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间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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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拘晃神的工夫，那个长得极似连卓玉，但是戴着极其骚包的墨镜的男人就已走到近前，他一手抬起眼镜，朝众人投去一道wink。
沈文拘：不，这应该不是吧……
夏沉注意到沈文拘的神情：“看样子你已经见过他了？”
说着按下了圆桌边的一个按钮。
“啊，不必紧张，你注意到了吗？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夏沉眉眼弯弯。
沈文拘确实是在见到“连卓玉”的一瞬就精神紧绷，不止是因为对方如精神病患者般不太正常的举止，更多的是这里仍是系统的地盘，他一个魔王怎么敢来？
即使对面这人相当不正经的作风一看就不是连卓玉，但他的名字与容貌，乃至他的存在，都无疑是系统所禁止讨论的，而此时，小黑却没有表态。
他回头看去，“小黑”正在舔杯口的奶沫，为舌头够不到杯底而眼巴巴寻求镜中仙的帮助。
“你做了什么？”沈文拘问道。
夏沉向他示意手边那个圆形的按钮，外形像是服务呼叫铃，于是从一开始就不引人注意。
金发的少年解释道：“浦里恩咖啡厅，之所以约在这里见面，就是因为我们今天的谈话对于系统来说是个需要保密的话题呢，这里算是系统默许的‘无主之地’，按下这个按钮，那边那位黑猫阁下，以及主系统无处不在的视听，都会被屏蔽。”
“至于这位，卡米利安小姐，玩笑差不多咯，我们的协议可不包括一开始就将剧目透完这一块呐。”
“连卓玉”作出一副遗憾神色，样貌身形极速变化，由一个一米九的男人变化成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她从边上的圆桌旁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诶呀诶呀，真叫人伤心！反正都是要叫他看过的不是么？沈文拘先生，叫我变形者就好，直呼女士的姓名可是相当无礼的行为，可别跟那个笑嘻嘻的坏天使学坏了！”
沈文拘当着兄妹的面可不好认同，只是矜持地点点头。
夏沉恍若未见般道：“既然人来齐了，那我们就说正事吧。”
“昨天在终端上说要猜你的问题，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夏沉喝了一口甜咖啡，“诶呀，店长的手艺又进步了呢～”
夏熙在一旁提醒他：“哥哥这样说店长也听不见哦，还有说正事。”
“嗯……对，正事。你想问的，应该不是一个具体的问题吧？”见沈文拘肯定，他接着说下去，“你能认出变形者开始的样貌，就说明【主座】大人的决定是正确的，虽说大人向来是正确的！连卓玉，这个名字倒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不过他的样貌，却是主系统想方设法瞒着的东西。而你，按理来说是没有见过他的。”
“那个十年前的新人玩家。或许说是玩家也不太准确呢，让我们讲个更加熟悉的名字吧。”
“【魔王】。”夏沉将咖啡搅出一个小小的漩，“你果然是得到了系统与魔王的偏爱呀……”
沈文拘对于他这句话大约能够理解，小黑与阿玉的存在就是有力的佐证，他忽的说了些与夏沉接不上的话：“嗯……我想了想，大概能分成三个问题。”
夏沉期待地看着他，沈文拘道：“其一是【主座】为何需要我，换个问法就是，【观火】邀请我的原因，毕竟先前发出邀请时也没有给出过理由，不过经过两个副本后我也大约有些猜测，是与我能见到魔王相关么？”
他这话其实意思也相当明确，几乎是在明示他两个副本都见到了【魔王】，夏沉讲起正事时意外地认真，他沉吟道：“也不全是。请别误会，【观火】并非要隐瞒来意，就如同此刻，我会为阁下说明。”
卡米利安插不上话，尴尬地当背景板，相当活泼的姑娘此刻如坐针毡，一直动来动去希望找到些话题。
“【主座】大人授意我转述的部分也并不完整，但这并非出于吊胃口或是理由，这一点还请您理解。大人的解释是这段信息不能够被一次性知悉，它将会带来人所难以承受的混乱与癫狂，就像是过量打气的气球。能够见到【魔王】，确实是祂为阁下恒定独一份的特权。阁下在见到【魔王】是是否有熟悉感？那是因为，阁下并非第一回进入游戏，或者在游戏之外，就已经见过祂，但第二种可能性只能发生在游戏出现之前。”
游戏出现之前，那就是千年前了，虽说夏沉给出了这一条思路，但也说得明确，作为人的寿命，只会是第一种可能。
沈文拘提出：“意思是，我的记忆也经过了系统的修改？”
夏沉予以肯定：“无论哪种，都是记忆受到篡改的结果。不过我们在游戏里也将近百年，对你并无印象。”
“是大范围的认知改变？”比起两位天使居然已经是近百年的老人更叫沈文拘在意的，是夏沉的最后一句话。
“可能吧。”夏沉道，“也许能够称作是一场集体性癔症。”
“从进入游戏这一刻开始，真与假的界限就早已不再清晰。即使是【主座】大人，也不能超越主系统而存在。”
“我明白了。”沈文拘道，“第二个问题，不过这倒也没什么问的必要了。”
“是什么？”夏沉问。
沈文拘直言：“【主座】与主系统达成的交易。”
“沟通必然存在，但交易只是一种可能。”沈文拘无意识地向腰间摸，虽说那处空空如也，只有柔软的衣料，“他应该没有与其他人讲过，毕竟能作为他的代言，连你们也没有告知的话，想来是需要保密的事项，我也不会再探究。”
夏沉向他微微躬身：“感谢您的理解。那么第三个问题是？”
沈文拘道：“很遗憾，第三个问题想来今天我也无法得到答案了。”
“我想知道，与主系统对话的途径。并非假借他人转述，而是面谈。”
“原来如此。”一直不作声的夏熙吃掉了最后一口甜品，优雅地擦拭了唇，“这方面我们确实不清楚。”
夏沉接上她的话：“不过我们回去会向大人提及，也许下次见面就能给出答复。”
“阁下问完了的话，我们也有些问题！是出于我们个人的问题。”夏沉难掩好奇道。
沈文拘点头：“请问。”
“阁下为何想到要与主系统交流？只是能量的话，加入大公会无疑是更快捷的途径。”
沈文拘垂下眼睫，夏沉作为天使的直觉让他感知到面前人细微而低落的情绪波动。
“我有问题要问它，也只有它能够给我解答。”
夏沉问：“是家人吗？”
沈文拘摸摸已经冷下去的咖啡杯：“不是，但我应该认识他。”
我应该记得他。
但我不记得了。
沈文拘将杯中剩余的咖啡液一饮而尽，他糖加的不多，入口至喉间都是冷却咖啡快散尽的香与久留的苦。
“还有问题么？我一并解答了吧。”沈文拘失却的味觉在此刻倒是发挥了作用。
比他想象中苦多了。
夏沉摇头：“没有了。”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夏熙再次按下服务铃，像是打破一层肉眼不可视的屏障，遥远的城市喧声与咖啡厅内寥寥的谈话一并随着空气涌来。
小黑舔舔爪子：“你们谈完了吗？好快哦！”
“嗯，我们回去吧。”沈文拘与天使兄妹起身，一旁全程充当气氛组的变形者云里雾里地听完了全程。
“等等等等，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变形者对于夏沉将她遗忘的举措相当不满。
“抱歉。”夏沉也意识到了自己忘记交代的事，“一开始请变形者小姐过来，是想确认阁下是否见过祂，不过这个惊喜在一开始就叫卡米利安小姐透干净了。”
变形者讪讪：“不好意思啦……”
“也不止是这样吧，哥哥你忘了吗？”夏熙淡淡地提醒他。
夏沉笑着拍拍脑袋：“哎呀，跟沈文拘阁下聊天受益匪浅，叫我忘了重要的事。”
“大人提到过，最近阁下会需要变形者小姐的帮助来解决些麻烦，所以空出了行程，阁下需要的时候可以联系她。以及作为盟友，希望我们以后也能继续共享些关于祂的情报呢！”
在小黑面前打哑谜般道别后，沈文拘跟着小黑回到住处。
“亲亲！关于下一个副本，有打算了嘛？”小黑在他身边飘飘，看着沈文拘走来走去拖地。
“还有两天吧？”
“倒也是啦，不过早做打算也好哦。”小黑拿长长的尾巴模仿人类拖地，沈文拘有些头疼地将它抱起来搁在柜子上。
不需要小黑提醒，沈文拘也决定要下副本去了。
他怀着一些不太清晰的情绪，以及少许期待，将要解开疑问的探究欲。
下次见面，会是阿玉，还是那个连卓玉？
按照连卓玉所说，阿玉并没有死亡，想来也是，魔王那么容易死去的话，就不需要系统来收集大量的能量了。
收拾完房间的沈文拘拉上被子，在人造太阳微弱的冷光中想。
等人造太阳再次亮起时，就在下一个副本见面吧。
沈文拘闭上眼，意识沉入湍急的河，流入无底的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