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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生不生小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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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月捏着他的衣襟拽了拽,撒娇道:“我都累了。你们去喂锦鲤,好不好。”
白熙带着她一笔一划地写字,道:“锦鲤,我已经喂完了。专心点。”
凝月道:“阿羽呢,它今天都没有讲话,好奇怪啊。”
白熙难得冷了脸,道:“因为你总是心不在焉,我把阿羽放出去了,要等到你练完字,才能回来。”
凝月很讨厌写字,只要一动笔,白熙就会变得很严肃,总会批评自己,这个字不够飘逸,那个字没有风骨。
最重要的是,他都不没有时间陪自己,只要她来找他,他总是送一堆破书给她,还督促着她一本本看完,时不时考她的学问。
哼,白熙变了,都不疼爱她了。
凝月眼眶里挂着亮闪闪的泪珠儿,一把推开他,一个人赌气蹲坐在月璃树下,暗暗伤心。
一大滴眼泪滑落,她伸手摸了摸,望着一只油光水滑的小黑猫,大眼睛亮闪闪,一只小爪子还在打招呼。
凝月不哭了,伸手接过小黑猫,挠了挠下巴,琥珀色的眼睛眯了眯,感觉有些可爱呢。
流光的一张俊脸出现她面前,笑嘻嘻道:“凝月,你也喜欢小呆,是不是。”
凝月低着头逗猫,不搭理他。
流光靠近她,神采飞扬地吹嘘道:“本君要下界去抓邪祟,拯救一方百姓于水火。诛邪剑的名头,神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凝月,你不要太崇拜本君,小呆就拜托你照顾了。”
白熙已经缓步走过来,望着月璃树下并肩而坐的两人,雪白的花瓣四下飞舞,在变幻的光影中,一切仿佛变得不再真实。
他捏紧手中的琴谱,眼眸中带着失落,低低喊道:“凝月。”
凝月愣了一下,望着他一身白衣的清冷模样,有些打怵,道:“我也要下界去抓邪祟。”
流光闻言,哈哈大笑,道:“你也要去?”
邪祟要去抓邪祟,凝月真是三界中唯一一个,又可爱又单纯的邪祟了。
流光笑到不行!
凝月生气道:“你能去,我为什么不行?”
她不想再和白熙闹别扭,只要不练字,白熙就还是那个温柔可亲的白熙。
她认定,下界去抓邪祟,白熙会更喜欢自己呢。
凝月也是个有用的人,不是废物点心!
流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道:“白熙,你听到了吗?凝月要下界去抓邪祟。这可是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
白熙眸光暗了暗,望着凝月躲闪的眼神,心一下变得柔软起来,道:“下界去看看也好。”
流光愣了一下,口中嘟囔道:“又一个添乱的!”
凝月小心翼翼问:“白熙,你也去吗?”
白熙点了点头,道:“我陪着你去。”他把小呆送回到流光的怀中,眉眼弯弯道:“不好意思,凝月没有办法照顾你的小猫了。”
流光挑了下眉,气得不想搭理他们。
花月城中,商铺林立,行人如织,烟火气十足,偶尔充斥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一对年轻的夫妻正在逛胭脂铺,面容清隽的书生精挑细选了一盒胭脂,夫人脸色难看,扔掉胭脂,冷冷地剜了丈夫一眼。
丈夫连忙陪着笑脸,留下银子,拿着胭脂去追自己的夫人。
在一家羊肉汤店,身形魁梧,络腮胡子的丈夫已经吃空了五大碗,每吃完一碗就心虚地抬头瞧他夫人,如花似玉的一张俏脸,正低着头流泪,他头痛地皱眉,脸色憋得发紫。
最后丈夫也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心疼眼前的夫人。
他无奈道:“你别哭了。我已经尽力了,你要我怎么样嘛。”
凝月一点都感受不到不和谐的气氛,她还是第一次来到人间,满眼都是欣喜和好奇,蹦蹦跳跳地像只小兔子。
她指着红彤彤的糖葫芦道:“白熙,我要这个。”转过脸,又看到热气腾腾的烤地瓜,喊地更起劲,道:“我要吃这个。”
流光怀里抱着小呆,看到白熙手里的钱袋一直没有关上过,歪着头打量眼前的两个人,脸上的神情有些落寞,像吃了一颗没成熟的青梅。
他们的关系好的有点过头了!
凝月咬了一口冰糖葫芦,道:“嘎嘣脆。白熙,你快尝尝。”
流光实在忍不下去,道:“喂。你们够了吧,我们是来抓邪祟的。”
凝月哽了一下,道:“你说说,邪祟在哪里嘛。”
她的声音软绵绵,娇滴滴的,一双大眼睛乌黑清亮,像极了一只小鹿,流光望着她孩子气的脸庞,一时哑火。
白熙目光逡巡整个街市,道:“我想,我们应该去一个地方。”
玉皇山的山门前熙熙攘攘,停靠着数不清的锦轿马车,一路登山,年轻妇人带着满当当的祭物,更有甚者沿途三拜九叩,十分虔诚。
凝月望着香火鼎盛的送子娘娘庙,也有样学样地拜了两下,看到带着珍珠发簪,穿着绫罗绸缎的美貌妇人跪在蒲团上,她的嘴角带着伤痕,用香粉仔细地遮盖过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眼眸含泪。
她好奇问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告诉我,我也念念。”
妇人抬眸打量眼前的小姑娘,眼中满是同情,道:“你丈夫让你来的,是不是。”
凝月似懂非懂地点头,道:“是白熙带我来的。他在那里。”
妇人叹气,道:“想不到你丈夫如此俊美,也不行。哎。你说我们女人怎么这么可怜。”
凝月疑惑道:“不行?什么不行?”
妇人爱怜地摸了摸她的手,道:“你是不是也生不出娃娃,被婆婆为难了。可怜你年纪这么小,姐姐真是心疼你。”
凝月望着夫人红了眼眶,道:“姐姐不哭。姐姐哭了就不漂亮了。”
妇人心下酸楚,想到自己入府两年多中,未曾有孕,受到丈夫和婆婆的冷眼,有苦难言,还是第一次受到安慰,一时情绪翻涌而出,抱着凝月抽抽搭搭哭起来。
凝月手里抱着两大摞药包,跟在妇人身后走出庙宇,白熙这时走过来,拿过她手中的药包一闻,顿时脸都黑了。
“崔姐姐,谢谢你的药,我会去府上看你的。”
白熙疑惑,问道:“你为什么要喝坐胎药?”
凝月眨眨眼,道:“这药是崔姐姐给的,说我喝了,你就会高兴。”
白熙额角一跳一跳的,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把药包全都扔了,道:“凝月,药不能乱吃,这种事情,你做了,我更不会高兴。”
凝月望着他难看的脸色,小嘴一撇,泪珠儿就要掉出来,白熙一看,更加头痛了。
凝月推开白熙,捡起地上的药包,用委屈巴巴的小眼神望着他,真是我见犹怜。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商人,他穿着珠宝光气,手中握着一把附庸风雅的折扇,站在锦轿边等自家的夫人,乐呵呵地瞧热闹,忙走过来阻止白熙。
商人老爷搭着白熙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们是新婚夫妻吧,生小娃娃这事不能急。我瞧你夫人年纪尚小,长得玉雪可爱。兄台你真是好福气啊。可千万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白熙额角上的叉越拧越多,商人老爷还在喋喋不休,道:“兄台,老夫告诉你,这女子是否生养,和我们男子也是有关系的。今日我们也是有缘,送你一瓶龙虎油,快,去哄一哄你家娘子。我们做丈夫的要心胸宽广,做事坦荡,怎能惹自家娘子落泪。”
白熙还没来及推辞,商人老爷已经把龙虎油塞进手里,这时一位同样珠光宝气的夫人走出了送子娘娘庙,商人老爷立刻迎上去,打开折扇为娘子扇风,一路嘘寒问暖地送娘子上了锦轿。
商人老爷转身对白熙挤眉弄眼,道:“兄台,记得好好表现,说不定,岁末孩子就有了。”
流光在玉皇山上逡巡了一圈,此刻回到送子娘娘庙,看到白熙手里握着龙虎油,一脸一言难尽,凝月怀里抱着坐胎药,哭唧唧的,一时之间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你们的关系好到已经跳过成婚,直接开始生娃娃了?
小呆在流光的怀里,喵喵叫,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地谁都说不出话来。
夜落中天之时,三人来到土地庙前,流光跺了跺地面,一道青烟过后,白胡子老头手拿枣木拐杖,笑呵呵地出现了。
土地公身材矮小,慈眉善目,须发皆白,一下就吸引了凝月的注意,她凑过去拽了拽长长的白胡子,土地公嘴巴歪了歪,笑呵呵阻止道:“小友。胡子不能拽。我乃是风月城的土地公,拜见三位上神。”
白熙回礼道:“见过土地公。”
流光指责道:“土地公,我问你,风月城闹邪祟,愿力上达天听,你为何不报。这是你失职。”
土地公颤巍巍道:“小神知罪。只是此事甚是古怪,小神至今毫无头绪。”
凝月抱着肚皮,道:“我饿了。”
土地公大手一挥,众人的身后出现一处院落,小院的竹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铜锅,周围放着肉片,海鲜,豆腐和时令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