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3、不想写字,只想抱抱 ...
-
流光曾经去剑圣处求剑,为了表示修习剑术的决心和诚意,在剑冢苦修数百年,好不容易才得到诛邪剑。
诛邪一出,剑气裹挟天地正气,令邪祟无可遁形。
流光的手指头都快戳到凝月的鼻子上了,她怎么忍得下去,张开嘴啊呜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头,怎么都不松口。
“哎呀,是犬妖。”
白熙安抚地拍拍凝月的发顶,道:“别咬了。小心硌着你的牙。”
流光愤恨地道:“快松嘴,我打人啦!”
凝月一看风向不对,已经躲在白熙身后,白熙握着流光挥出去的拳头,嫌弃道:“凝月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动手?”
流光的目光要杀人,一字一顿道:“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雅室中,茶盘上放着两杯三清茶,热气萦绕,茶叶慢慢舒展,茶香扑鼻,一盘吃了大半的白糖糕,凝月的腮帮子鼓啊鼓。
流光不可思议地瞧着凝月,凝月却不愿意搭理他,一手拿着一块白糖糕给白熙,一手拿着最后一块白糖糕塞进自己嘴里。
哼,一块都不给流光。
“原来你就是魔花!让我想想,是千羽魔翎花。”
凝月还是不搭理他,瞧着白熙摇头拒绝,她打了一个饱嗝,还是努力地继续吃。
流光心中纳闷,道:“你为什么不给我吃白糖糕。还是我把你从生死之地带出来的。没良心!”
凝月的眼神能杀人的话,流光已经血溅三尺了,白熙预感她马上又要暴起,连忙摁住她,道:“我们有话好好说。”
“就是你,把我挖出来,也不管我,差一点我就死翘翘了。”
流光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千羽魔翎花在瑾华宫是一天比一天蔫,最后就剩下一根孤零零的杆儿,差一点他就顺手给埋了。
他底气不足地争辩道:“我没有不管你,我天天给你晒太阳。”
白熙神补刀:“凝月是魔花,最怕太阳。”
流光只沉寂了一瞬,立刻满血复活,偷偷靠近凝月,打量着她肉嘟嘟的小脸,道:“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的邪气?”
白熙轻抿下茶水,道:“我给她锻造了神器—浮鱼佩。”
流光点头,好奇道:“你别说,这小邪祟长得蛮可爱的。不过……”
邪祟!
又是邪祟!
凝月已经是第三次听到他这么喊自己了,她的眼睛憋红了,猛地跳起来,对着他的俊脸就是一顿啃咬。
让你说我是邪祟,我明明是白熙的心肝宝贝。
白熙震惊万分,手中的茶杯都摔在地上。他心塞不已,有种老父亲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主动去招惹了一头猪的错觉!
他连忙去拉着凝月,把她挡在身后,凝月总是喜欢缠着自己,他也习惯了她的亲近,如今正暗自懊悔,忘了告诉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男女大防。
流光也当场呆住,摸了摸脸颊上湿哒哒的口水,眼看着一张俊脸从白变成红,再从红变成紫,最后颤抖着站起来,风一般冲出明月宫,速度快到出现了重影。
凝月心满意足地点头,终于不用再看讨厌鬼的脸了,嘻嘻。
她整个人挂在白熙的胳膊上,蹭着他胸口撒娇:“我困了,你念话本给我听,好不好。”
白熙面容严肃起来,如春山一夜之间落满了白雪,天地之间一片白茫茫,清冷疏离,无法靠近。他坚定不移地把她推开,一字一顿道:“凝月,你不可以拥抱男子,更不能亲吻男子,除非这个人是你的郎君。”
凝月瞪着迷惘的眼睛,道:“郎君是什么?”
白熙道:“郎君是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你难过,他也会难过,你开心,他会更开心的人。”
凝月眼睛一下子亮了,道:“我明白了,白熙是我的郎君。”
白熙噎住了,他耳根慢慢变色,最后整个脸颊烫得厉害。
凝月扯着他的衣袖,笑眯眯道:“我最爱白熙了。”
白熙用咳嗽掩饰尴尬,道:“你为什么要亲吻流光?”
凝月歪着头,反问:“亲吻?”
白熙转过身,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背影也十分僵硬,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问她,只觉得必须要问,他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凝月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爱。
也许她只是习惯了他的陪伴而已。
凝月恶狠狠地道:“我是咬他,好不好,谁让他总叫我邪祟。”
她猛地一蹦三尺高,在他脸颊上落下重重一吻,说是吻,更像是嘴巴撞到他的下颌线上,声音清脆响亮,最后骄傲地仰着头道:“这才是亲吻。我困了。”
凝月一头倒在白熙的怀里,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白熙感受她清甜的呼吸,耳边是声若擂鼓的心跳声,一时之间,他慌了!
月璃树的枝丫间,开出了无数白色的花,一簇簇如梨花雪白,月光之下,一阵微风拂过,纷乱的花雨倾斜,不知道迷了谁的眼,乱了谁的心。
阿羽扯着嗓子喊道:“脸红了,脸红了。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白熙手指一点,听到哎呀一声,阿羽从站架上跌落下去,两根彩羽晃晃悠悠飘下来。
瑾华宫中,气势最恢宏的宫殿是剑阁,里面摆放着流光从三界各处搜罗来的名剑,一把把光华灼目,剑气逼人。
一只小奶猫从剑阁里跑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尖尖的小耳朵抖了抖,吓得不敢动弹。
“啊呀,这到底要选哪一只?”
流光发狂地扯着自己的头发,他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要不随便抓一只得了。
侍剑眼睛一弯,道:“上神,就选你身边这只吧。”
流光疑惑地提起小黑猫,问道:“为什么?”
侍剑道:“因为它最亲近您。”
流光看到小黑猫有一对琥珀色的眼珠,小爪子在他衣袍下摆乱抓,拒绝道:“快拿走。快拿走。”
侍剑贴心地抱走黑猫,道:“小人觉得,这小猫英明神武,气度不凡,和上神很像呢。”
流光望着在剑架上乱爬的小猫,到处都是猫抓痕,眼见青云剑就要掉下来,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道:“哎,那个不能碰!”
明月宫中,皎洁的月光落在露台之上,凝月穿着贴身的寝衣,闭着眼睛仰着头,月华如一道道极细的丝线,缓缓地注入到她身体里。
下一刻,凝月的真身出现,千羽魔翎花如一团繁复华美的锦缎,落在庭院中徐徐展开,红的耀眼,在一呼一吸间,如火焰般向四周流淌而去,仿佛开了灵识,成为明月宫不可忽视的存在。
流光出现在明月宫的宫门外,脸上带着非凡的自信,正摆出一个自认为无比帅气的姿势。
试问,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软糯的小团子呢。
凝月看到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一定会更加喜欢自己的。
嘿嘿,我真是个天才!
上次凝月就亲我,这次见到小猫咪,一定会再亲的吧。
小呆,这一切就交给你了!
一想到马上就要被亲的画面,流光心里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小呆在明月宫里溜达,鼻子抬了抬,琥珀色的眼睛闪了闪,屁颠屁颠地跑到池水边,伸出小爪子要捞鱼吃。
小身板没有锦鲤大,胃口却大的很。
白熙手里握着扫把,正在清理庭院中的红枫落叶,眼角瞟到这只嘴馋的小黑猫,眉头一皱,他四下观望,看到站在宫门外正在耍帅的流光,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憋闷得难受,胸口酸酸的。
他捏着小黑猫的后颈,把它提起来,看到它油光水滑的皮毛,圆嘟嘟的小脸蛋,好可爱啊。
不行,这么可爱,他反而心情更加郁闷了。
他叹了口气,道:“只能对不起你了。”
只见明月宫的上空划过一道黑影,小黑猫精准无误地掉在流光的怀里,他接着小呆,一人一猫互相瞪着,都是一脸蒙的状态。
小呆刚刚被无情扔出来,心情十分沉重,对着流光的一张俊脸就展开了攻击。
流光大声尖叫着:“小呆,你发什么疯!”
明月宫的大门轰隆一声关闭。
数道邪祟化为黑影四下逃窜,长空手持方天画戟追赶,生死之地中的千羽魔翎花,开在一片荒凉之地,殷红如血,很快吸引了长空的注意。
长空和邪祟斗法三日,再一次镇压住邪祟,他坚毅的脸颊上带着伤痕,一手握着重达百斤的方天画戟,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千羽魔翎花,他在这一片荒芜中,在三界最肮脏,最危险之地感受到浓浓的暖意。
明月宫中,地上散落着一张张的宣纸,写着凝月和白熙四个字,字迹幼稚,凝月正咬着笔头,抬眸望着对面书案正在翻阅琴谱的白熙。
凝月望着展开的千字文,心中感觉到委屈,道:“白熙,你已经一个时辰没有理我了。”
白熙捏了捏琴谱,道:“你的字练得如何。”
凝月心虚道:“我怎么都写不好。你教教我嘛。”
白熙放下琴谱,走到她身后,握着她的右手,边写边教,道:“你看好,这一笔要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