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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姐夫你真香 离开裴林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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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君的手从裴林友胳膊上滑下来,“方知默,我们出去谈。”
“不用。”方知默把口罩叠好放进口袋,“我午休只有二十分钟,已经用了五分钟,还剩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够你解释一件事。”
方知默说完这句话,把白大褂的下摆整了整。然后她转身,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走向楼道某个角落。
江君站在原地,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慢慢收拢,攥住了西装的袖口。
裴林友看着她,看了两秒,“你不追吗。”
江君看向裴林友。
裴林友说,“她在等你过去。”
“我没事,”裴林友接着说,“而且我们本来就不是……去吧。”
裴林友没把话说完整,但江君理解他的意思。
思及此,江君伸出手,捏了一下裴林友的脸颊,动作很轻,像她十四岁那年捏那个趴在垃圾桶上的小孩一样,然后她转身,拉开病房门。
江君走后,裴林友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笑容缓缓降落,久久不能回神。
随后他苦笑一声,跟着走出去。
突地,一只手骤然抓住他的脚踝。
裴林友低头,看到江过野蹲在门口墙角,拽着他,抬起头,露出一双黑白分明有些湿漉的眼睛。
裴林友皱了皱眉,嫌弃道,“你怎么还没走?”
江过野眼瞳闪烁一下,似乎更润了。
他这个模样确实可怜兮兮,容易激起旁人怜爱,想伸手摸摸他乌黑垂落的头发。
但江过野不是女人,裴林友对他也不会怜香惜玉。
裴林友干脆利落的抽回自己的脚,向下睥睨蹲在角落的江过野,轻开尊口,“小君已经走了,你还装什么装?”
这话有些耳熟,貌似很久以前,江过野对裴林友说过。
江过野感觉自己心上又被扎了一刀。
他辩驳:“我没装。”
“哦,”裴林友懒得看他,直接走远,“随便你。”
裴林友连看都懒得看他,望着裴林友的背影,江过野有种想不顾一切追上去的冲动,但那样又会惹得裴林友厌烦。
江过野双手在头顶猛挠一顿,烦躁低吼一声,最后又丧气的蹲回角落。
偏偏这时候手机不合适宜的响起,他想关,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停下手,接通后不耐道:“干嘛!”
“你小子什么语气,腿痒痒了是吧,这么跟你爸妈说话!”江父暴躁训斥。
“手机给我,能不能好好说话。”
手机被江母拿走,轻声道:“喂,儿子啊,快过年了,你们什么回老宅住啊。”
“快过年了?”江过野看了眼日历,还有一星期除夕,他竟然都没察觉时间过得这么快。
不知不觉,他已经跟裴林友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快一年了。
“喂,儿子,你说话呀,”江母温柔催道。
“暂时不回,除夕再说,”江过野现在自己的事还没弄明白,要是再回去被自己爸妈唠叨,那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所以他回答得很果断,然后把手机拿远。
“不回?!”江母的尖叫一秒内抵达战场,“江过野,别给脸不要脸,老娘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就这么敷衍老娘?嘴不想要了是吧!”
“唉唉唉,老婆别激动,小点声,我耳朵又有小雪花了,”江爸掏了掏有些聋的耳朵,龇牙咧嘴道。
江母像是找到了另一个出气筒,揪着江爸耳朵就是一顿骂。
江过野迅速挂断电话,让耳朵脱离纷扰。
他站起来,腿蹲麻了,针扎一样的酸麻从膝盖一直窜到脚底,他扶着墙往前走,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
电梯就在楼道旁边,等电梯的间隙,他似乎听见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个男人……老公?你敢骗我?你——唔!”
“抱歉……我们是假……我爱的是……”
江过野并不是什么太八卦的人,别人的事与他无关,他也懒得管,但其中一道声音太像他姐了。
可他姐不是已经走了吗?
电梯还在往下,暂时没有上来的意思,江过野往旁边走了两步,走到刚好可以看到楼道内的角度。
楼道内灯光昏暗,看不真切。
江过野只隐约能看到一个短发女人将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女人堵在墙角,两人脸贴得很近,两人的身影随着细微的动作忽明忽暗。
江过野没看出两人是在贴耳说悄悄话,还是什么。
他只是盯着那个短发女人的背影,缓缓皱起眉头。
“你们在干什么?”
突兀的男性低哑嗓音在紧密昏暗的楼道内响起,江过野没看懂,也懒得猜,所以直接开口问了。
楼道的声控灯乍亮,刺目的灯光将角落的两个女人彻底曝光。
“姐?!”其中那个短发女人回头,赫然就是江君,江过野惊呼出声,“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江君几乎下意识站直身体,另一个女人倒是淡定,只是挑了挑眉,抹了下嘴唇,然后双手插兜,目光从江过野转到江君身上,似乎也在等一个回答。
江君冷静的捋了捋耳畔微乱的发丝,轻咳一声,“小野,你怎么在这?”
“你们都走了,我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江过野无语。
“啊,这样啊,”江君面不改色的扯谎,“我想问问方医生,林友身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怕当着林友的面说他会不好意思。”
提到裴林友,江过野脸色认真起来,他紧张的看向方知默,“医生,裴林友的身体……会因为这次药物有损伤吗?”
“嗯?”方知默看向江君,江君看天花板,方知默气笑了,轻笑一声,道,“他没问题,药物入体不多,多发泄几次,多喝水,代谢出去就行。”
“发泄?”江过野有些疑惑。
“你一个男人,不知道发泄是什么意思?”方知默语气略带戏谑。
江过野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爆红。
方知默没想到江君弟弟看模样还有几分纯情,她接着貌似不经意的问,“裴林友结婚了吧。”
“啊?嗯、嗯!”江过野看向江君,不明所以指着他姐道,“她不就是裴林友妻子,还问我这话干什么?”
方知默目光慢悠悠转向江君,江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方知默冷哼一声,道,“没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下,既然裴林友有妻子,那多同房几次就可以了。”
话毕,在场所有人的嘴角都降下来。
江君与方知默对视上,一个低头,一个冷傲。
江过野则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他不该问的。
他偷偷用余光撇向他姐,见他姐貌似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猛地揪了一下。
医生的回答貌似是他想要的答案,因为这预示着他犯的错还不算大,可又不是他最喜欢的答案。
具体原因,他也在想办法弄清楚。
江过野没心思注意江君和方知默的眉来眼去,恰好电梯门打开,他有些失魂的走进电梯,下楼,回到别墅。
输密码时发现,密码被改了。
江过野有些迷茫的看着别墅大门。
“小少爷,”门卫见他回来,进不去门,轻声提醒,“大小姐命令我们改了密码,还把你的东西都送到你之前住的那套房子里去了。”
江过野愣愣望着铁门内的灯火通明,他看到熟悉的楼层亮起熟悉的灯,他知道裴林友肯定在里面。
他给裴林友发消息,打电话,都没有得到回复。
他又让门卫告诉裴林友,他有话想跟他说。
过了几分钟,门卫回复,“裴先生不想见您,说让您走。”
“……”,朦胧夜色中,江过野的表情更迷茫了。
他真的这么惹人厌烦吗?
他灰溜溜的回到自己曾经的住宅。
这是一套临江大平层,他爸妈给他选的地方,说是风水好,旺财旺姻缘,他嗤之以鼻。
房子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曾经他只偶尔在附近有事的时候才在这里落一下脚,毕竟他能住的地方很多,从来不拘于一处。
房子里有保洁定时打扫,一尘不染,冰箱里也是满满当当,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一应俱全。
可江过野却越看越空落,好像这个空间再怎么塞也塞不满。
他躺在沙发上,和往常一样百无聊赖看着电视。
空,太空了。
电视声音已经开到最大,依旧没有人味,回声明显。
他以前是非常享受独处的,至少在认识裴林友以前,他喜欢独处。
他躺在这里,没人再在他姐回来之前在厨房装模作样噼里啪啦做爱心宵夜。
也没人频繁在他身后路过毛绒拖鞋故意哒哒作响。
更没有人大清早敲他房门,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当司机,督促他去片场拍戏。
他的世界好像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寂寥,荒芜。
江过野的手百无聊赖刷新vx界面,始终是零个消息。
食指在通话键悬停半天,最终他还是拨通电话。
不是裴林友的,而是江妈的。
“喂,妈,我可以回去,但我一个人回去太寂寞了,让姐和姐夫也回老宅陪我吧,”江过野道。
江妈高冷回:“你姐日理万机,少烦她,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闲,爱回不回。”
“哦,那我不回了,”江过野淡定道,然后心中默数三秒。
三,
二,
一!
“林友最近戏不是刚杀青吗?正好休息,他回,”江妈连忙道。
“嗯……”江过野嘴角咧到耳后根,“那行吧,勉为其难让他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