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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逃离 他干脆利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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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漏进光线，涌进来的丧尸嘶吼着向前奔跑，试图扑向食物。可它们四处张望一圈，却没能找到任何目标。
冰柜顶端处于它们的视角盲区，白徽单膝蹲着，手里的插排线还没扔。
他呼吸轻而平稳，抬眸跟对面的秦濯对视了一眼，然后垂下目光，重新盯住那些丧尸。
因为没找到移动物体的缘故，丧尸们的步伐很快降了下来，没过两分钟，就恢复成了缓慢游荡的样子。
在秦濯那台冰柜的侧后方，放着两个并排的货架，货架上堆满东西，挡住了后的几个人。
苗缇从扒开的缝隙往外瞄了瞄，丧尸速度慢下来之后，游荡方向各异，逐渐四散在超市里。
她低头看向脚边的行李箱，用打手势的方式，跟身旁几人确认了一下待会儿的行动方案——
等到阙南飞把丧尸引到消防通道外面时，他会迅速赶来汇合，与舒寅一起在前面开路。而苗缇、舒卯、唐问明和倪宝月，则每人抓点行李箱，迅速往车上跑。
至于秦濯和白徽，会在确保每个人都离开超市后再下来，跟在队伍末端殿后。
这是他们半夜安排好的计划。
按理来说，不应该给刚加入的唐问明和倪宝月安排任务，毕竟其中一个年纪还太小，奈何东西太重，行李箱太多，要保证以最快速度赶到车上，就只能把所有人全抓来干苦力。
目前计划的第一环已经顺利推进，接下来就需要播放音乐，将丧尸引到远处的消防通道外面去。
在刚发现这个消防通道时，门上扣了一根棍子，唐问明说那是他用来防丧尸的。此刻那根棍子已经被拿掉了，把手上同样绑了一根插排线，连接到站在冰箱顶端的阙南飞手里。
阙南飞站起来看了一眼超市的场景，为了让丧尸顺利来到消防通道口，他们把挡在中间的货架都搬到了墙边，超市内部显得空荡荡的。
丧尸大概有十来只，数量上远称不上“乌泱泱”，但依旧很有震慑力。
他吞咽了一下，打开手机，设定了一条三分钟后的闹钟。
以防万一，他还在四五六七八分钟后各设置了一条，并将声音条拉到最大，然后朝门口的几人比了个“三”。
准备好这一切，阙南飞将手机塞进一个铁盒，把盖子按紧压实捏在手里。
他看着手腕上从唐问明那借来的表，指针一格一格往前跳着，还剩半分钟时，他用力一拉插排线，拉开了一扇消防通道门。
他们规划时计算过角度，折进来的半扇门板恰好能将他挡在后面。
阙南飞快速探头看了一眼，消防通道上的丧尸并不多，只有两三只，他捏着盒子奋力往过道上一抛，铁皮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消防通道上的丧尸瞬间朝声音来源飞奔过去，像急切的捕猎者一般围住手机。
阙南飞蹲下来，以防超市里的丧尸路过时“看到”他。但不知是落地声太短暂还是什么，超市里的几只丧尸只往这边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奔跑起来。
又过了几秒，手机终于传来声音。
“滴滴滴——滴滴滴——”
消防通道深长空旷，声音打在墙壁上还有回响，在无名之中就仿佛加大了它的音量。
超市里的丧尸终于冲了过来，因为打开的半扇门稍微有些狭窄，它们推搡而出的时候就不停地挤压着门后的冰柜。
阙南飞蹲在上面，被撞得摇摇晃晃却大气不敢出，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超市里的所有丧尸总算出了门，全都围在那个手机周围。
他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冰箱关门，把清洁间的拖把扫把全都卡进两个门把手之间，最后又用插排线绑了几下，这才跑到超市正门口。
“快快快走走走走……！”
货架后方的五个人有序又快捷地出来，按照事先说好的那样，拎着东西往外赶。
在他们出门后，冰柜上的两人也轻巧地落到了地面。
“靠，箱子太重了，”苗缇站在扶梯脚下说，“电梯没法运行，得一起抬一下箱子！”
每个箱子都塞得满满当当，跟灌了铅似的，他们每两人一起抬一个箱子，匆忙抬到一楼的平地上。
白徽放下箱子，微微眯起眼，视线越过秦濯肩头朝远处看了一眼。
“丧尸要过来了。”他说。
一楼近处的几只丧尸在刚才就已经被吸引到了超市里，而远处的没听到声音，还在附近游荡，此刻行李箱磕碰的声音回荡在周围，丧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这边过来了。
秦濯回头看了一眼，三两步跳下扶梯台阶，将最后一个箱子从唐问明手里接过：“赶紧上去，快点！”
作为医生，唐问明很有应急处理速度，他二话没问，一连跨上好几个台阶到达一楼。
“你们带着东西先走，”秦濯说，“注意安全。”
阙南飞和舒寅应了声“好”，举着枪朝商场门外走去，打算先去把车的后备箱打开。
另外四人紧随其后，苗缇和舒卯将行李箱的拉杆一侧并拢，一只手拉着两个往外走。唐问明和倪宝月拎着剩下两个箱子跟在她们身后。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两辆车的后备箱都已经打开了，拖行李箱的几个人加快步伐赶过去，箱子的万向轮在地面上摩擦出响声，在这样的大楼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白徽和秦濯一边后退，一边举枪对准丧尸，等到那几人安全出了门，他们俩反而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把箱子搬上车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他们只能在里面把这几只丧尸解决干净，以免丧尸大批量汇集，引发不可控的慌乱。
几只丧尸转眼就近至面前，白徽扣动扳机，一声枪响，两只丧尸倒了下去，他转头一看，才意识到秦濯也同时开了一枪。
他们分明没有商量过，解决起丧尸来倒十分默契，既不会出现两个人的子弹打向同一只丧尸的情况，也没有漏掉过任何一只。
趁这个空档，门外几人迅速将行李箱往后备箱里扔，但动作一旦变快，声音也随之变大，难免吸引丧尸。
广场上的几只丧尸想朝这边扑过来，但大多都在来的路上就被一枪爆头，没爆头的多补几枪也倒了下去。
只是这里场地太过空旷，枪声吸引来的丧尸大有源源不断之势，连马路上的丧尸都开始往这里狂奔。
“这样不行，”阙南飞焦急道，“还是得赶紧上车走。”
不过片刻，商场一楼能看到的丧尸就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了。白徽撩开帘子出来，看到他们已经装好了一车，苗缇和唐问明正站在另一辆车旁，往里装倒数第二个箱子。
他来到车尾，拎起最后那个箱子就塞到了最上方，然后砰一声关上后备箱门，说：“上车！”
看他们这边结束，阙南飞也有收枪上车的打算。然而丧尸越来越密集，几乎已经近到了车前。
砰砰砰砰！
他解决最近的几只丧尸，拉开副驾驶车门就想上去。奈何丧尸来得太快，在他打开门的瞬间就有一只扑过来抓住他的脚。
“阙南飞！”舒寅在驾驶座上喊道。
阙南飞用力踹了两下丧尸，朝着它的脑袋扣下扳机：“靠！我没子弹了！”
舒寅：“我来打我来打……！”
砰！
他话没说完，枪也还没摸出来，就听到一声枪响，那只抱住阙南飞的丧尸虽还保持这个姿势，但已然没了声息。
他们朝着前车看去，就见白徽再次解决掉另一只丧尸，和秦濯各自拉开主副驾的门，也准备上车离开。
但他正要关上车门，一只丧尸的上半身就已经挤进了副驾的空间，双手胡乱抓着想去咬他的脸。
白徽一脚踹开它，朝着它的脑袋当头就要一枪，可扣动扳机时却也只听到一声空响——他的枪里也没有子弹了。
更多的丧尸趁着这半秒空档一同飞扑过来，白徽却下意识抽空扭头看了一眼秦濯。
对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同样被丧尸纠缠着脱不开身，连开几枪都打不完，密密麻麻的丧尸补充上来，让他根本没法关上车门。
“我的枪刚才拿给阙南飞了！”苗缇趴到后方的椅背上说，“我马上给你拿子弹，你坚持一会……”
但她脑袋刚探到后面，就听秦濯百忙之中问了一句：“没子弹了能用刀么？！”
白徽用力拽住车门，门缝里夹着几个张牙舞爪的丧尸脑袋，他也没回头：“刀在哪？！”
“我腰上，”秦濯说，“枪套旁边！”
白徽迅速转头往下瞥了一眼又回正，然后目视前方，反手干脆利落地抽出了秦濯腰间的刀，一刀捅向丧尸的眼睛。
暗红色血渍飞溅到他脸上，他面无表情，手上用力，握着刀柄在丧尸眼眶里转动，直直捣进它的大脑。
等到这只丧尸脑袋垂下去，他才用力将刀扒出来。紧接着如法炮制，一手用车门固定住丧尸脑袋，另一只手捅向它们的眼眶。
他速度又快又准，苗缇手上捧着几颗子弹回来时，白徽已经将车门间的几只丧尸踹了出去，成功关上车门。
但他关门后一秒都还没歇，就言简意赅地对秦濯说：“偏头！”
这没头没尾的两个字，任谁听了都要疑惑片刻，但秦濯没有。
他举枪打掉车门口最近的一只丧尸，把头往左一偏，一把沾满血迹的刀擦着他的脸侧飞过去，刀尖直插进第二只丧尸的脑门。
最前方的两只丧尸倒下去，终于空出了关门的空间和时间，他坐上驾驶位长腿一踹，车门反弹回来嘭一声合上，隔绝了扑过来的尸群。
“开车走！”秦濯朝对讲机说道。
话音未落，两辆车瞬间启动，劈山凿冰般撞开四周的丧尸，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