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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Chapter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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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满人间》的破亿海报一发再发,直到28亿,接近尾声。
应斯晚与潘云的风声也在那晚消停。
苏冷赴美生产的消息被知情人暴露出来,有人怒骂她在当小三,也有人斥责她当初的出国留学深造是一场骗局。还有人说是与周家人有关,连带着周沐一同上了热搜。
温砚在后台接受采访,才被人突然问了一句:“听说周沐丢弃发卖粉丝送的东西,请问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很久之前,她去过一次周沐的房间。里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娃娃,各种信件和爱心收工,能看得出来主人保护的很好。
温砚也收到过各种类似的礼物,知道这是粉丝送她的。
丢弃发卖糟践粉丝的心。
她并不像那样的人。
明明知道这句话是一个坑,说的好与不好都会被人诟病。
温砚对着镜头说:“我跟她相处不久,但据我观察,她很珍惜粉丝送的东西。”
温砚体面话题上了热搜。
当初以为是为了踩她博一个热度,没想到她真的是这样的人,在很多时候,帮了一个又一个人,维护一个又一个。
周沐关注了她的微博,温砚并没有看到,所以没有及时回关。
苏冷那件事,频繁上了多次热搜,说她的孩子是周岸哥哥周顺的。
温砚了解的内情不多,因此很多都跟大部分人一样,在网络上了解的。
周二晚上,温砚去参加了春满人间的庆功宴。
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北京,原本以为再也不会遇到的人,还是在餐桌上看到了。
周沐的状态不算好,可她还依旧是那样趾高气昂,不服输地看着她。
如果不见到,只是静静听说周沐的事情,她的情绪还是很平静的,唯独看到那张脸,一股无名火简直冲上脑门。
她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周沐说:“特意来蹲你的,我想跟你谈谈。”
温砚没有回应,转身去了顶层的单独休息室,周沐紧跟其后。
“有什么事,说吧。”
“张丰章死了你知道吗?”
从周沐嘴里听到这件事,有种恍如隔世的荒诞。
“所以呢?”温砚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怀疑我做的手脚?”
周沐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嗤笑道:“就凭你?我可没那么高看你。”
她还是那样,一点没变。
温砚垂眸静静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感觉嘴巴有点干,缓缓说:“嗯,如果是告诉我这件事,谢谢你,让我知道坏人有坏报。”
“哼。M国那边结案了,说是暴乱。”周沐盯着发呆的温砚,怒道,“你还敢发呆呢,你死到临到了你知不知道?”
温砚:“我?”
周沐一脸无语:“周顺要对付你,因为你欺负苏冷啊。然后你又和我堂哥产生矛盾,他恨到睡觉都喊你的名字。”
“那还真是挺可怕的。”温砚没耐心听,“我要参加庆功宴了。”
“......喂!”
周沐着急道:“你得小心我哥,我给你提醒。算是报你没有落井下石吧。”
温砚转过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她对人的包容性挺强的,也许是因为没有那么在乎,也可能是觉得对方本性不坏。
她意味深长道:“那你知道的挺少的,我为你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
说完,她也不去看周沐是什么样的表情,去按了电梯下楼。
徒留周沐一个人困惑这件事。
晚饭结束。温砚穿上羽绒服拜别。
路面车水马龙,还能听到旁边的说主题公园有烟花,最近还有打铁花,灯光秀。有种热闹到过年的错觉。
她坐在车里,望着一望无际的车流,有那么一点累。
司机师傅说:“明天就是元旦了,又要过一年了。”
“是啊,这日子真快呢。”温砚附和,看着一时半会走不了,便开口说,“我下车随便逛逛,师傅您先回家吧。”
北京放烟花的规定严格,温砚还没听到炮竹声。她慢悠悠沿着店面走,看到对面大楼坐着许多情侣,她不由将面上的口罩往上拉,拿出手机给应斯晚发消息。
当日修改成烟花的备注,时至今日也没有改回来。
对面那人回:“你转身。”
温砚心突突地看着那三个字,诧异转头,应斯晚就在身后。
她不知道应斯晚这样跟过她几次,竟也没觉得害怕,已经义无反顾地相信他只是在担忧她。
温砚双手插兜:“为什么不走过来跟我并肩。”
“习惯了。”应斯晚说,“习惯落在你身后了。”
温砚没什么情绪,淡淡笑着:“那你要改变这个习惯。”
他们两个人沿着大街一路走。元旦这天北京依旧很冷,但很热闹,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奔赴下一个地点。
温砚伸出手,牵住应斯晚的手,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四周,一步步慢慢走。
应斯晚察觉到她的心情略低,于是静静地陪着,只是手心越来越热,就好像越靠越近。
“应斯晚。”温砚喊了他的名字,他从来没有在这一刻这样紧张。
“怎么了?”他回应着。
温砚说:“我们在一起吧。”
新年的凌晨,他们在烟花下接了第一个甜蜜的吻。明知道会有被发现被拍的风险,温砚还是那样干了。
既然已经死过一次,那就让自己更舒服一些,更随心所欲一些。
温砚加深了这个绵长的吻。
“你等了很久吧。”
应斯晚感受到眼泪微湿,他抬起头看头顶飘起的片片雪花,喉间微哽:“不久。等你一点都不觉得久。”
温砚抬起手擦掉他脸上的湿痕,缓缓垂下眼睛,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我梦到你每一年都去海边看我,好多好多年。”温砚湿漉漉的眼睛闪烁泪花,“我觉得你的状态有点不好,我不想别人骂你是疯子。”
他很想说没人骂他,却发现说不出来。
其实大家都觉得他是疯子。
他原本想笑着调侃一句自己,可看清温砚那双眼睛,他就什么都不敢说了,仿若做了错事。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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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久等了。”温砚走到房门口去给心理医生开门,“请进。”
心理医生看到温砚总觉得是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应斯晚的状态有所好转。
温砚瞧了眼迷迷糊糊跟着他下楼的应斯晚,笑了一下,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她正要转身,应斯晚就跟在她身后。
明明还没睡醒,却不忘粘着她。
温砚失笑,把水杯递过去,说:“你先待在这里,我和医生先聊一聊。”
应斯晚温吞地应着,漫不经心地越过温砚,不咸不淡瞧了眼医生,然后气定神闲地走到沙发处坐下。
平白无故被警告了一下的叶医生:“......”
温砚走到旋转楼梯口,她笑着回过头说:“叶医生,我们上楼聊聊。”
她的声音平静温和,并没有强有力的压迫感,反而觉得很温柔,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叶医生抬脚跟上。
温砚昨晚了解了大概房间的布局,知道二楼里间有一处单独的休闲区,径直朝那里走去。
“你们这是在一起了?”叶医生抬手推了推眼镜。
虽然网络上传的沸沸扬扬,但没有承认,谁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温砚坦然承认:“是的。我和小晚在一起了,这次我来找您是想了解一下他心理上的问题。”说到此处,她犹豫着开口。
“据我了解,他的家庭幸福和谐,父母宠爱有家,哥哥也关爱备至,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性格,对我近乎有点偏执。我想,可能是当初的绑架事件对他伤害太大。而我和他在一起了,会不会意味着他的偏执能稍微少一点。”
温砚笑了下,她笑的很是好看,却让叶医生看到一点苦涩的意味。
“毕竟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抓心挠肝的想要,一旦拥有了,就会对此祛魅。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星要和粉丝保持距离。”
叶医生心里一哽,这在一起是这样的?
希望应斯晚祛魅?
叶医生忽然想到很早之前与应斯晚的对话。
“暗恋正在毁掉我的生活,但如果你见过她,你就会理解我了。”
“描述一下她。”
应斯晚盯着他,拒绝:“我不想让你想象她。”
叶医生深吸一口气,他看向窗外不远处的花园。
日头晒得很好,院子里的花朵开得很艳。再抬眼,日头已经斜过去,只剩下一片余晖。
温砚十分头疼地撑了下自己的脑袋,应斯晚打开门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一个咯噔。
他已经严重成这样?
无可救药了?
温砚看到了人,嘴角牵起弧度,难以启齿道:“难友。”
之前还怎么信誓旦旦地希望对方能够变好,打算摆正姿态跟医生聊一聊,发现自己也确诊了心里出现问题的尴尬。
他还记得心理医生十分贴心地解释道:“演员这个行业出现心理问题是常态,本身情绪起伏波动大,又身处舆论中心。”
应斯晚张了张唇,突自笑了一下,宽慰道:“那我们做彼此的镇定剂。”
温砚也跟着笑了下,觉得荒唐,但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她起来说:“我明早的飞机。”
“杨苍档期都给你排满了?”
“最近是有点忙。”温砚亲了亲他,“递过来的本子很多,商业片和文艺片居多,还有很多杂志拍摄。”
他们两人从剧本讨论到很久以前自己都没发现过的暗恋痕迹。
还知道当初苏冷怀孕又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当初赴美留学是一场骗局,只是跟着周顺隐婚生子,而苏冷经常拿孩子来威胁周家。
周家也不是吃素的,当然不可能一直仍由苏冷摆布,至于最后闹成什么样子了,也只有周家人才知道。
温砚低头吃着东西,不经意开口:“周沐告诉我张丰章死了。”
应斯晚毫无反应,就好像很早就知道,又或者是毫不在意这件事。
见温砚一直在看着他,才询问:“嗯。怎么了?”
温砚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并不合适,但她还是问了:“我只是觉得奇怪,感觉太过巧合。”
“那边都结案了,无论发生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应斯晚走到她旁边,摸了摸她的脸,发现她身上有细微的颤栗。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不用担心,就当恶人有恶报。”
温砚感受到他的手在自己旁边摩梭安慰,就像是当初自己带着他入戏那样。
“没有担心。”温砚拿下他的手,“我想今晚留下。”
温砚安静的时候显得很呆,有种异常的乖。
这是在镜头面前不会展露的,而他也鲜少看到这样的温砚。
头顶的吊灯晃得有点恍惚。
应斯晚神色微顿,想说客房还保留着,他听到她声音轻轻地:“不睡客房。”
“想和你睡。”她说。
应斯晚的心抑制不住地慌张,明知道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可当真要迈出这一步,还是那么点不安。
他低着眼能看到她漂亮的黑发,半张漂亮的侧脸,睫毛也在细微地颤着。她好像也在犹豫,慢慢地站起来,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腿,身子微微前倾。
靠得很近,身上都是对方的气息。
应斯晚被推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温砚细腻的发丝从耳后滑落,蹭到他的脖颈上,激起点点痒意。
他们的距离一近再近。
她跨坐在应斯晚的腿上,吻上了他。
应斯晚没动,在温砚第二次吻下来的时候,应斯晚偏过头躲,唇瓣只擦过他的脸颊。
温砚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应斯晚的表情很冷,动作很僵。
“温砚,你想治好我,用不着这样。”应斯晚浑身紧绷,感受到温砚从慢慢靠近变成一点点退缩,又变成了十分警惕的模样。
“我承认我对你有点偏执,但不需要你来为我牺牲什么。这并不公平,如果你不喜欢我,只是可怜我,用不着这样。”
温砚依旧坐在应斯晚身上,她掰过应斯晚的脸,喊了一声:“应斯晚。”
湿润柔软的唇瓣再次吻了上来。
“我没有可怜你。”
“我是真的喜欢你。”
应斯晚搭在温砚腰间的手收紧,他静静地看着温砚一张一翕的唇。
“我只是想,爱的时候好好爱,不留遗憾。如果以后觉得不合适分开了,也没有关系。”
在这场关系里,她好像更害怕失去,所以珍重这份拥有的感情。
“该害怕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应斯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