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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4 ...

  •   可周岸不知道。
      应斯晚是摔过跟头的。

      摔过很多很多次。

      人走远,离开了两人的视线范围。

      温砚放松下来,方才紧紧抓住应斯晚袖子的手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应斯晚感受到重力消散,垂眼瞧了下有点尴尬无措的温砚,便向前走几步,颇为沉默地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气氛有点奇怪。

      温砚站在原地没动,她的目光忍不住攀升到应斯晚身上。

      他的身材比例很好,肩宽腿长,一身白色衬衫与黑色西装裤简约单调,即像是正式装扮,也有种慵懒随意的休闲状态。

      他的腰线很好,清晰的黑白两色更显他的身材劲瘦高挑。

      他的五官也很好,侧面线条流畅,面无表情时生出一种巨人之外的冷淡,偏又带着一丝禁欲系的克制。

      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修长漂亮的手指夹着房间卡,另一只手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脸稍微侧了一下,随后拿卡在门口嘀哩地刷开。

      “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应斯晚偏过脸,只是随口一问,他没觉得时刻保持距离的温砚会进来。

      猜得没错。

      温砚心有余悸,今天也实在疲惫,受了不少惊吓,她很难用比较好的状态来面对应斯晚,即便应斯晚在刚刚替她解了围。

      要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却瞄到应斯晚那双盛着伤心的眼睛,明明很轻、很淡,却又十分浓郁,刺得温砚的心里泛起那么一点古怪的波澜。

      这种波澜不像是水一般波涛汹涌,更像是一颗发酸的果子,酸得人满嘴苦味。

      当下连警惕的心理也被抛掷脑后,温砚鬼使神差地点点头说:“可以,谢谢。”

      应斯晚听到声音愣了一下,疲惫的状态因她的态度好像舒缓不少。他略微颔首,率先走进去开了客厅的灯,温砚紧跟其后,在应斯晚的指引下坐在沙发上。

      应斯晚并没有跟随着温砚坐下,他转身先去了厨房,厨房里没有任何工具与调料,打开冰箱也只有各色各样的饮料和水,就连烧水壶也没准备。

      他不常住在这里,很多东西没配备齐全,对于东西的存放也不熟悉。

      “刚来,只有水,喝点么?”应斯晚将水放在温砚手边的边几上,只要她稍微一伸手就能碰到。

      温砚说了谢谢,安静了好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跟他解释:“刚刚那个人是周岸,周沐的堂哥,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嗯。”应斯晚的兴致不高。

      温砚也听得出来。

      也对,这些话跟应斯晚解释本就有点莫名其妙,他们彼此只是一段时间里合作关系的同事,只要经历完这几个月的拍摄,都会回归自己的生活圈里打转。

      至于其他事情,压根不在意,不关心。

      应斯晚显然不知道温砚的想法,他确实不太高兴,但不是对温砚。

      他提醒说:“如果可以,尽量减少接触,他那样的人,并不适合你。”

      温砚眼皮颤了一下,知道应斯晚想歪了,她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觉得在那样的情况下,任凭她怎么解释,都很苍白无力。

      所以她顺着应斯晚的提醒,轻声嗯道:“我明白。”

      “他不是个好人,温砚。”应斯晚的声音很低,甚至带着意味不明的哀凉,“起码,在我这里不是。”

      看样子,应斯晚与周岸有过节。怪不得刚才对周岸也是爱答不理的。

      “在我这里也不是。”温砚展露笑颜,“但作为成年人,该给的客气寒暄,还是会给的,避免落人口舌。”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在背后把人骂成狗了,表面上还是客客气气,欢欢喜喜地迎上去打招呼的人不在少数。

      虽然温砚做不到这样,但也不是会把关系弄的十分僵硬,除非遇到冥顽不灵的人。

      例如张丰章,又或者周岸。

      应斯晚拧开水瓶盖,顺势碰到瓶外的水珠,顿了顿说:“不会有关系的人,没必要维持。而且,我不需要向任何人攀关系,只有别人想向我攀关系。”

      他的话很傲。
      可事实也是如此。

      这么久以来,温砚第一次探究到应斯晚应有的本质。

      这段时间,他对她太过平易近人,以至于她都快忘了,他是个超级有钱的富家公子,备受家人宠爱,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会产生一点傲慢的姿态。

      环境使然。

      温砚听到这样的话并没有反感,倒是切切实实松了一口气。如果一直维持在她的水平线内,会让温砚更觉得古怪与荒诞。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对方的迁就。

      她笑了笑没说话,见应斯晚喝了水,她指尖也触碰到那抹冰凉,紧接着拿起,轻松拧开瓶口,她的眸光很轻、很轻地顿了一下。

      这是被提前拧开过的。

      温砚没有在应斯晚的房间停留多久,她也知道应斯晚并不住在酒店这里,听夏阳说他在拍摄附近买下了一套房子,这水是他这里仅存的一些能吃、能喝的东西。

      不知道今晚为什么会突然回来,温砚起身告别,应斯晚送到门口,两人站在门口停驻。

      明明已经过去了好一会,温砚脑子不可避免地还是想到了那句话。

      不会有关系的人,没必要维持。

      那他们呢?是仅存的合作关系吗?

      温砚交心的朋友不多,拍摄的电影合作的男主也没有亲密的戏份,要么是父女关系,要么是私下不闲聊的合作关系。

      这么久以来,应斯晚是除了齐柯以外,关系最好的男同事。

      虽然关系可能也没那么好......

      剧组开机在即,编剧疯狂加戏又改戏,周沐皱着眉不满意,林庆也十分不高兴,就差指着人说这电影你拍还是我拍。

      陈渲知道林庆压抑到了极点,时不时侧耳说点什么安抚林庆的情绪。

      偶尔也会遇到周岸,他好像挺有闲情逸致的,总是能看着他跟人约着吃饭,在饭桌上也能听到别人打趣他。

      “看周总这样,也是想要在娱乐圈分一杯羹啊。”

      周岸笑笑,回应调侃:“哪里轮得到我,只不过是看看这个堂妹罢了。”

      周沐知道自己是个幌子,也只是顺着周岸的话跟那些人不轻不重地打了声招呼。随后默不作声地开始低头吃饭。有周岸在,她不敢造次。

      今天这餐来得人很多,就连应斯晚也来了。

      她来剧组除了剧本围读,几乎没有在别的地方见到这位应家二少爷。之前的综艺她和应斯晚有过那么一点交集,只是他不怎么爱搭理人,所以她也不上赶着自讨没趣。

      这场聚餐还是热闹,她偶尔抬眼看看身旁的周岸,发现周岸的目光正落在温砚身上,他没有特意去回避什么,而是很直白明朗的状态,只要别人观察到他,几乎没有人会不知道他对温砚是有意思的。

      这不,身旁的人就想要做个关系让周岸得到温砚。

      周沐心中冷笑,在周岸面前,温砚还不是一件物品仅供挑选。

      她迟迟没有听到那个人开口说话,反倒是周岸搁下了酒杯,略重的声音令她惊惶,片刻间,愠怒的气息席卷到她身上。

      她恍惚抬头,就看到温砚稍稍侧身,应斯晚微微低头。

      两个人靠得很近,关系十分亲密。

      今晚聚餐,周岸的目光还是那样粘腻压迫,因为应斯晚在旁边,温砚稍微缓和不少,起码没那么去刻意屏蔽,毕竟她总是能看到应斯晚做出略微奇怪的举动。

      比如伸出食指与中指不紧不慢地敲击着酒杯壁,又或者挽起袖子开始剥虾,但他只是搁置在碗里,并不吃,还有从一旁拿起服务员准备好的热毛巾,缓缓擦拭手指。

      因为他的手非常漂亮,骨节分明又修长白净,每个骨节指尖都透着浅浅粉色,因此一举一动看起来像是动作电影,轻而易举将她的视线、听觉都拉了过去。

      所以当应斯晚侧身说完话的时候,她才缓过神来,只好倾身过去示意他再说一遍。

      彼时的温砚没有注意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而是全神贯注去听应斯晚在说什么,避免第二次没听见产生别人要说第三次的不耐。

      应斯晚的声音相对嘈杂的环境来说,有些轻,于是她不得不继续凑过身子去倾听,应斯晚似乎也想让她听清,低头凑近了些。

      两人的肩膀靠近,发丝交缠在一起,就连气味和体温都交杂在一起,呼出既不均匀也不快速的气息。

      应斯晚感知到两人的距离明显超出温砚的控制范围,轻笑一声,明知故问:“今晚你盯着我的手看了很久,你好像很喜欢?”

      “喜欢什么?”温砚下意识反问。今天她喝了一点酒水,脑子反应可能有点慢,后知后觉自己的目光有些过分。

      她不敢再盯着应斯晚的任何地方,于是看着餐桌布的一角。

      “手。”应斯晚并没有放过温砚的打算。他略微垂眸还能看到温砚急促频繁颤动睫毛,呼吸也因为他的话略有波动,脸也跟着耳根也慢慢地红了起来。

      她完全没想到应斯晚居然发现了,毕竟她的目光有些小心,偶尔也会出神。

      “你很喜欢我的手啊。”应斯晚目光在她翕合的唇瓣掠过,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便缓缓坐直身子。

      恰逢桌上的手机震动,他隔开少许空隙,稍稍抬手,却看到温砚异常紧张地抬头,连带着肩膀手肘撞击了餐桌,导致满杯的酒水洒在应斯晚要拿手机的手上。

      猝不及防见证到事故发生的温砚睁大眼睛,哑声道:“不好意思!”

      应斯晚倒也没说什么,侧过半边身子,非常自然地用干净的手揉了揉她的肩胛骨,询问她疼吗?

      温砚被这一两件事弄得晕乎,确实没感受到多疼。她摇头,示意应斯晚先接电话。

      看到手机上拨来电话的备注,他自如地松开停留在温砚肩膀上的手,接起电话。另一只被酒水沾湿的手不轻不重地搭在桌沿,粘腻感让他有点难受。

      他还在听,就看到温砚局促地拿起湿巾覆盖住了他的手背,又抬起他的手移到她的身前。

      应斯晚没动,他原本要出去接电话的心思顿了顿,他朝对面简洁地溢出几个字。

      “嗯。我知道。在外面,不方便。好。你看着安排。”

      温砚的动作很小心,好像因为前面的话,她有点心不在焉,却又十分仔细认真的一点点处理干净,仿佛在擦拭最美观的物品。

      等手干净后,应斯晚抬眼瞧了下目光阴沉到要杀人的周岸。

      他第一次大方地朝周岸展露出一点笑意,缓缓将、被温砚擦干净那只的手搭在温砚的椅背上。很像是把人圈在自己的领域里。

      这一通下来,大家也心照不宣地明白温砚和应斯晚是有关系的。

      暗流涌动下,温砚恍然未觉,她还紧张地说:“对不起。”

      应斯晚很好脾气,温柔地说:“没关系,我也觉得我这双手,还算好看。”

      温砚觉得自己在应斯晚面前出了很多糗,也不差这么一件。她有点自暴自弃地夸他:“弹钢琴一定很好看。”

      “可能吧。但我钢琴水平也只能到勉强的地步。”应斯晚说,“下回可以来我家做客,我弹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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