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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Chapter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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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元旦,年味越来越重了。
温砚在年底的行程越来越多,同时也推掉不少。她和应斯晚各有事情,聚少离多,但分别几天再见面,颇有小别胜新欢。
品牌直播结束,品牌方说要一起聚餐吃顿饭,温砚不想去,索性拒绝,第二次邀请,说有几位导演和制片,可以碰个面交流下。
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她不再推诿,答应下来。
温砚在饭桌上笑着喝点酒水,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那些人对于明星不吃东西早已经见怪不怪,问了几句电影意向,加了微信,有合作联系诸如此类的一系列流程后,顺道也听到他们提起苏冷和周沐。
虽然无心去听,还是有那么一两声传入耳中。
一边说周顺的公司资金断联,上市没有成功,一边又说苏冷得罪了某位大佬,被软封杀,而周沐和黄晞多年的长跑爱情即将结束。
一切都在不可预料中发生。
许久没有听到周家的消息,还有那么一点的恍惚。
温砚是被夏阳扶起来的,她到了酒店门口,突然产生一种惊慌的错觉。有种未知与茫然的恐惧等着她,可她晚上喝的太多,无暇顾及这些。
她昏昏沉沉地躺在一张大床上睡下,醒过来时,是一间陌生又熟悉的房间。
周岸的别墅。
仿佛回到了上一世。
温砚坐起身看着稳步走进来的周岸,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而她依旧没有逃脱周岸的魔爪。
她静静地看着他,每一步压着致命的危险气息迈进。她不愿意张口和他说话,而他的状态似乎也算不上好。
纵然知道周岸是个道貌岸然的疯子,但还是没想到他的疯会发到这里,甚至将她囚禁。
“你爱上应斯晚了?”周岸似乎觉得不可置信,“你怎么能爱上应斯晚呢?”
她爱上应斯晚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温砚冷笑说:“为什么不可能?我喜欢他,我爱上了他,我和他在一起了。”
“那我呢?我们算什么?”
“算错误。”温砚静静地看着他,“如果可以,我永远都不想再遇到你。”
周岸的心好像被无数针尖扎入心中,刺得他疼到说不出话,他红着眼,发出一声可恨地笑意来,一字一句道:“那真是可惜了,没能如你所愿。”
“什么时候放我走。”
“永远都不可能。”
“我不怕死。”温砚下床,站在三楼窗边,“你应该没有忘记,第一天在酒店见到你,我就从窗户边跳下去吧?我不介意再跳一遍。”
周岸静静地看着她:“温砚!你和我在一起那么痛苦么?痛苦到连死都不怕。”
温砚异常平静:“是。我很痛苦。”
不知道是她说的话太过伤人,还是最近真的愁苦发闷,怒道:“你只记得应斯晚爱你爱了很多年,可是我也等你等了很多年!”
温砚不想听,打算故技重施在三楼跳下去,周岸先一步将她拉住,拖抱带到楼下。
她的反抗力度抵不过周岸,她实在是气急了,恶狠狠地甩了周岸一巴掌。
清脆炸耳的响声引得保姆和佣人纷纷侧目。
周岸侧过半边脸,脸颊浮现出红色的巴掌印。如果说心里没有恼怒是假的,可一转头看到温砚那张明艳生气的脸紧绷着,她似乎也觉得有些严重,不依不饶地神情中带着点难以察觉的软,莫名挑动着他的心。
他滚了滚喉咙,笑着说:“打得好。”
温砚是有些后怕自己对周岸动手,因为之前的每一次,都是她被压制为最终结果。
听到这句话,她整个人怔住。
刚刚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指尖都还有余留着钝痛。
温砚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她不知道大门口有没有人看着,在周岸转身去厨房的时候,她打算越过客厅前面的花园。
周岸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怒意的沉声:“别跑了,我不会放你走的,门口有人。你只能待在这里。”
“你知不知道非法拘禁是犯法的?”温砚知道周岸和正常人的行为有壁垒,但没想到快到过年这时候犯病来了。
温砚害怕应斯晚担心,还有几个合作没谈拢,多少有些耽误她的时间。
如果这时候要手机,他也不一定会给她。温砚实在有些受不了和周岸待在一个地方,她打算去花园里坐着。
刚走出去一步,身后凉飕飕的声音就那么递过来了。
“什么叫非法拘禁?我们不是夫妻吗?温砚。”
她整个人浑身一颤,仿佛脑袋被凶狠地砸了一拳,脑子都是混乱的。
想要张口说点什么,却又发现自己活像是被一双手掐住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们是吗?”温砚神情变得很冷,宛如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就连刚才激起的一丝波澜仿若错觉。
“你不是喜欢苏冷吗?是因为她成为你的嫂子不好下手了是吗?”温砚知道他也想起来了,便也没打算隐瞒,彻底撕破脸才好,这样才不会无休止的纠缠。
“我不喜欢她!”周岸走过来,想要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去听听自己为她疯狂跳动的心。
他红着眼,失控道:“你听听?你听听!我的心。”
温砚被他的动作猛地一带,踉跄着身形,随后甩开他的手,又被他抓了回去。
太疯狂和偏执了,温砚觉得自己像是被螃蟹钳住了肉,害怕用力撕开她的肉,却又疯狂想要逃离。
她着实没办法,只好闭上眼睛说:“我不是死了吗?是你把我害死的。是你要把那个电影名额让给苏冷,是你让我无路可走。你说我能不恨你吗?”
“周岸,放过我吧。”温砚委实累了,她真的觉得很疲惫。
“我给你拍,你想拍多少拍多少,想要搭档哪位就哪位,一切都随你安排。”周岸觉得温砚太冷了,冷到他的心都是痛的,“但是放过你,不可能。”
“当初我哥求我,让我把电影给苏冷。我不喜欢她,只是她小时候照顾过我,所以我会偏袒她,但现在不会了,我只喜欢你。还有当初说你像苏冷,是我说的气话,我气你和别的男演员拍吻戏,我气你没有察觉我的难过,我还气你手机里的那个星星先生。现在我更气我自己。”
周岸看到一言不发的温砚,心慌得厉害:“我想回到当初的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阻拦,就是别离开我。”
他一想到之前种种,好像有无数钝刀在磋磨着自己,他几乎没有这样卑微过,卑微地渴求一份爱。
误会太多,狠话太过。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最后只能落到用囚禁的下三滥手段,卑劣地将人桎梏在身边。
他说了这么多,却没有得到一点反馈。
温砚真的,真的不爱他了。
下午有人过来在窗户上装了围栏。
似乎真的因为第一次跳窗对他产生了巨大的阴影。
温砚坐在客厅的藤条沙发上,没有手机,投影仪上面播放着国外的爱情片,男女主的画面十分唯美,很能勾勒出心底最美好的画面。
她坐在周岸的别墅里,却好希望应斯晚现在来她身边。
快点结束这一切。
快点把我带走吧。
应斯晚。
砰——
周沐砸了一下抱枕,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部翻碎,劈里啪啦地一阵声响。
她看着温砚,又看向外面施工的人员,了然地发出嗤笑。
“都说了,让你小心我哥了。”
即使在周岸家,她还是那样自如地嘲讽:“真被关起来了?”
温砚坐在窗户边发呆,听到这样的话,没什么表情和动作,直到周沐把手机递过来,才有细微地反应。
“谢谢。”温砚接过去给杨苍打了个电话。
杨苍在那头怒骂周岸不是人,要是没去,违约金都要赔上天了。
温砚嗯了一声说:“你告诉他,不用担心。”
周沐拿回手机,看了眼在盯着她的保姆,怒了努嘴,小声说:“我哥疯起来还真是比不了啊。你也是运气不好,被这样的人喜欢。不过,我有办法带你出去。”
温砚瞧了一眼她,摇头说:“不用。”
周沐眼珠一转,不可置信道:“你不会真的喜欢上这个疯子了吧!你不是和应斯晚是一对吗?”
“没有。是。”温砚简单回答。
“我大哥和苏冷都自顾不暇了,听说公司又搞出来一堆破事,叔叔伯伯一直缠着周岸去解决,他还有闲情逸致把你困在家里。还有我,你很早就知道黄晞是个下九流了吧?和他分手居然要曝光我和他的床照,简直丧心病狂。”
周沐哀叹一声:“真的是,一团乱糟。”
鲜少看到愁苦的周沐,她抬起眼,竟然有点想笑。
“还有脸笑呢,你自求多福吧。”周沐恶狠狠地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还是很有钱的,而且我也不怕黄晞。”
“嗯。祝你好运。”
“当然,我会一直好运!”
周沐一屁股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哼了一声:“当初是黄晞和我说女一原本是我的,但你是前辈先要让着你,后面变成我抢你戏份,想吸你的血。我重新查了一边,有阴阳合同,我们都被骗了。”
“嗯?”原来是解释,温砚慢慢地,“嗯。”
“你在等应斯晚过来吗?”
“是啊。我在等他。”
周沐说:“他不会来了,因为我哥找他和江慈的麻烦,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温砚轻笑:“不来也没关系。”
周沐和温砚不对付,说了这么多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她现在看到温砚还是觉得很是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温砚这个人脾气很淡,似乎谁都走不进她的心。
朋友是需要缘分的。
她和温砚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这辈子都没有缘分了。
她也不稀罕。
周沐离开的时候,温砚还坐在窗户边,就好像真的在等她想要的那个人出现。
但是,她真的等不到了。
也许,也许可以吧。
毕竟她运气那么好,这么多人都爱着她。
好奇怪啊。
她竟然会有那么一点羡慕名利双收的温砚。
可是,她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应该妒嫉。
可是真的好妒忌。
妒忌是本能。
不作恶才是正道。
于是,周沐抬起头,踩着恨天高,咚咚咚离开。
周沐一走,保姆就走了过来,给她放了一盘水果。
提醒道:“小姐,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吧。”
温砚不会给人甩脸子,她淡淡点头说:“谢谢,放着吧。”
说放着,但是她一口都没有吃。水果糖分高,快要过年了,还有节目和红毯要上,需要维持身材。
况且现在被限制人身自由,她更是没有胃口。
周岸匆忙从外边儿回来,问了一句保姆吃饭没,又看到那一盘没动的水果,怒从心起:“不吃打算饿死自己?”
“我是演员,需要上镜。”温砚不再多说。
周岸莫名地笑了一下:“不见得,看你跟应斯玩吃的很开心,在我这里就需要节食了?”
他不由分说地拉过温砚坐在餐桌上,想用命令式的口吻逼着她吃,可又看到冷冰冰的眼神,一下子顿住,软了口:“先吃点吧,几口而已。”
温砚偏过头,并没有动筷的打算。
周岸:“你这样,想要我喂你吗?”
温砚沉默了一下,问:“我记得我之前不吃饭,你会觉得饿死也好,现在为什么又管我吃不吃饭?”
周岸没有回答,反而拿起碗筷送在她嘴边。
温砚抬手啪的打开在嘴边的饭碗,浑身发抖,不禁怒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我讨厌你,我不想看到你,甚至和你待在一个屋檐下我都觉得十分难受!”她终于被他的若无其事给逼疯了。
她厌恶他,几乎到了躯体化,整个人发着抖,心脏和胸腔都是闷不出来的气,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余光中,她看到那张厌恶的脸惊慌失措,一旁的保姆手足无措喊道:“先生把小姐给气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