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土匪头子送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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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兔儿的讲述声中，江靡硝仿佛看到一张张老照片来到自己面前，他擦去照片上沉重的灰尘，窥见他从未了解过的江故。
那个孤僻的冷漠的江故去哪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在幼年时期也曾保护过身边人？
若是放在上辈子，江靡硝准要笑话自己连这种话都信。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兔儿他们好生生活着就是铁证，容不得他不信。
也许江故并非从骨子里就是坏的。
“江哥，你觉没觉得，老大有点像你？”兔儿的声音在沉寂很久后再次响起。
像……我？
江靡硝有些诧异，以往从未有人说过这种话，所有人都认为江故和他是两个极端。
“那天在小巷有那么多混混，你明明发烧快昏过去了，却还想着保护我们，和记忆中带我们逃离福利院的老大一模一样。”
说到这，兔儿有些感慨：“江哥，如果那天你没有晕倒在小巷，找回晶核的任务没有那么急迫，老大当时一定会把金项链堂堂正正地还给你。”
“他虽然算不上好孩子，却也不是坏孩子。所以江哥……你要不要重新考虑收养的事？”
江靡硝眼眸微动，望向近在咫尺的晶康药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药厂门口站了十几号人，其中几个大大咧咧顶着色彩各异的头发，上身只穿一件单薄的背心，胳膊上纹着与各自头发同色的纹身。
像一群精神小伙精神小妹聚会。
江靡硝看出他们是在向同伴证明自己民间异能者身份。
药厂选址偏僻，不在联邦监控范围内，白衣服没那么闲来管他们，这帮躲藏惯了的民间异能者好不容易逮着个与同类见面的机会，自然是攒足劲地展示异能特征。
江靡硝想了想，食指轻轻碰了一下藏在领口下的十字架，再一睁眼，瞳孔已变回绿色。
仅仅只是表露出异能特征还不够，江靡硝不希望其余陌生的异能者看清他的长相。
稍微调整帽绳长度，江靡硝戴上卫衣帽子。名为“隐身”的茧已准备就绪，江靡硝鼻尖以下直至领口的皮肤变得透明，逐渐融入卫衣柔软的黑，半张脸仿佛笼罩在夜幕中。
一旁的兔儿注意到江靡硝隐藏了相貌，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犹豫要不要跟着做点什么伪装，比如拆散头发什么的。
江靡硝帮她做出选择：“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用再变了。”
兔儿点头，小心捏起江靡硝衣服一角，在江靡硝宽大卫衣的掩护下，向药厂门口那群人走去。
二人走近，不等江靡硝开口询问，一位蓝色头发的青年热情地向他搭话：“这位同行，你也是因为刺杀任务找到这里的？”
对方不着痕迹地打量江靡硝以及他背后的兔儿，面上仍是一副笑脸。
“对。”江靡硝大大方方承认，“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他的目光移向药厂大门，保安亭中空空如也，门口蹲了几个神情严肃的异能者似乎在讨论什么，没有一个人有进药厂的迹象。
“不是我们不想进，而是进不去啊！”蓝毛苦笑，“药厂里有个厉害的异能者，他用能力在药厂外面套了一层隐形的结界，我们不管从哪个门都进不去。”
江靡硝跟着蓝毛青年来到所谓结界前，伸手往前探去，果真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旁边有人试图拿刀砸结界，铁器撞到结界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看来想用武力打开不太现实。
“确定是里面那人的异能？不是异能道具？”
蓝毛摇头：“药厂占地面积那么大，我们已经在门口守了三天了，这结界依然没有任何削弱，绝对不是道具能做到的。”
这可难办……有什么办法能突破结界主人的限制吗？
江靡硝正想着，忽然感到衣服被人轻轻扯了扯，回头望见兔儿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什么事？”江靡硝跟着兔儿来到远离人群的角落，挡住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后重新看向兔儿。
“江哥，我或许有办法进入结界。”
兔儿的声音很小，江靡硝险些没听清，等反应过来兔儿这句话背后的深意，他不禁皱眉：“你说什么？难道你认识里面那位异能者？”
兔儿抖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是……院长！他当初把我们关在福利院里，用的就是这种透明的结界。”
她小心窥视着江靡硝的神情，见江靡硝没有多说什么，这才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
“逃走的那天，我们无论走哪个门都会被结界挡回来，最后老大带我们躲进垃圾车才顺利逃了出来。后来我想，结界大概是把我们当作垃圾车里其他孩子的尸体了。”
江靡硝眼睛一亮，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所以这个结界不能准确识别外来物？如果夏故和猴儿狗儿是在结界建成后闯入药厂的，那么很有可能你也能进？”
兔儿点头：“可以试试，只要我一半身子在结界内，一半身子在结界外，兴许你们就能趁机跨过结界。”
“你说‘你们’？”
江靡硝诧异问道：“刚才我和那人的对话你也听到了，这么多异能者都是来杀夏故的，难不成你想把他们也放进去？”
“呃……”兔儿的表情僵了一下，急忙找补，“没有！我放其他人进去绝不是为了害老大！”
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兔儿深呼吸几次勉强平复心情：“江哥，院长以前在联邦上层工作过，他的能力绝不仅仅是建一层结界那么简单，只靠你一个人是不可能安全带走老大的。”
“只有让更多人参与，分散院长的注意力，咱们才有可能趁乱带走老大。”
兔儿的话有几分道理，虽然不知她打的是何种算盘，但她对院长的了解程度绝对比江靡硝要深，不如先按她的想法来，等进了药厂再作打算。
心中有了主意，江靡硝点头：“行，你先试试能不能进结界，我去和那帮人沟通。”
见他被说服，兔儿松了口气，像是生怕江靡硝反悔般向结界走去。
女孩子细嫩的手指碰到透明的结界，空气中漾起阵阵波纹，扭曲与凹陷同时发生，原本坚硬的结界壁变得柔软。
众异能者注意到了结界的变化，齐刷刷望向半个身子进入结界内部的兔儿。
江靡硝向他们说明缘由，异能者们半信半疑派出一个人做尝试走进结界，见那人成功后迫不及待地往结界里走去。
没了共同面对的麻烦，异能者之间再次变回了竞争关系，他们警惕地观察着彼此，揣测着对方要往哪个方向去。
最后进入药厂的江靡硝和兔儿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异能者们不是傻子，结界既然能接纳兔儿，想来兔儿身上一定有什么特殊，跟着兔儿走肯定比瞎转悠更有可能找到夏故。
兔儿站在人群面前犹豫了一会儿，冲江靡硝点点头，往药厂深处走去。
厂房中机械整齐排列，原本应该守在流水线上的工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沉默地跟着兔儿在货架间穿行，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路上光线越来越暗，连续拐过几道弯后江靡硝已经忘了出药厂的路。
走在最前头的兔儿却越走越快，她个子瘦小，在货架里穿行比大人容易，已经和身后一众异能者拉开了相当远的距离。
江靡硝想起兔儿是自己带来的，让她一个人走前面总感觉不安全，快步上前想离她近一点。
身后的异能者们见他步伐突然加快顿时心生警惕，以为他是想第一个完成刺杀夏故的任务，当即有几个人拦住了江靡硝的去路。
不是……我真没想抢你们的活……
江靡硝刚想开口解释，却发现不知哪个缺德的异能者给他设了静言，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面的人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一听有人想捷足先登，顿时不乐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异能都往江靡硝身上使。
嘴上说不了，身体也动不了，江靡硝及时发动隐身躲过几道远处袭来的异能，余光往人群外一瞥，发现兔儿早已不见踪影。
不妙！
没等江靡硝从人群中挣开，脚下的地板突然塌陷，连带他和周围的异能者们都向地下坠落。
江靡硝脑袋磕到什么硬物，眼前猛地一黑，霎时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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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寒气渗入骨头缝，铁锈味混合泥土腥臭直往鼻腔里钻，周围隐约传来他人含糊的呻吟声。
江靡硝在全身剧痛中醒来，手往后脑勺一抹，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了满手红艳艳的血。
什么情况？有无限自愈这长底牌，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血了。
顺着血迹摸向后颈，手指突然往里一陷，血肉的温热触感包裹了指尖——
他的后颈出现了一个窟窿，本该嵌在骨头上的晶核消失了。
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清晰，江靡硝赶紧查看识海，发现棕红色的蛛网连同上面的茧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异能都消失了。
血还在往背后流，江靡硝的胸膛剧烈起伏，连同锁骨附近的金属十字架也跟着颤抖，说不清是出于疼痛还是出于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异能者失去晶核只能活三天，上次找晶核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还有那么多事没有做，我不能死……”
江靡硝喃喃自语，他借着为数不多的体力站起身来，往四周摸索周围环境，发现自己此刻正被关在一座牢房中，四面铁栏杆中有一面挂了枚老式的锁。
只要不是异能锁就好……其他的锁我都能开。
江靡硝松了口气，他忘了自己正处于被挖晶核的虚弱状态，腿一软便向身侧倒去。
身体重重砸向铁栏杆发出一声闷响，江靡硝疼得暗骂一声倒霉。
相邻牢房似乎被他这声动静惊醒，对方窸窸窣窣往江靡硝方向靠了靠。
“……哥？”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土匪头子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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