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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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璃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这个句号的话让顾璃觉得他真的是真心实意的。
对方也只是一个粉丝，为喜欢的主播花了那么多钱，想离喜欢的主播近一点，好像也是件无可厚非的事。
除了情绪价值，顾璃自认真的没什么能够提供给粉丝了。
但是X的消息还在页面上，顾璃不是傻子，私联可以归结为主播的工作，但像句号这种，已经把话说在明面上，还承诺了物质条件，无非就是奔着暧昧或是恋爱去的。就像是鹤西津，约他出来给他买裙子不就是为了搂搂抱抱吗？
如果他接受了，那么句号接下来的暧昧要求，他都没办法拒绝。
顾璃长长叹了口气，抱着脑袋再次倒进被子里。
怎么办啊怎么办，怎么办啊怎么办。
难道不是能者多劳，聪明的人才会面对更多的困难吗，为什么世界上所有纠结的事情，都要落在自己这种不怎么聪明的人身上啊。
如果是傅玉致那种人，即使被扫地出门，也不会这么难以为继吧？
顾璃意识到，即使傅玉致是假少爷，傅氏集团也不会舍得赶他走的。而且大概在东窗事发的时候就会有无数个集团向傅玉致抛出橄榄枝，请他入职公司。
顾璃哀嚎得更大声了。
电话铃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顾璃拿起手机，发现是一串陌生号码。
顾璃试探着喂了一声，对面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男声，带着常年抽烟的干哑：“喂，你是顾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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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致被叫回了家。
傅母是个非常果决的女性，工作上的事情永远使用打电话和发消息这种直接而简洁的方式，绝不拖泥带水。如果她把傅玉致叫回家，那就说明这件事只能面对面讲。
傅玉致平静地接了电话，平静地回答，平静地听着母亲听不出情绪的命令和背景里父亲低低的哭声。
傅宅依旧很干净，是那种几乎没有生活痕迹的，上层人住宅特有的过分干净。
门在身后关闭，傅玉致站在玄关，傅母坐在沙发上，淡淡地抬头望着他。
傅母：“傅玉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傅玉致保持沉默，他不想回答。
见他沉默，傅母锋利的眉头挑了起来：“不说话，也是他教给你的？你是觉得我们在多管闲事，干涉你的生活是吗？”
傅玉致的父亲坐在沙发上，一直擦着眼泪。
傅玉致站在玄关，风衣贴在他挺拔高挑的身体上，带着一层从门外带来的冷风。
傅玉致看向母亲：“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我也需要自己的空间。”
“空间？”傅母不置可否，“你最好先弄清楚什么是你自己的空间，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是傅氏集团的继承人，你所受的一切培养都是为了能够接手傅氏集团，并带领集团去到一个更高的位置。其他事，我不想过问，但你的学习、工作、尤其是婚姻，都是整个顾氏集团而非你自己的事情。”
傅玉致反问：“我的生活中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事情吗？”
傅母讶异地挑起眉尖：“看来你真的跟顾璃学了很多不好的习惯，作为继承人，你的生活本来就是这些，而不是像顾璃一样，明明是顾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却不思进取，日日不学无术，给家族蒙羞。”
傅玉致觉得这话很刺耳，打断道：“母亲。”
“够了。”傅母倏忽站了起来，“我不想再多费口舌，之前我也跟你说过，你私下找人解决需求，我没有意见，模特、明星，或是别的什么都可以，只要保证不闹出来，都无所谓。但是顾璃不一样，他是傅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而且是你的堂弟，你们更不可能结婚，这样的恋情对集团没有一丝帮助，只会成为丑闻给集团造成负面影响。”
一个佣人忽然走过来，递给傅玉致一张纸。
傅玉致接过，傅母转过脸，那如刀片般的眼神毫不留情地扫过傅玉致的脸：“最近有个跨国项目，需要你亲自去。正好，你也去国外清醒几天，好好想想自己在干什么！”
房间的门在傅母身后关上，她没有甩门，而是像没有任何事发生那样正常关上了门。但正是这不大的声音，让傅玉致的父亲惊而擦掉眼泪，连一眼都没有看傅玉致，连忙起身追妻子去。
就是这种感觉，傅玉致站在玄关，感觉身体像是被一团黏糊糊无法摆脱的液体纠缠，傅母从来不会骂他，也不会对他情绪失控，但是每每傅玉致做的事情不符合她的想法，她就会用继承人的身份压傅玉致，然后冷处理。
傅玉致揉着太阳穴，感觉传来一种绵软而又如芒在背的疼痛，直到回到房间，脸色才蓦得和缓了。
傅玉致看着手机，顾璃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验证。
小狸：你好呀，我是小狸。
小狸：当然可以，很高兴我能让哥哥觉得开心，只要哥哥想，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可以陪你说话。【笔芯小表情】
句号：谢谢。
句号：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能感到开心。抱歉，我没恋爱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喜欢的人。
【对方向你发送了小礼物：50000.00元】
句号：软件设置了私聊转账上限，等你今晚直播我再刷礼物。我觉得，假如你在经济上有什么烦恼，这样...或许能让你过得开心一点。
小狸：......
顾璃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纠结。
这位句号说的话，实在太诚恳了，让顾璃心底生出些不忍。
顾璃知道，自己答应句号的要求，其实就是为了钱。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情感，如果句号真的付出了真心，那自己这样只认钱好像对他有点残忍。
顾璃咬着下唇，他想了好一会儿，顾璃的指尖在屏幕上悬空，最终还是狠下心点了收款。
顾璃没办法，他现在太需要钱了。
顾璃现在的情绪很复杂，他的心闷闷的，像是被堵了什么，又像是被反复揉搓。
自从被顾家扫地出门以后，顾璃一直在为了偿还顾家的财产，履行保密条款而烦恼，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己的亲生父母有所交集。
顾璃听说，自己出生的家庭条件很差，所以顾父顾母发现真正的顾少爷被迫在那种地方吃了十几年的苦才那样愤怒。
顾璃觉得自己不该回去，至少不该把债务带给他们，毕竟那些钱，的确是他生活在顾家时挥霍的。
那样的家庭，应该没有余力再养一个儿子了，尤其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儿子。
所以顾璃从来没有找过他们，直到今天，顾璃接通了那段电话。
那个常年抽烟是男声，是顾璃的亲生父亲。
顾璃也说不清他是否对自己有感情，但顾璃从小就没有和他们接触过，对他们的确没有什么感情。
当男人表明身份时，顾璃第一反应是害怕，害怕他们跟自己要钱，害怕他们要把自己带走。
但男人显然不是来找他认亲的，男人在电话里声泪俱下，说顾璃的生母现在缠绵病榻，耗光了家里所有的钱。
“小璃，你是小璃吧？爸爸知道，你在顾家那种有钱人家这么多年，身上一定有很多钱，求求你救救爸爸和妈妈吧！你亲生妈妈现在插着氧气管在床上，爸爸已经交不起医药费了。”
“小璃，你在有钱人家过过，肯定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求你别对爸爸妈妈见死不救。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顾璃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想问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璃很委屈，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顾璃还是答应了。顾璃觉得，他对亲生母亲，其实是有些亏欠的。
顾璃答应一个月给他们五万块钱，就当做给他们的医疗费和生活费。
所以顾璃现在，又没钱了。
顾璃近乎绞尽脑汁，他现在必须通过一切手段赚钱，除了直播，和每个月从X那里拿钱意外，顾璃认为自己也必须抓进句号这个一看就非常有钱的金主。
小狸：哥哥，你不要私信给我转钱了。【可怜】
小狸：小狸平时很节俭的，都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虽然顾璃总觉得自己这样对句号不太好，但在他心里句号就只是一个金主而已，至少没有熟悉到顾璃会对他有真感情。
所以，顾璃觉得，绿茶是自己必须学会的一项技能！
电视剧里有钱的大佬不都喜欢那种超尘脱俗对金钱毫无波动的清纯小白花款吗？
顾璃深吸一口气，开始往自己身上贴小白花瓣。
小狸：哥哥赚钱应该也很辛苦吧，因为小狸知道靠自己赚钱很辛苦，所以不想要哥哥把太多的钱花在小狸身上。
小狸：哥哥如果喜欢小狸，在直播间支持小狸就好了。这次小狸收了，就当是答应陪哥哥聊天的报酬。小狸不想让真心对自己的人辛苦。
傅玉致看着那条消息，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过，很节俭，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这话说的......是顾璃吗？
这话，好像也有点熟悉。
傅玉致觉得有点别扭，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以前那些试图接近他的男男女女。
曾经有个男明星在商务晚宴上主动接近傅玉致，傅玉致记得他先是莫名其妙把酒洒到他身上，又在宽敞的会堂里精准撞到了站着没动的他。最后坐在了傅玉致身边，摇晃着红酒杯里的罗曼尼康帝，将泛着奢华光晕的皮鞋搭在小腿边。
他用一种仰慕的眼神看着傅玉致，一边喝酒，一边说：“傅先生，我平时很节俭，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我知道金钱和美色不过是世界上最无用东西之一。傅先生是为何决定参加这场晚宴呢？”
傅玉致当时放下了酒杯，见他动作，那男明星眼里顷刻露出一丝惊喜。
傅玉致偏头，简洁地回答：“为了钱。”
男明星脸色瞬间白了一下，傅玉致接着道：“如果你觉得金钱很无用，那么应该去慈善晚宴，那里有人可以帮你全部捐赠。”
傅玉致从回忆中回神，看着顾璃发的消息，忽然偏头，哑然失笑，又给顾璃转了五万。
句号：嗯，不过我觉得五万太少了，你的时间也很宝贵。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就把这个也收了吧。
傅玉致那双淡色的眼中竟流露出几分亮色，顾璃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小狸：这不好吧哥哥，你给小狸的太多了。【对手指】
【对方已收款】
傅玉致眼中的光逐渐扩散，那双被寒雪洗涤过的眼睛竟也有了一丝弧度，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其实可以让顾璃感到开心。
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对面发来了几张图片，是几条漂亮的女装裙子的图片。
顾璃飞快地打着字：这是我准备今晚直播穿的裙子，哥哥帮我选一件吧！【可爱小猫】
这个句号怎么这么好骗！果然有钱人喜欢清高绿茶是人生真理啊，小地瓜诚不欺我也！
顾璃心里顿时像是一桶糖浆被化开，愉快得不得了。
按照这个趋势，只要他对句号好一点，多为他提供一点情绪价值，肯定会有更多钱拿。
不过，顾璃猜测，现在的句号对自己的态度，应该还是停留在好感的层面上。才认识两天微微有点好感的主播都可以直接打十万，那真正喜欢上之后岂不是要一百万一百万地打了？
顾璃决定乘胜追击，努力和句号再亲近一点点。
顾璃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小狸：今晚小狸想直播玩双人游戏，哥哥想不想和小狸一起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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