。”偶人道，“或许是情感模块模拟出来的。”
沈文拘身上的异化随着副本结算在回退，他转头看向这个模样似乎都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忽得很想摸摸她的头发，事实上也这么做了：“你也很勇敢。”
偶人没再回答他，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像是暂时进入了休眠。
纯白的光芒将他们笼罩，小镇的一切都在虚化，还给她一夜好梦。
隐约中晨曦自天边撕开黑夜，天亮了，没有献祭，依旧风平浪静。
沈文拘不知如何描述此刻复杂的情感，只是闭上眼任由系统将他传送回游戏世界。
他刚有了落地的实感，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被一股大力扑倒，沈文拘睁眼艰难看去，林知像八爪鱼般牢牢吸在他身上，吱哇乱叫，哭得鼻涕泡快吹成气球。
沈文拘不动声色地将他的头偏开，拍拍林知的背，示意对方先从地上起来，这份关心确实是有些过于沉重了。
一旁的偶人依旧在休眠中，一群穿着管家般制服的人不知从哪钻出来，将需要充能的偶人抬走了。
林知抽噎着从地上爬起来，冷静些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耳朵通红，从衣袋里翻出纸巾背过身去擦拭。
小白坐在小黑头顶，抓着它的耳朵，指挥对方飘的方向。
沈文拘感到有些好笑。
他一向不善社交，但此刻看着一个没少，倒也觉得有几个朋友不赖。
“回去吧？”沈文拘道，“以及，抱歉久等了。”
林知刚止住的眼泪又跟宽面条般淌下来了，沈文拘再次意识到了多嘴的不必要性。
走在通往休息区的路上，沈文拘察觉到经过的人大多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神色看向他们，他有些不解：“我们是跟谁走在一块了么？”
林知听他这么说，打开终端找出几条视频发给沈文拘：“不是，是你火了！”
沈文拘打开终端，刚点进林知的聊天框就被狂野标题震慑了，普通些诸如“高燃混剪”之类的标题，加上他刘海被风掀起时的画面，叫高速冲浪的沈文拘不必点开就大致猜到了视频的内容。
他忽地觉得以目前的勇气还不足以看完这些视频：“我知道了……”
林知看他那副神情，突然庆幸没有把“超绝美貌新人初亮相”之类的视频发给他，直觉告诉林知，如果发出去的话，自己今天大概会倒着出现在游戏最繁华的地段的高架底下。
小黑托着小白在前面飘，终端内沈文拘收到了小黑的消息。
「4273：亲亲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过到底发生什么了，我一直在跟主系统报错，但是主系统居然也解决不了这个bug，好险好险！」
沈文拘大概把没有魔王的部分告诉了小黑，看得小黑胆战心惊。
「4273：总之能回来就好！我回去跟主系统申请双倍的能量奖励作为补偿，希望再也不要有下次这种事情了，太吓统了……」
沈文拘心说这种情况以后估计还有，而且不止一次，但他很体贴的没有说，暂时，就让小黑先放松一下吧。
他摸摸小黑毛绒绒的爪子。
手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小镇游记（9）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