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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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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看，而不是听。
温砚听到了其中的微妙，她忍不住瞧了瞧应斯晚。
冷白的灯光尽数拢在他的身上，立体的五官落上并不重的阴影，皮肤瓷白，但也能看出一小块的区域，像是素描画上最外层的投影。
他似乎心情不错，嘴角翘着，眉眼松散，有种怡然自得的矜贵慵懒。
额前几缕碎发遮住眉眼，黑棕色的瞳孔缓缓落过来，一如既往地轻，好似不在她身上施加任何重力，但温砚不可避免地压重了一下的呼吸。
她偏回脑袋，听到自己的回答：“好的。”
“下周吧。”应斯晚望着她。
“啊？”温砚抬头喃喃说，“会不会有点快？”
“不会，广州和香港很近，两个小时就到了。”应斯晚耐心地问，“你不想看吗？”
他的声音轻轻的，但是还是跟溺水似的往自己耳朵里送，不同于刚开要仔细去听清才能听见的样子。一下子分不清是应斯晚的声音稍微提高了，还是说周围变得安静了，又或者是两者都有。
她快速地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极少部分人关注自己这边，蓦地松了口气。
点点头说：“可以。”
他们确实没把眼睛往应斯晚跟温砚身上放，但耳朵全部竖起来听了。
杨苍因为来得晚，和温砚隔了两个位置，她看着应斯晚和温砚的样子。
没办法冷静下来，她在温砚低头吃饭时，骤然呼出一口浊气。
等聚餐结束，杨苍冷着声问：“多久了？”
温砚被突如其来的一句问懵了：“什么？”
“你和应斯晚多久了？”
“什么？！”
“温砚，我从来没见过你和哪个同事靠的那么近。演员么，跟对手肢体接触多了，比普通人少一些边界感是正常的，毕竟还要培养感情。”
说到此处，杨苍顿了顿，像是呼不上来气一样，声音陡然变沉：“但是你不一样，你的边界感甚至比普通人更重，这么多年，我几乎看不到你跟哪个男演员走的太近。今晚这样，让我不得不有所怀疑。你们是在互相了解中还是已经在一起了？”
“没有。”温砚没想到杨姐会误会成这样，重复道，“真的什么都没有。”
杨苍在这个圈子混了很多年，眼睛毒辣，对暗流涌动更是摸得很透。既然温砚说没有，那么就是没有了。
“那你应该挺喜欢应斯晚的吧。”杨苍知道温砚正在容许应斯晚的贴近，允许他踏足到她封闭的领域里。
温砚没法承认，有些事情更没有办法对杨苍坦白。记得上一世，她和杨苍因为周岸的关系产生了分歧。后来，杨苍虽然挂着跟她对接的关系，却把重心放在新人上，而她也在小角色里打转。
也没在彼此的事业上相伴太久。
杨苍觉得感情极度影响事业，她更希望温砚能够有更多更好的作品，不仅仅在国内，甚至还能在国际上产生深远的影响。
17岁就凭借《枯木逢春》里的高中生岑华走进大众视野，获得新人百花奖；18岁拍摄《荒野上的轮回》饰演放牛少女多吉白玛，用真挚动人的感情获得东京电影节的最佳女演员，已经是影史上少之又少的存在。
即便恶评如潮，但有实力，有实际的票房，她在国内也是屈指一数的地位。
这几年温砚也拍了不少电影，即便有些还没放映出来，但是剧本和演技摆在那里，也是无可挑剔的。
起初那两部电影，温砚完完全全是个体验派，把自己带入到角色进去，招至杨苍都能察觉到温砚的性格有各个角色的影子。
有时候她也看不出来温砚究竟是怎样的，因为她身上会有一小部分角色替代她的一小部分。
一时间，杨苍竟然没有那么生气，而是密密麻麻传来的心酸。
好一会儿没听到声音。
她刚想开口，便听到温砚斟酌用词：“我对感情很空白，今天是有点靠近，下次不会了。”
杨苍略显烦躁地从口袋拿出一根女士烟，也察觉到自己的心思有点偏。现在的温砚未满24岁，年纪不算大也不算小，这个年纪谈恋爱也无伤大雅，她表露反感是因为温砚并没有跟她报备，如果明天狗仔就甩出个恋情瓜，她应对不暇。
从始至终，她就是想要个知情权。
不过看温砚这样，也没有要开启恋情的样子。
她拢了拢烟，看着对面的人，平静开口：“饭局上那么多人，不止林庆和陈渲在场，周岸和周沐也在，我并不觉得你没有发现周岸的目光停留在你身上。你允许应斯晚靠近你，有可能确实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他应家二公子的身份，可以做周岸的挡箭牌。”
杨苍笃定道：“你很讨厌周岸，甚至超过任何一个人。”
不得不说，杨苍大概是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进入演艺圈的每一步，都有杨苍的参与，所以她很熟悉自己，温砚知道。
不可否认，她在热度方面贴近应斯晚，至于周岸......
温砚诚实地说：“我确实讨厌周岸，也知道他对我感兴趣，但是今晚，我真的没有想要利用应斯晚来摆脱掉周岸。无论是周岸，还是应斯晚，我都得罪不起。”
温砚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虽然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跟周岸的关系，确实不算好，也请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绝对不会影响到你。”
杨苍看她这么果断，活像是把自己的后事都安排妥当，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只是嘱咐：“这部电影一下周岸一下林庆，还有个应斯晚，你没有什么话语权，拿钱办事就行，尽量别出什么事，拍完就赶紧离开剧组。”
温砚说好的，坐在沙发上没动。杨苍知道温砚向来乖顺听话，也不会生出什么事端，又叮嘱：“好了，以后不必要的聚餐就别去了，当初让你去只是想你能够融入集体，老是拂了别人的面子，别人也不会再叫你，紧接着就会被这个圈子孤立。现在你是主演，地位相对稳固，有拒绝的话语权。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先走了。”
温砚没有说话，她感受到杨苍把两盏刺眼的大灯关掉，暖色调的光散在墙沿上，空间霎时变得温馨柔和。
她显然还没在今晚的聚餐回过神来，脑袋昏沉地听了杨苍说的一堆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去洗手间抹了把脸，再去酒店外边的阳台吹会风清醒一下。
这一层酒店住的人不多，现在天色又很晚，温砚并不担忧遇到熟人或是不熟的人。
她握住阳台的手柄拉开，阳台的沙发上有个人影转了过来，倏然对上了一双沉静不迫的眼睛，温砚很明显地顿了一下。
“应...斯晚。”
“嗯。你怎么了？”
应斯晚朝对面说了一句，撂下手机，站起身拉过旁边的椅子，倒是很坦然地接受她的突然到来，平和询问。
“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喝多了，想要出来透透气。”
温砚就着应斯晚旁边的椅子坐下，她还没忘记杨苍提醒她跟应斯晚今晚靠得有点近。
其实没有，是因为包厢里的位置多加了两把椅子，所以导致餐桌有些许拥挤，她才会和应斯晚碰到一起。如果场地像这里那么宽敞，一定不会让人瞎想。
她一边认真分析排除关系，一边开始警醒自己不要越界，甚至有点担忧应斯晚会不会跟杨姐那样想，她是为了想要脱离周岸，才打算榜上应斯晚这颗“大树”。
温砚调整了一下坐姿，侧过脑袋，还能看到应斯晚流畅精致的侧脸，果然是天生做演员的脸。
应斯晚也稍稍偏过头，眼睫低垂，下巴稍抬，看着温砚问：“在看什么？”
他好像很少发现温砚的偷看，语气很随和，就好像很平常的样子，可以畅所欲言。他的视线很少在别人身上停留，温砚不知道应斯晚看别人的目光是不是也很轻，犹如一根鸿毛。
温砚不好意思说自己在看他，生怕像今晚看他手一样来一句这样的质问——你好像很喜欢看我？
这样听起来她非常像一个迷了心智的色鬼。
于是她就笑笑，打算随便指一处地方糊弄过去。
应斯晚倒是没有探究什么，则是另起一话题：“今天晚上你和你的经纪人声音有些大，你们是吵架了吗？”
温砚还在想怎么把上一件事插科打诨过去，听到应斯晚的询问，当即清醒了不少，也怕他知道内容似的，含糊道：“嗯，没什么事情，就是误会了一下关系，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了。”
应斯晚了然地应了一声，似有若无地说：“没事就好。”
听起来真的像是在为她担忧，但看起来却不怎么像。想到上一世应周两家是有过合作的，而且事业也是跟着水涨船高。
沉默片刻，她为了之后的事情，也不得不先跟应斯晚说清楚，避免惹上应家的麻烦。
“我和周岸的关系很差，我们走得太近，我怕会影响到你。”
“为什么？”
温砚皱眉，她觉得自己把理由说得很清楚了，她只好继续补充分析：“因为周家家世显赫，而你家道殷实，以后会在生意上有往来，而我和他关系真的很差，可能......”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不是因为说不下去，而是不想继续明说了。
应斯晚没有因为没听到后话继续追问，抑或是等待，他无奈地轻笑道：“你是真的很会推测，谁告诉你这么设想的？市场那么大，合作么，没有非谁不可的说法，比起得罪，应该是他更不想得罪我，而不是我要担忧他。”
他站起身，走到在她身侧停留。
应斯晚的身量本就很高，当下比坐着的她更要高出很多，温砚第一次在应斯晚身上感受到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竟如此沉重，逼得人透不过气来。
她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虽然反应看起来有点大，还是维持了状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平稳。
随后，应斯晚倾身靠近她的肩膀，温热的气息落在她敏感颈侧，不安油然而生，忍不住转头想要看他，却在偏移的瞬间，感受到很柔软的东西擦过她的耳廓，惊地浑身一个激灵，僵持在原地不敢再动。
温砚没有思考的空间，满脑子亲了、碰了、嘴唇的混乱想法，自顾不暇中，丝毫没发现应斯晚的呼吸也短促地乱了一瞬。
安静了半晌，应斯晚见人没怎么缓过神，很轻地笑了一下，气息萦绕在她滚烫的耳畔。
“温砚。不用担心我，早点休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