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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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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完,温砚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的情绪面对周岸频繁失控。
在娱乐圈,温砚算是半个假面人。只要暴露在人群的聚光灯下,镜头的摄像前,以及不太熟悉的人面前,她都会伪装包裹自己,尽量显露出自己温良无害的样子。
装到后面,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调整了一下状态,温砚嘴角提起笑容,推门进入包厢跟导演他们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早点回去休息,林庆乍一听,赶紧挥手让她先走。
听到这话,夏阳眼疾手快地拿上东西,也赶紧跟着走了。
“姐,你出去之后,周岸也跟着出来了,他是不是来找你了?”夏阳小跑上前,小心翼翼地说,“虽然周岸长得很帅也很有钱,但是我觉得他的眼神不太对,很强硬甚至带着侵略性,如果你们在一起的话,他的对你的控制欲应该很强。”
温砚一面压下头疼一面强硬地把夏阳的话送进脑子里分析,“我知道,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也不会产生任何关系。”
夏阳显然松了一口,又义愤填膺道:“这样也好。而且周沐姐和你也是对家,我这段时间算是看出来,这周沐是想疯狂踩着你上位!”
温砚到酒店房间的门口,她轻笑一下:“这个圈子不就是你踩踩我,我踩踩你。行了,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拍拍夏阳的肩膀,转身刷了房卡,关了门。
夏阳看着紧闭的门,觉得今天的温砚有点不一样。
她发现自己的话变得多了起来,这些都不应该身为助理的她来提醒温砚,这几句话是不是有点越过界限,让温砚不太高兴了?
恍惚着,突然回想到刚开始接触到温砚的时候,她很害怕温砚像网络上说的一样,特别高冷不好接触,但相处下来,发现温砚很温柔平和,甚至带着一点不该有的客气。
其实他们这行做助理的,在娱乐圈看得东西很多,经纪人也怕舆论压倒不受控制,会让他们在进入经纪公司后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对于艺人私底下的状态和样子不能在各大平台发言。一般的艺人助理也不会“自寻死路”去说自己照顾的艺人有多不好,避免日后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但私底下偶尔吐槽一下也是有的。
之前跟她一起的小琴就跟着一个二线女明星顾思遥。
顾思遥长得特别精致美艳,也是娱乐圈出了名的人缘好,上回和温砚在一起打招呼,笑吟吟地看着人特别赏心悦目,很轻易地让人心生好感。
但是别人告诉她顾思遥常年减肥,脾气阴晴不定,动怒时会动手打小琴,不过小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顾思遥的力气小,就算打她也不是很疼。
当然也有想吃东西却不能吃时,会点外卖命令小琴吃完。更奇怪的是顾思遥不敢一个人睡觉,总要小琴打地铺在她床边,陪着睡。
真是很奇怪的人。
平常接触下来,夏阳发现小琴是个任劳任怨的老实人,从来不在别人那里说顾思遥不好,而且在顾思遥被误会后,会出声辩解。不过后来小琴因为家里的事情辞职了,顾思遥没有挽留,只是在小琴辞职后送给了她好几条宝格丽的项链。
辞职那天夏阳还和小琴遇见了,小琴握着礼物盒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窥探到夏阳的担忧的神情,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说。
“可能是给我的封口费吧。”
所以小琴在顾思遥那里过得不是很好,才会得到这样的封口费。
如果是她辞职,温砚应该不会给她这么多的封口费,温砚也不是特别有钱,还摊上那样不称职的父母。
夏阳叹了一口气,垂头走到长廊尽头右拐,她看到一双被磨得锃亮的皮鞋,以及被修长贴身的西装裤包裹的长腿。
脚底的那道黑色影子被拉的修长,仿佛没有尽头。夏阳心觉不好,缓缓抬起脑袋,双瞳忽然撞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周岸好像等了好一会儿,他弹了弹指尖上的烟灰,不容拒绝地询问:“是温砚的助理吗?我有几件事想问问你。”
夏阳蓦地瞪大眼睛,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手指却颤抖地在手机屏幕上扣着。
周岸没有理会小助理的情绪变化,更不会想到自己这样的突然出现会对女生产生怎样的恐惧,他现在只是觉得异常烦躁。
烦躁到已经严重影响到生活健康。
原本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但是温砚那种厌恶的表情太重,让他不得不对自己开始深思了起来。
“温砚和你说过我吗?她似乎很讨厌我。”周岸的声音很冷,带着审问的意味。
夏阳第一次觉得自己像是个犯人,背后不禁激起一层冷汗,还没等她开口,长廊的走动声从远至近。
直到温砚出现在周岸眼前,夏阳如释重负地回头,退到温砚的身后。
刚才温砚把手机搁置在茶几上,没过一会儿,夏阳的电话打了过来,她接通便听到周岸的声音。
明白周岸这是要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温砚偏头跟夏阳说:“你先走吧,我和周先生聊一会儿。”
夏阳眼里的担忧更甚,她怯弱又厌烦地瞧了一眼周岸,不情不愿地走了几步。
“姐,要是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她回头晃了晃手机,随后绕过周岸离开。
“你吓到她了。”温砚冷不丁道。
周岸没有丝毫愧疚,目光沉沉落在温砚身上,淡淡笑说:“嗯,那请你替我跟她说声抱歉。”
温砚闻言皱眉,并没有想要和周岸认真谈话的意思,脑袋充斥厌烦的情绪,甚至听到他的每一个字音都令她无比厌恶。
即使知道上一世的事情跟这一世的他没有任何关系。
“周先生,请你不要越过我来询问我身边的人去探究我的意图。”温砚压下眼底的情绪,强作镇定道,“这样越界的行为,会让我觉得你是个变态。”
周岸没有生气,他缓缓站直身子,一步步朝温砚走去。
“是么?可是你并不给我了解你的机会。”
他步步紧逼,“你的眼神、动作、情绪都在排斥我,厌恶我。”
周岸的身量很高,与温砚在一起,足足比她高一个脑袋。强有力的压迫感使得温砚不得不被逼到逼仄的角落里,温砚退后,背脊贴在墙上,告诉她已经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
温砚闭了闭眼,笑容添着苦涩,“人与人的关系就是如此奇妙,有生理性的喜欢,就有生理性的厌恶,恰巧我对你就属于后者。”她似乎觉得不够,睁开眼睛盯着他紧绷的面容,重复。
“生理性的厌恶。”
男人眼尾显露压抑的红,眯起危险的眼,猛地推了一下温砚的肩膀,将人压在墙边,脸上的肌肉鼓动,眼中的戾气十分骇人:“生理性的厌恶?呵,没事,我可以让你变得喜欢,如果真的不能,厌恶也别有一番滋味不是么?”
温砚被他粗暴的动作疼地微微皱眉,又被他无耻的话震惊地瞳孔轻颤。他的本质竟然比上一世暴露的更快。
见人没有回答,周岸捏着她的下颌摩挲,轻声问:“你说是不是?”
温砚并不想回答,伸手推开周岸,却被强硬地按了回去。
她不耐的情绪已经达到顶峰,重蹈覆辙的恐惧更是烧灼在每一处,她讨厌这样软弱可欺的自己,可这样的力量实在悬殊,她最多只能在嘴上沾点上风。
温砚浑身发冷,刻薄的话游荡在脑子,再而撬开唇瓣,“说完这些话,会让你不幸的人生感觉好点吗?”
听到这句话,周岸先是沉思,再是皱眉,最后发笑。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温砚趁着周岸游神,当即推开,却又被周岸捉住手腕,再次重重地压了回去。
“不幸的人生?”他话语含着恼怒地质问。
他生下来就有钱有权,即使这辈子什么都不干,他也有花不完的钱,如果这样也能被称为不幸的人生,那么这个世界上幸运的人寥寥无几。
周岸只觉得可笑。
他倏然低下头,缓缓凑近。
周岸身上常年有一种淡淡的味道,不像应斯晚那种清冽木调的檀香,而是特意喷过香水的中性花香,混杂着不浓烈的尼古丁气息。
因为就在身前,他的存在感很强烈,灼亮的黑眸始终盯着她,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符合他心意的猎物。
温砚再也无法忍受,红着眼,低声吼道。
“周岸!”
“温砚。”
两道声音过耳,振聋发聩的声响导致片刻的耳鸣,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暂停。
下一瞬间,周岸被打扰了兴致阴恻恻地回头,温砚得到喘息,恍惚抬脸,看到从长廊尽头那儿向她走来的应斯晚。
如同看到救星般,仰起脑袋,再度推开周岸,朝应斯晚走去。
她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进了云端之中,好似在某一个瞬间她会骤然踏空,落到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直到鼻尖萦绕那股熟悉的清香,才完完全全地落回实处。
因为外人在场,周岸没有阻拦温砚,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有些乱的衣服,平添一点欲盖弥彰的味道。等应斯晚看向他时,才缓缓笑着打了声招呼:“原来是应二公子。”
应斯晚眸光微垂,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似乎想到什么,极快地闪过一丝厌恶,没有理会他的招呼声。
而是看向不在状况内的温砚,极快地瞧了两眼,并没有受伤。
一副清高嫌弃他的放浪,一边这般护犊子的样子,引得周岸一阵牙酸。
他挑了挑眉,“看来应先生刚忙完回来,原本还想找你喝两杯,那就只能下次再约了。”
应斯晚冷声说:“没有这个机会了,酒精过敏。”
周岸耸耸肩,表情失落:“那真是可惜了。”
应斯晚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谁说不是呢。”
“今夜很晚了,那我就先走了。”周岸看了眼腕表,施施然地说,“二位,回见。”
温砚没有理他,他不觉得有什么,因为温砚对他向来刻薄,但让他惊讶的是这位应家的二少爷,比传闻中的还要清贵傲慢,甚至不会打一点圆滑。
周岸是完完全全的商人,他不会在有利益价值的人面前露出一丁点不好的表现,但应斯晚不一样,他客气两句是他最大的客气。
在跟那么多老东西相处周旋到了如今的位置,谁见他不得恭敬地喊一声周总?想到他是应家的人,应斯榆的弟弟,全家捧在手心里的,也就不那么奇怪。
但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傲气地站在面前冷落自己,周岸心里难免有一点落差,很快,他在心中冷哼,这样的人,早晚会栽跟头。
最好祈祷应家能一直屹立不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