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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中招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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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夕池回到王府就把药给了欧阳倩,“解药。”
欧阳倩打开,有些惊喜地抬头:“你哪里搞来……天呐珍珠,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赵夕池闻言伸手摸了一下脸,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异常,不甚在意道:“可能是回来的时候风大冻着了。这个是一个月的药,你看看能不能根据这个复刻出来,最好直接研制出根治的解药。”
“好。你自己注意一下身体,不要染了风寒。”欧阳倩一遇到这种疑难杂症的事情就很容易沉浸下去,见赵夕池也说没什么就不管了,低头研究这瓶解药。
赵夕池感觉自己还挺热的,一点也不冷,不过还是应了一句,看到欧阳倩已经自顾自地打开了药研究,摇摇头走了。
“王爷,柳姑娘回来了。”
李朝风放下笔,淡淡纠正:“她姓赵。”
静安愣了愣,回过神时却只看见了他家王爷匆匆离开的衣角。
王爷对柳姑娘当真是一反常态,可如今说姓赵是什么意思,静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到房间之后,赵夕池忽然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兰心也特别惊讶地问她怎么脸那么红。她终于感觉不对劲,来到铜镜前看,发现自己的脸确实红得惊人,登时右手搭上左手给自己把脉。
赵夕池:……
还是中药了。
赵夕池闭了闭眼,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眼前恍惚,口干舌燥,来不及想究竟是什么时候中的药,打发走兰心就关门回到床榻前。因为腿脚发软,她瘫到床上,咬牙摸索到枕头底下掏出匕首,准备往手上划一刀保持清醒,然后再去找欧阳倩。
却忽然被人拦住。
她睁眼,只见突然出现的李朝风握住她拿着匕首的手,垂眸看她,神情关切:“你怎么了?”
“手好烫。”说着他俯身凑近她,身上的药香不住地赵夕池的鼻子里钻,平日只觉得苦涩,今日却觉得凉凉的,引诱她靠近。
赵夕池轻喘着气,静默地看着他靠近。
橘黄的烛光落到李朝风的脸上,切割出他的脸部近乎玉质的轮廓,温润透亮。他俯身时,背后乌黑的长发倾泻下来,身上带着流云暗纹的白衣单薄。
赵夕池第一次发现,他虽时常面色苍白,咳嗽不止,身体却不赢弱。他的身形如孤松挺立,宽广的肩背平日隐在披风狐裘之下,倾身时才显露了踪影。赵夕池垂眸,看见握住自己的手臂微用力,衣袖勾勒出结实的手臂线条,可见他虽说自己武功尽废,却也没有完全自暴自弃,平日必是有所锻炼。
此时他垂眸看她,密而黑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翳,却盖不住眼底满满担忧:“怎么脸这么红?”
他离得很近,轻轻的问话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赵夕池口干得愈发明显了,这一刻,她终于承认,李朝风确实有几分姿色。
李朝风见她久久不回,询问的眼神落到她的脸上,赵夕池同他对视,
“你喜欢我?”
李朝风不明白她怎么忽然提起这个,还以为她烧傻了,伸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撇开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微凉的手顺着下滑,抚上赵夕池的脸颊,神色担忧,怕她拒绝温声相劝:“我们去看大夫好不好?”
赵夕池忽然就坐起身,挣开了他握住自己的手,把匕首塞回了刀鞘,寒光尽数收敛起来,她看也没看一眼,将它往外面扔了。
匕首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李朝风正欲低头去瞧,却被赵夕池抬起脸,他看见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唇,凑近,接着唇上落下一片温热。
他蓦地瞪大眼睛,震惊得想要后退。
不料赵夕池右手落在他后颈,温热的手指插入发间,带来一阵麻意,下一刻李朝风就感觉到她扣住了自己的后脑,阻止他的离开。
他愣在原地,像傻掉的木头人一样承受赵夕池近乎粗/暴入侵自己的唇舌,只有垂在身侧的手经受不住般攥紧了衣角。
室内光线昏黄,一时间只剩唇舌交缠的暧/昧声响。
赵夕池只觉得眼前的人好像变成了外头的冰雪,他身上冰凉,确实也如寒冰一般,在浑身燥热的赵夕池眼里十分的诱人,因此她一手扣住李朝风的后脑,一手抚上他的脸,吻得急切,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
直到她尝到了一点铁锈味才清醒几分,微微退开。
李朝风止不住地喘息,呆呆愣愣地看着她,毅然是被她亲懵了,他唇上破口的血迹渗出来,形成一个红色的血珠。赵夕池忍不住伸手为他抹去,然而那珠子登时破裂,化作没有形体的水,染红了李朝风的唇,颜色鲜艳。
先前便说过,李朝风美则美矣,但平日里总是唇色浅淡,面色苍白,带着几分病弱,赵夕池不太欣赏得来。而如今,唇上那抹血红为他增添几分欲色,像是广寒宫清冷的仙人落入烟火凡间,沾染上人世欲念。
赵夕池被蛊惑,紧紧盯着那抹朱红,叹息般赞叹:“真漂亮……”
二人挨得极近,说话时呼吸交缠。
赵夕池坦诚相告,大概是中了药的缘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中了春/药,现在给你一个逃跑的机会。”
听到她的话,李朝风总算找回了几分神智,他抬眼观察赵夕池的脸色,果真发现她的脸确实比平日红上许多,呼出的热气扑到他的颈间,滚烫得惊人。
可是,
他望着赵夕池低声说了句:“骗子。”
“什么?”赵夕池想问,却被他揽腰吻住了。
其实李朝风在想,她嘴上说得大度,为何扣住他后脑的手没有松半分。
李朝风的动作生疏又莽撞,赵夕池虽早有预料,但真的感受到他笨拙的啃食一样的动作,赵夕池还是惊讶了一瞬。她呼吸急促,但还是克制地偏开头,捧住李朝风的脸颊:“你一点都不会吗?”
李朝风脸颊几乎红透,眼睫颤了颤,不敢看她。
好在他的动作生疏莽撞,但胜在情动热烈。床/笫之间,一个热情的对象总是比一个僵着不会动的雪人让人兴奋许多。
她重新把李朝风勾下来仰头亲吻,唇间品尝到一丝浅淡的铁锈味,然后渐渐淡去,李朝风也闭眼环抱住她,二人抵死亲吻,直到濒临窒息才稍微退开。
赵夕池瞧见他眼底水光潋滟,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缓慢地眨了眨眼,浓密的眼睫扫过她的手指,带来一阵痒意。
她抬起手,那双眼睛就那么专注地看着她,满满当当只映着她一个人,眸光温润宁静。
赵夕池忽然揽住他的脖子使了点力道,李朝风被拽得撞向她,诧异抬眼,只见她勾唇一笑,带着他向后倒去。李朝风急忙伸出左手护在她脑后,右手撑在她身侧,直到他感觉到二人一块陷入柔软的被褥里才松了口气。
赵夕池扬眉轻笑,在橘黄的烛光的照映下,她圆圆的眼睛像两块琥珀,明亮动人。
她的双手环住李朝风的脖子把他拉下来:“紧张什么……”
话语消失在他们交缠的唇齿间。
赵夕池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她在李朝风脸颊落下一个又一个滚烫的轻吻,手上不动声色地挑开了他的衣带,衣领敞开,露出了大半的胸膛,再往右一点,就是她曾经亲自划开的伤口。
看到那伤疤,赵夕池不知为何反倒更兴奋了几分,埋首亲吻伤处。
伤口已经结了痂,分明应该已经没了痛觉,李朝风却在她盯着那处的瞬间身体绷紧,似乎回忆起初见那夜对方毫不留情的一刀,直到她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温软的唇瓣同微凉的皮肤相触的那一瞬,他才闷哼一声,骤然放松下来。
他抬眼,看见赵夕池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微勾,像做了什么坏事,兴奋难耐地看着他抿了抿唇。
李朝风不甘示弱般同样翻身将她抵在身/下,学着她的动作扯开她的裙带,丝绸制成的系带微微一扯,便松开了,
他停住动作去瞧赵夕池脸上的表情,然而她眼中鼓励之意更甚,甚至跃跃欲试想要说什么指点一二。
李朝风低头堵住了她的话语,微凉的手微动从扯开的衣带探进去。
“你可以随时喊停。”李朝风哑着声音道,亲吻在她的肩颈流连,然后渐渐往下。
“那就继续……”赵夕池手背盖住眼睛,任他动作,偶尔将他勾起来亲吻,偶尔开口提点几句。
墙边的蜡烛被什么东西砸中,一瞬间熄灭,冒出一缕含冤的青烟,落下的床帐盖住了他们的暧昧纠缠。
……
赵夕池已经沉沉睡去,颈间有他方才失控吮出来的红痕,李朝风撑着脑袋瞧她,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又怕扰了她的睡意,停在空中,慢慢收了回来。
他用目光描摹赵夕池的眉眼,落到唇上。这个总是吐出冰冷话语的嘴唇,方才同他交缠,咬破了他的唇也没有丝毫愧疚……
李朝风迟迟不愿睡去,生怕醒来发现这只是大梦一场,即使唇上的刺痛提醒着他这不是梦境。
又或者,醒来后,赵夕池用那张柔软的唇告诉他这只是为了解药……
他不愿意深想,想多了只觉得心中一片酸涩,唇上的刺痛也明显起来,几乎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了。
就在他辗转难安之际,赵夕池忽然开了口:
“睡觉。”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困倦,却还是轻易能让人感觉到其中冷硬不耐的命令。
李朝风立刻顿住,一瞬间僵硬成冰雕。
他僵硬着身体不动,屏住呼吸,惴惴不安地观察她的情况,生怕惹恼了赵夕池,让她有理由提前结束这一场美梦。
然而下一刻一个温热的手掌盖在他的脑袋上,像是主人安抚受惊的宠物,赵夕池轻轻地揉了揉,声音含糊温柔,带着哄人的意味:“我现在很困,有事明天再聊,嗯?”
李朝风一瞬间连眼睛都不眨了,心脏砰砰地想要跳出胸膛,他依然僵着身子,连呼吸都克制着,生怕自己惊扰到她。
直到赵夕池的气息逐渐绵长,他才稍微放松些许。他脑袋上的头发被揉得乱翘,感受着还未彻底散去的触感,
或许,没那么糟呢?
他忍不住弯了眉眼,
即使明日她不认,那他死缠烂打便是了,何必为这点事情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