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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麒麟 调令给他 ...


  •   “驸马爷,妙音姑娘......逃了。”暗卫跪地禀报,声音里带着几分惧意。

      崔明庭轻笑,指尖摩挲着玉麒麟的纹路:“逃了便逃了,我本就没指望她能成事。”

      他仰头假寐:“温怀那厮,怕是已经气得跳脚了吧?”

      崔明庭起身踱步,目光扫过案上摊开的宣纸。那是他伪造的温怀与北疆往来的证据,字迹工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当年金銮殿前,他说要与我同生共死。后在春闱上毒我......”崔明庭低语,“如今为了个谢桥,连我的面都不愿见。”

      他忽然抓起案上酒壶,将梨花白一饮而尽:“温怀啊温怀,你可知道,这酒里掺了多少恨?”

      暗卫犹豫片刻,低声道:“驸马爷,西市当铺那边......”

      崔明庭摆手打断:“不必理会,温怀自会去查。”他说,“我倒要看看,他能否从这场局中全身而退。”

      窗外忽起热风,卷着花香扑入内室。崔明庭望着案上宣纸:“谢桥那疯狗,怕是已经逼问妙音了吧?”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忽然从袖中抖出个粗衣布偶,那玩偶穿着探花郎官服,心口插着七根银针,背后却用童稚笔迹写着:“怀哥哥安好”。

      已过了盛夏,气候渐渐凉下来,丞相府内却热气逼人。

      安顿了妙音,接下来怎么出府才是关键。

      西市当铺刚刚走火,这刚好是个好时机,谢桥百无聊赖地发呆,可是没机会啊。

      “想什么呢?”温怀看他心不在焉,说。

      谢桥顿了顿,眉梢一动,指尖捻起一块妙音送来的桂花糕,糖屑簌簌落下。暮色将温怀的影子斜斜投在"肃正纲纪"的匾额上,像把温柔的刀。

      “温相尝过妙音姑娘做的桂花糕么?”他忽然倾身,发梢扫过温怀的手背,“她说要往上里刻相思词,可惜刀工太差,刻成了‘怀’字。”

      温怀笔尖骤顿,墨迹在“秋后问斩”的“斩”字上晕开一团乌云:“谢大人近日倒是风雅。”

      袁蓉捧着茶盘碎步进来,故意将妙音送的玛瑙镯碰得叮咚响:“谢大人,妙音姑娘差人送琵琶谱来了,说是《春江花月夜》的新指法。”

      谢桥漫不经心翻着琵琶谱:“哟,还附了情诗——‘月移花影约重来’,这字倒是比相爷批的折子秀气。”

      温怀的玉扳指“咔”地捏裂茶盏,龙井泼湿了袖口:“本相竟不知,谢大人与乐伎研习琴艺,也要挑灯夜战?”

      谢桥眉目清冷:“无法,温相不让我出去,御史中丞来了也不让见,府中只有妙音可陪着说话了。”

      温怀心中不悦:“不是还有我吗?”

      “相爷这是……醋了?”谢桥忽然贴近,温热的呼吸缠上温怀耳际的碎发,“昨日下官验妙音的伤,相爷踹门时的模样,可比现在坦诚多了。”

      温怀猛然起身,带翻青瓷笔洗:“谢桥!”

      水渍在《漕运纪要》上蜿蜒成河,谢桥指尖蘸水,在案几画了只咬着玉的小狐狸:“像不像你?”他突然说,“不过它咬的是玉,相爷咬的是……”手指抚过颈间浅淡齿痕。

      袁蓉适时捧来食盒:“温相,妙音姑娘又送点心了,说是能‘润喉清火’。”

      温怀袖中暗器“嗖”地钉穿食盒,杏仁酥碎如落雪:“谢大人若嫌府里闷,明日便去西市查案!”

      “当真?”谢桥捻起块残酥放入口中,“可下官舍不得相爷的糖醋鱼……”

      “带着本相的玉佩!”温怀扯下腰间双鱼佩掷过去,玉玲珑撞在谢桥心口,“西市野狗凶,仔细被叼了魂!”

      谢桥目的达成:“有相爷的糖醋鱼护着,野狗也不敢近身。”

      袁蓉蹲身收拾碎瓷,从谢桥袖底摸出张字条——正是他模仿妙音笔迹所写的“情诗”。

      小丫鬟憋笑憋得肩头直颤,忽见温怀的砚台下压着半块桂花糕,糕上牙印分明是谢桥的。

      温怀拂袖而去,袁蓉憋笑奉上食盒:“谢大人,温相特意吩咐的糖醋鱼。”

      谢桥开心地向袁蓉扬下巴,“你看,你家温相也不过如此。”

      解决了温怀,接着就是朝廷上的老狐狸了。

      上。

      龙涎香混着芙蓉香。晟帝斜倚龙椅,指尖捏着一块焦黑的妆奁残片。殿内龙涎香缭绕,却压不住江宁公主嫁衣上熏的香——那香气正从她撕裂的袖口溢出,混着泪水的咸涩。

      “西市当铺走水,烧的是朕赐给江宁的妆奁。”晟帝声音轻如飘雪,却冻得满朝文武脊背生寒,“谢卿,你可知这妆奁上的南海珍珠,是朕亲手为江宁挑的?”玉扳指叩在残片上,“啪”地溅起几点金漆,正落在谢桥脚边。

      谢桥伏地叩首:“臣罪该万死,但火场残灰中……”他忽地抬眸,“有北疆火云铁的碎屑。”

      殿角铜漏滴答声中,秋妃的护甲“咔”地折断半截。崔明庭垂首轻笑,温怀不动声色。

      秋妃轻摇团扇,掩唇轻笑:“谢大人此言差矣。西市当铺乃崔驸马产业,怎会私藏军火?”

      谢桥挑眉:“娘娘明鉴,臣只是就事论事。”

      秋妃眸中寒光一闪:“谢大人这是怀疑崔驸马?”

      谢桥不卑不亢:“臣只信证据。”

      江宁公主拍案而起:“谢桥!你可知那妆奁是本宫大婚所用?如今被毁,你该当何罪!”

      谢桥躬身:“公主息怒,臣定当查明真相,还您一个公道。”

      江宁冷笑:“公道?本宫看你是想借机攀附崔驸马吧!”

      温怀立于殿角,冷眼旁观。他手中把玩着谢桥遗落的令牌,指尖几乎掐进血肉。

      “查了才知道,就像这个。”谢桥举起手中碎屑。

      秋妃的团扇忽地停滞,扇面绣的百鸟朝凤图遮住她抽搐的嘴角:“谢大人好眼力。”

      晟帝忽然抚掌大笑,震得梁间鸟惊飞:“好个谢卿!只是……”他敛了笑意,“你怎知不是温相监守自盗?”

      温怀的广袖无风自动。谢桥却直视龙颜:“若陛下允臣查案——”

      “朕准了!”晟帝大笑,“但若查不出……”

      秋妃的团扇忽地展开,扇坠金铃叮咚:“陛下,臣妾记得谢大人与温相……”

      “本相与谢大人清清白白!”温怀突然跨步出列。

      晟帝眯眼:“温相这是何意?”

      “陛下说是何意?”温怀不答反问。

      晟帝笑,转头对谢桥说:“准了!韩蛰,调令给他!”

      谢桥握着虎符退出大殿时,听见大理寺少卿阴阳怪气:“谢大人这出戏,比翠云楼的《包公案》还精彩!”

      “大人谬赞。”谢桥头也不回,“下回听戏,记得带够银子——崔驸马包场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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