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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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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璃脸色很差，像是发烧了，手抬在半空，不知该不该去接那张账单。
有人看出他表情不好：“小璃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好差。”
顾璃唯恐被看出什么，极力平息脸色，矢口否认：“没有，昨晚没睡好而已。”
周围的人都向着顾璃投来关心的目光，但对于现在的顾璃来说，这些目光无异于上刑。
顾璃咬牙接过账单，拿出手机。
其他人还在跟顾璃讲话，关心他的睡眠之类的，这时候顾璃才意识到他们这一行人太吵，以至于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关注到了这边。
结账时发现余额不够，大概是成年人能遇见的最难堪的事情之一，顾璃活了将近二十年，从来都是骄矜奢侈，从未有过这样的窘境。
顾璃几乎不敢抬头，害怕看见服务员的表情，更害怕看小跟班们的表情。
服务生举起扫码机，顾璃眼圈微微发红，几乎要哭出来。
服务生忽然啊了一声。
服务生面露尴尬：“抱歉啊先生，您的账单刚刚已经结过了。我忘记了，真是抱歉。”
顾璃还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茫然道：“结过了？”
服务生：“是的，刚刚有位先生结过了。”
一个纨绔疑惑地挠头：“谁啊，小璃哥你刚刚有让人去结账吗？”
纨绔们齐刷刷困惑地摇头。
另一人一拍脑袋：“诶呀，我知道了，是旭哥吧？他今天好像很忙来着，说不定结个账就走了。”
纨绔们便恍然大悟：“哦！”
顾璃不知道是谁结的账，但能够逃过一劫实属不易，他没有吭声，找了个理由匆忙逃走了。
纨绔们陆陆续续勾肩搭背着走出咖啡厅，咖啡厅内安静了不少，傅玉致喝了一口咖啡，隔着清透的玻璃注视着顾璃的背影。
顾璃绝不高大，但也说不上过分娇小，比傅玉致矮一些，踮起脚来，那小巧挺翘的鼻头刚好能碰到傅玉致的下巴。
傅玉致想，嘴上说着没事没事，心思却都写在了脸上。
即使是不熟悉的人，也能看出顾璃的慌张，还有那种努力掩饰却依旧明显的心虚与害怕。
那种像小动物一样可怜的眼神，让傅玉致有一种去安抚和劝哄的冲动，但理智让傅玉致忍了下来，只是叫来了服务生，帮顾璃结了账单。
傅玉致觉得，顾璃可能缺钱。
盈利主播和纯爱好的娱乐主播有很大区别，橘子TV有直播时长要求，签约主播每个月都有保底的时长要完成。
直播行业看似轻松，但日复一日的直播其实是非常熬人的，而且合同条款多少有些霸道。即使是签约主播，也会优先选择驻站约这种宽松一些的合同，而顾璃选择的，却是条件最苛刻，但分成最高的五年长合同。
为什么？
直到这时，傅玉致才发现自己对顾璃的了解太少了，他和顾璃的距离太远，远到对顾璃私下的事一无所知。
这个念头让傅玉致皱紧了眉，同时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橘子TV的标志，他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主页，在一片死气沉沉的默认标志里，闪着漂亮光点的橙子标志格外吸引人。
“傅玉致？”
顾璃那些少爷朋友总是像一阵风，来得快走得也快，顾璃没从咖啡厅离开，他站了一会儿，小声询问服务生是不是搞错了，但服务员却说没错，的确是有人来结过了。
不过人一少，咖啡厅里不多的几桌人就清晰可见起来。
顾璃走向那个还算熟悉的人，没想好要不要开口：“你......”
顾璃觉得，如果真的有人帮自己结算了账单，那个人应该是认识自己的。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问，难道问傅玉致刚刚是不是你帮我买单的吗，太奇怪了，听起来像是相亲失败后的礼貌分手环节，其中一个人要a钱给另一个人。
傅玉致道：“我来买咖啡。”
傅玉致的语气轻轻的，虽然还是满面淡漠，但顾璃莫名觉得对方心情很好。
傅玉致借着说话的间隙，视线触上顾璃的表情。
顾璃看起来很纠结，一副想要开口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傅玉致知道，顾璃一定是想问刚刚是不是他买了单，只是害怕他没有，一问之下再被当做自作多情，又或者怕他发现没钱了的事，所以才这样游移。
傅玉致：“嗯？怎么了，你要问什么事情吗？”
顾璃感觉自己刚刚工作过的脑子又开始哀嚎了，他纠结了一会，于是选择当鸵鸟：“没怎么了，你喝吧，我先走了。”
傅玉致猜，顾璃无法确定究竟是不是他，所以干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这么笨，傅玉致觉得很好笑，顾璃总是把心思都写在脸上，不管是开心还是生气，顾璃的情绪就像是一堆五颜六色的玻璃，明艳又美丽。
而现在的顾璃却像条傻乎乎的小狗，自以为牢牢地保守着自己的秘密。
傅玉致看着顾璃头也不回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杯美式太淡了。
傅玉致坐了一会儿，叫来了服务生。
“一杯雪球草莓冰拿铁。”傅玉致回忆起顾璃点那杯饮品的名字，顾璃喜欢的味道，应该会好喝一点。
顾璃回到宿舍，立刻钻进了被子里，顾璃抱着枕头，头痛手酸，感觉这辈子从没经历过这么伤脑筋的一天。
唉，至少没被发现，账号也解封了。顾璃叹了口气，下午休息一下，找几个小游戏，晚上还要继续直播呢。
顾璃想搜点直播时玩的小游戏，却看见自己的橘子TV弹出了一个小红点。
由于偶尔会收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私信，顾璃把自己的橘子TV设置了免打扰，只有特别关心的用户发送消息才会有提示。
顾璃睁大眼睛，他的特别关注不多，难道是鹤西津解封后联系自己了？
天呢，不会是封号封清醒了要找自己要打赏的钱吧？
顾璃怀着忐忑的心情点进去，却惊喜地发现不是鹤西津，而是那个昨天突然空降直播间，和鹤西津争榜一，还给自己刷了很多钱的句号！
句号的好友认证消息很简短：希望没有打扰你。我想私联你，可以吗？
开玩笑，当然非常十分完全可以啊！
顾璃仿佛看见了一位行走的银行卡在敲自己的门，边敲边问：我可以给你送点钱吗，我可以给你送点钱吗？
那可真的是太可以了。顾璃深呼吸一下，通过了句号的好友验证。
与此同时，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这一条是来自社交媒体。
“X”请求添加你为好友：多少钱一个月？
顾璃脑中出现了一大串问号，什么叫多少钱一个月，他好像没有穷到把自己的账号做成包月服务小卡片到处派送吧。
顾璃点进对方的主页，对方的头像是个黑漆漆线条手绘人物，看不出男女，这个手绘小人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有一双黑而深的眼睛望着屏幕外。
顾璃看了看他的主页，发现是个小号。
顾璃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你加错人了吧？
对方没说话，屏幕上却跳出来一条转账通知。
【对方向你转账：10000.00元】
顾璃：！！！？？？什么意思，我不做不好的事情。
【转账已被接收】
【对方向你转账10000.00元】
顾璃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飞快点了接收，并开始思考自己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太决绝了。
如果对方这么有诚意，那要是只有一点点不好，不对别人不好的事情，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X：和我网恋，我按月给你钱。你一个月想要多少？
网恋！！？？
顾璃大惊，竟然还是个复古型。
顾璃立刻正经起来，这种老式的金主，应该不懂现代年轻人的弯弯绕绕，给钱最利索了！
顾璃：那个...只是网恋？
X：对，我不会主动要求你到现实中的地方跟我见面，只是网恋，只要你能听话，不要出轨别人我都不管。不过如果你自己愿意讨好我，我也会给你额外的东西。
也就是说，他不需要顾璃出现，甚至不需要顾璃亲亲搂搂抱抱，只要在网上跟他聊个天就能拿到报地的钱。
顾璃一下便心动了，说白了他在网上当主播和网恋也没什么区别，都是通过提供情绪价值赚钱。
顾璃想了想：嗯...五万可以吗？
顾家那边每个月的债务大约是六七万，加上生活费之类的，顾璃每个月至少需要七八万块钱。虽然做主播目前看来赚得还不错，但是昨天的封号也让顾璃意识到，这一行是有风险的。不仅有人气的高低，还有被封号的风险，能在直播之外有别的收入，既可以减轻顾璃直播的压力，也可以防止一些意外情况。
更何况这项工作并不需要抛头露面，也没有技术或者知识要求，对顾璃来说简直是梦中情工。
不知是不是大脑使用过度，顾璃压根没想起来问对方是谁。
X：没问题。
【对方向你转账：50000.00元】
【转账已被接收】
顾璃：那个，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X：已经和我网恋了，当然要叫点好听的让我高兴了，不然我给你钱是为了什么？
顾璃：......那你说啊，想听什么。
X：叫我老公。
顾璃震惊地盯着屏幕，感觉自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土味吹出了两米远。
原来此人不仅在行为上非常贴合二十年前的初中生，连品味也如此相符。
顾璃：老公~【萌萌小猫表情包】
手机又发来了一条消息，顾璃定睛一看，竟然来自于橘子TV，是句号发来的。
顾璃想了想刚刚X说的，只要听话，不要在其他地方谈恋爱绿他就可以。
嘶，顾璃看橘子TV的表情忧愁了几分，不过很快，顾璃想明白了。直播是工作，跟榜一榜二聊聊天是工作的一部分，怎么能算谈恋爱呢。
对，不算不算。
句号：其实，我有点担心你会不通过。
句号：抱歉，这样可能有点冒昧，但我想在直播的时间以外也能跟你讲话。
句号：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无论是金钱上还其他方面。很抱歉，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我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