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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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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致的车速降了下来，路旁的灯光接连闪过，照得他的脸时而雪亮时而暗沉。
傅玉致看向前车，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很认真地问：“如果是错的呢？”
声音很小，而且有些沙哑，顾璃仔细辨认才听明白他说了什么。顾璃意外地看向他，这时，顾璃才发现他眼下有些倦怠的乌色，带着高压工作后的低落和厌烦。
每个人提起傅玉致，总说他是天之骄子，总说他能做好交到他手里的的一切，总说他亲力亲为，严谨苛刻。
顾璃忽然意识到，傅玉致其实也会累。
傅玉致的眼睛忽明忽暗，那张如人工智能般完美而淡泊的脸映出几分脆弱，顾璃心中一软，忽然产生了愧疚。
顾璃语气软了些：“你的心想做就去做，如果是错的，就认错啊。”
傅玉致浑身一震，顾璃看着他，抱紧手中的袋子：“我承认自己有错，我接受惩罚愿意为错误付出代价，即便如此，我也要做我想做的。”
傅玉致好一会儿没说话，但顾璃看到他握方向盘的手却越来越紧。
傅玉致低垂的睫毛掩映着神态，鼻梁的阴影落在紧绷的唇边。
他眉骨很高，但并不突兀，现在，他眉头正细细颤抖着，像是酝酿着狂风暴雨的海面。
“我有点头晕。”傅玉致忽然没头没脑地说。
顾璃：“我开吧，你今天好像有点累。”
“没事。”这一次，傅玉致却很快就回答了，“先去医院。”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璃总觉得傅玉致的声音有些变了，相比先前的沙哑，现在声音恢复了不少。
顾璃急道：“等等，我都说了不要去。停车，我要回学校。”
傅玉致想说什么，但是他看着顾璃，看了很久。
顾璃不解其意。
但傅玉致很快靠边停了下来，他解开安全带：“好。不去了。”
顾璃眨着眼，傅玉致打开车门，走向便利店。
果然，顾璃就知道，他对傅玉致来说大约就是个不得不管的纨绔亲戚，出于责任和礼貌，傅玉致必须关心一下他的伤情，但傅玉致本身肯定不愿意陪他去医院。至多是把他送到地方，责任完成就会离开的。
虽然傅玉致今晚有点奇怪，但顾璃觉得，可能只是工作太累的缘故，人在太累的时候说话就会没脾气，自然也就懒得跟顾璃争论。
顾璃无暇去想这些，他怕耽误直播，正焦急地算着直播开始的时间，傅玉致便提着一个袋子回到了车上。
傅玉致身上带着寒津津的风，拆开盒子：“有点破皮了。不想去医院的话，我帮你处理，然后送你回家。”
顾璃摇头：“我自己就可以了，这里又没别人，你干嘛要帮我上药。”
顾璃可没觉得他们亲密到了这个份儿上，他讨厌傅玉致也算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有人也都觉得傅玉致看不起顾璃这个花瓶废物。平时做做面子工程也就罢了，没人知道的地方还端着多难受。
傅玉致却躲开了他的手。
“你看不见。”
顾璃迟疑着，好像有点道理，他自己弄还真看不见。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接受，傅玉致就已经倾身过来，他单手解开顾璃衣领最上方的纽扣，把衣领拨开。
顾璃只觉得对方压得很近，像上次生气地把他压在床上一样，修长的身体比顾璃宽阔很多，傅玉致身上的气味将他整个包裹，顾璃呼吸到的空气全部带着傅玉致身上的冷冽。
其实并不难闻，只是有点冷，顾璃背靠车门，眼前只能看见傅玉致额头上散落的刘海，至于鼻梁以下，顾璃只觉得好像都侵入了自己的衣领下。
“嘶。”顾璃受不了刺疼，他下意识扶住傅玉致的发后。但手指一凉，顾璃的手被傅玉致擒在了手中，那双手带着写字的茧。
傅玉致那听不出任何情感的声音响起：“再忍一下。”
顾璃脸颊有点发热，闭上眼睛，果然只又疼了一下，傅玉致就抬起头：“好了。”
顾璃：“那就走吧。”
傅玉致没动。
顾璃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自己手里凉凉的，竟不知道何时反握住了傅玉致的手！
顾璃：！！！
顾璃猛地抽回手，傅玉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顾璃立刻在副驾驶坐正，假装什么都没干。
汽直到汽车停在了宿舍楼下，顾璃还是大为懊恼，肯定是太疼了，不知何时竟然反握了上去。
这下肯定又惹得傅玉致嫌恶了。
烦死了，顾璃心想，下次，下次一定要跟他保持好礼貌距离，早日恢复谁也不搭理谁的状态。
顾璃说了句谢谢，提着袋子下车。
傅玉致的声音又响了，顾璃回头，便看见他站在车前，车灯打在他衣服下摆，反衬得他像个走秀的模特。
傅玉致：“下个月我接你去一趟寿山。”
寿山是京市最顶级的养老疗养院，山水优美，且以别墅形式给养老的老人居住，单独配备医疗设施和护理人员。顾璃在顾家的祖父顾威就在这里养老。
傅玉致的母亲和顾璃的父亲是亲姐弟，傅玉致的母亲和傅氏联姻后接手了傅氏集团，顾璃的父亲则继承了顾威的顾氏，二人算是貌离神也离。但碍于顾威还在，偶尔还是需要装作兄友弟恭，在老爷子要求的时候一起去看望。
顾璃的脸立刻白了：“祖父要见我们？我爸妈和姑姑姑父知道这件事吗？”
傅玉致摇头，示意顾璃：“不清楚，只知道这一代都会去。”
像顾氏和傅氏这样的大型家族，总是有许多旁支，顾璃和傅玉致算是掌权人的直接接班人。但也有一些小辈，他们的父母处于权利边缘，自己也没有继承权利，不过说到小辈，也会默认把他们算进去。
顾璃是假少爷的事情，如果傅玉致不知道，那家族里其他的小辈肯定也不知道，但祖父就不一定了。
如果真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探望，万一父亲和母亲也在，说不定还会撞上那位优秀的“真少爷”，极有可能会被当场揭穿秘密。
顾璃是脸好似一张白纸，心神不宁地点头，带着东西上了楼。
傅玉致一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抬起头，等着一个彩色玻璃窗口的灯被点亮。
那是顾璃的宿舍。
傅玉致猜想。
他站在楼下，一直站到风吹冷了体温，直到手机震动，傅玉致才平静地上了车。
电话接通，一个温顺中带这些恐慌的中年男声传来：玉致，你去哪里了？你母亲叮嘱过你晚宴结束早点回来，傅氏总部还有一个跨国会议需要你出席。
傅玉致还未开口，那边紧接着催促：“玉致？快说话，你母亲生气了！你最近怎么回事，几次三番不听你母亲的话，还跟顾璃走那么近。你是要继承傅氏集团的人，必须一切都做到完美。我教了你那么多年，都是为了这些，如果你和顾璃一样，那我也不活了！”
“我知道了，马上就回去。”傅玉致打断了父亲有些神经质的话，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扣在了副驾驶。
傅玉致启动引擎，刚要开走，太阳穴忽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刺痛，车子熄火。
傅玉致脸上露出一瞬间的恼怒，一股热气从冰冷的身体里出现，因忙碌而被亏待的胃部发出灼烧的痛。
一把 关上车门，车门撞击发出巨响，傅玉致抬起眼，如藻荇交横般的血丝缠绕在眼球上，透出逆反之意。
他呼吸了几下，开车离开了顾璃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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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三十分，学生和上班族都已经睡下，但属于主播门的工作时间才刚刚开始。
人们离开了单位，晚安了家人，在漆黑中独自躺在床上，才意识到自己的迷茫和孤独。他们迫切地需要一个精神寄托，一个能够买来的精神补给。
佣人的身影依旧在客厅里，他们有的在工作，有的只是等待召唤。鹤西津推门走入客厅，鹤父已经睡了，于是客厅便没有开灯，佣人门冷漠地抬眼，目送着他在黑暗中上楼。
那种视线让鹤西津感到窒息，他在缺氧中坐到床上，拿出手机。
橘子TV通知：您特别关注的主播“小狸”开播啦，快来支持他吧~
鹤西津眉角终于舒展，点开了橘子TV。
“大家今天过得还开心吗？”
顾璃的声音传出，就像是在和他通话。
主播“小狸”依旧没有露脸，今天，他穿着一条绿色勾钻的丝绒礼裙，尺寸合身，勾勒出弯曲的腰线。
镜头照在脖子以下，纤长雪颈上挂着一条珍珠项链，中间侧面串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璀璨蝴蝶。白皙的平坦胸脯下是玫瑰状的蕾丝，随着身体的晃动，叶片花瓣之间闪烁着反射的夺目的亮光。
再往下，是被包裹的小腹，小腹上部开了个小小玫瑰型镂空，用一圈碎钻石修饰，优雅而性感。
【哇塞小狸宝宝你怎么穿什么都这么漂亮！想亲！】
【妈呀宝贝你肚子好瘦，但是露出来的那块肉又软软白白的，感觉可以查出形状。】
【还用感觉吗，宝宝腰这么瘦肯定能特别清楚的看见轮廓，顶到那里的时候从外面就能看见。】
【哇塞那可以让宝宝自己在肚子上划线写上位置，然后就可以狠狠顶。】
【天呢前面的你们太压抑了，小狸今天穿得明明很优雅很美。】
【好美像高贵的妻子。】
顾璃看着直播间里越来越多的人和飙升的礼物，满心阴霾一扫而空。
这件衣服并不过分暴露，相比于先前的修女裙和短裙，它并没有浓重的暗示性，屏幕里，顾璃的身体被这件裙子包裹，甚至透露着过分的高贵。唯有那一小圈镂空处，暴露出透白的娇嫩皮肤，带着些待君采折的美丽。
的确很美，就像一只被养的娇贵的金丝雀。
这个念头让鹤西津失笑。
今天直播间的人多了很多，右上角的观看人数已经过万，弹幕也比顾璃第一天直播时多了很多。但鹤西津一进直播间，还是立刻有人认出了他。
【我去老榜一哥来了。】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前几次主播直播间还没有这么多人，这个维塔大哥就给主播刷了甜橙炮弹！很有钱诶我记得。】
【什么榜一哈哈哈现在有新的榜一啦。】
【打赏一万而已，也算不得什么特别有钱的大哥吧？你看今天的句号哥，人家可是一口气刷了好多甜橙炮弹，得有十几万吧？偶尔刷一万谁都能刷，一直刷才是本事。】
【感觉还是句号哥有钱，他好像才刚刚注册一天，而且第一天看小狸宝宝的直播。刚认识的主播都能刷十多万，真不是一星半点的有实力了。】
鹤西津看向右上角，那里他的头像已经掉到了第二，第一名是一个黑色头像的用户，名字很简单，就是一个句号。
鹤西津有种奇怪的预感，刚要点进去看，忽然收到了一条私信。
。：那就看看，顾璃会选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