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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一次下山历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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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兮转过身，将剑抗在肩膀上，道：“难得你没有爽约。哼，纪清玄，今日我就要打败你。浮玉山的主事人早就该换了。”
谢瑾言目光冷凝，道：“周师兄，请出招。”
一道剑光如疾风，两道身影同时飞起，只看到寒光四射间，枫叶一片片落下，被斩得七零八落。
谢瑾言中毒已深，手中的承影剑又如千金重，剑招不免有些力不从心，周之兮剑锋如雪花般袭来，他脚下踉跄躲闪不及，承影剑被震飞出去，雪白的衣襟上留下一道血痕。
周之兮连连得手，不免有些洋洋自得，他拜入师门十二年来，一直不被叶云卿看重，今日看到宗主的首徒被自己所伤，心中的这一口恶气总算顺畅了些。
周之兮利落地挽了一个剑花，仰天大笑，他尚不知道，眼眸中已经开始萦绕着黑气，他一步步走进谢瑾言，一脸厌恶，剑锋寒光一闪，对着面门刺去。
“你也有今天，受死吧。”
谢瑾言眉眼中带着凌厉之势，一掌击出，衣袖鼓荡，承影剑应声而起，一招云破天开，将周之兮的剑锋逼开，紧接一招雷霆万钧，已经让周之兮难以招架，眼看着马上就要落败，周之兮身上的黑气暴涨，整个人透着嗜血的疯狂，眼眸已经全黑了。
谢瑾言惊道：“是魂咒。”
姚雪青等一众掌院也赶了过来，瞧着周之兮周身黑气萦绕，中了幽冥界的魂咒，顿时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王知念此刻冲了过来，拦在周之兮的面前，劝道：“周师兄，你收手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周之兮的脸色有些古怪，露出讨好的笑容道：“知念师妹，你来了，真是太好了，你瞧着，我周之兮的剑法才是天下第一。等我做了浮玉山的主事人，就娶你为妻，好不好。”
王知念一惊之下，摇头道：“周师兄，你，我，我不喜欢你。”
周之兮握紧手中的剑，目光恶狠狠地盯着谢瑾言，全身黑气萦绕不绝，他自嘲道：“谢瑾言，只要有你在，就没有人正眼瞧我周之兮，今日我就要杀了你。”
他心中酸涩难过，对知念师妹的爱慕之心不减分毫，只将满腔的怒火全都烧到谢瑾言身上。如果没有谢瑾言，他如何会只成为一名外门弟子，宗主一定会把九霄剑法传给他。知念师妹又怎么会对他置之不理呢。
周之兮的剑招犹如猛虎扑来，气势浑厚强劲，携带着万千翻涌而来的黑气，遮挡着天光。纪清玄手中承影剑一扫颓势，剑气激荡不已，一招风云际会，已经破开层层黑气，剑尖没入了周之兮的左肩，一掌击出，轰的一声，周之兮被击飞出去，只看到枫叶中落入斑驳的血迹。
周之兮满口是血，不敢置信地望着谢瑾言，歪头道：“原来你没有中毒？”
苏墨浅这才从众人身后钻出来，甜甜一笑，道：“谢瑾言是中毒了，只是被我解开了。我还告诉你，谢瑾言中的毒不是蚀骨丹，你没想到吧。”
周之兮震惊地望着王知念，道：“怎么可能，我明明······”
苏墨浅娇笑一声，道：“知念师妹早就发觉你中了魂咒，她不愿意你被逐出宗门，又不愿看到谢师兄受伤，所以整日里魂不守舍，连茶果中已经被下了毒都不知道。我早就发现茶果有问题，谢师兄又怎么会吃呢，不过又担心哄骗不过你，就只加了一丢丢梦华丹进去。”
周之兮眼眸赤血，知道此刻已经回天无力了，道：“哼，什么中州第一仙门，也只是一些拜高踩低，见利忘义的无耻之辈，我才是叶云卿收的第一位弟子，为什么谢瑾言能得到亲传剑法，我却只能做一些下贱的粗活。我只恨，心不够狠，将你们全部毒死才好。”
沈寒舟喝道：“立刻将这个叛徒拿下，废掉他的修为，打入无间狱。”
周之兮狂笑一声，手中的剑铮铮作响，道：“好。你们谁先来，我周之兮才不怕你们。”
谢瑾言上前一步，劝道：“周师弟，如果你愿意悔过，束手就擒，我可以向宗主求情。如果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清理门户了。”
王知念也劝阻道：“周师兄，你不要再错下去了。”
周之兮望着心心念念的人儿，一脸的焦急之色，眼睛里含着泪珠儿，心中一软，将剑扔下地上，轻轻道：“知念师妹，都是我的错。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整个浮玉山，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做师兄的，对不起你。”
王知念道：“我们一起回去吧，宗主一定会网开一面的。”
周之兮目光如电，手掌一抬，一道黑气呼啸而出，将王知念擒到身前，单手锁喉，道：“你们全都后退，不然我掐死她。”
一时之间，局面再次失控，所有人都被震慑住，谁也不敢贸然前去施救。
苏墨浅大喊道：“周之兮，你好好想想，心中的执念到底是什么？谁平日里帮你补衣服，缝袜子，谁每日做茶果给你吃，如今中了魂咒，竟然连知念师妹都杀。”
一席话击破了周之兮坚硬的心，是啊，他兢兢业业干了十二年的粗活，每日练习宗门基础的剑法，总是被弟子们呼来喝去，原来也并没有觉得如何难堪。
半年前的一个夏日午后，他正在玉潭中清理潭底的污泥，汗水滚滚而下，脸上都是白泥，抬起头来，见到一个俏生生的姑娘提着小包袱，望着他露出甜甜的微笑。
王知念拿出手帕，轻轻擦拭他的脸颊，声音温柔道：“你是哪位师兄？我叫王知念，我喜欢做茶果，师兄要不要尝一尝。”
他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现，整个脑袋一片空白，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地飞快，慌忙忙地从玉潭中爬出来，连忙抓起散乱的衣衫穿上，用力过猛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谢瑾言款步走来，衣饰清雅高洁，一派君子风度，道：“你是知念师妹？我是叶宗主的弟子谢瑾言，请跟我来。”
王知念怯生生地喊道：“谢师兄好。”
她第一次见到谢瑾言，目光就再也没有移开过了，我一个做粗活的外门弟子，在她眼中又算什么呢。
他只想赢回她的目光而已，哪怕只有一次。
周之兮心中酸涩不已，道：“知念师妹，你要好好的。”
王知念被他大力推了出去，谢瑾言跃出，将她拉过身边，旋转之间，带起来片片枫叶。众人皆是一片哗然，苏墨浅脸带不忍之色，王知念转过身才看到，周之兮已经纵身跳下了万丈悬崖。
苍穹院中，清晨的阳光如金线铺陈，苏墨浅的头正埋在碗里，津津有味地吃娘亲牌蛋炒饭，吃的十分专注。
“女儿，今天你就要下浮玉山了，哎，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到外面闯荡，爹爹是一万个不放心。乖宝儿，要是遇到邪祟，千万记住保命要紧，你这条小命可宝贝着呢，要是有个好歹，爹娘要伤心死了。”
林昊泽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袱，愁眉苦脸的模样，就像一个受了刁难的小媳妇。
苏扶盈安慰道：“阿浅，从小就听话，和宗门弟子们的关系也融洽，此次历练，一定会获益匪浅。再说收集辰星石，也可以抵消阿浅打碎空灵镜的过失。要你啰嗦个没完没了。”
林昊泽气地胸闷，道：“阿浅是失手，是不小心。再说，阿浅是医修，那里用得上她去对付邪祟。爹爹警告你，再冒失强出头，回来家法伺候！”
苏墨浅已经吃饱喝足，站起来笑地如向日葵般灿烂，道：“爹爹娘亲放心，一见邪祟，我肯定第一个跑，让邪祟追都追不上我。”
林昊泽欣慰地点点头，总算心里舒坦些，亲昵地招呼女儿过来，眼睛里笑眯眯的，有点古怪。
苏墨浅捂着脑门道：“爹爹，我都要走了，等我回来再敲我脑壳吧。”
林昊泽嘴巴一撇，将她嘴角上一颗金黄的饭粒子拿下来，道：“大姑娘了，形象还是要注意。”
苏墨浅不好意思地摸摸脸。
两夫妻相互搀扶着，靠在苍穹院的大门口，目送着女儿离开，苏扶盈眼神温柔坚定，林昊泽抽抽噎噎，手里拿着一块锦帕擦拭着眼泪，突然他一愣，连忙追上去。
“等等，阿浅，最重要的事儿，我给忘了。”
苏墨浅一脑门黑线，道：“爹爹，怎么了，是不是要多给我些银两啊？”
林昊泽敲着她脑壳，从怀里拿出了已经修补好的寒星手链，道：“快戴上，可以保你平安的。可不许再弄坏了。”
苏墨浅点头，道：“好。”
天机阁和中庸城遥遥相对，中间隔着一条碧绿的忘忧河，阁主商南星不知来历，不知年龄，知晓天下所有隐秘之事，只要访客能用最刻骨铭心的记忆去交换，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