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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双面人千机阁阁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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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南星一身靛青色华袍，点缀耀眼的蓝宝石，肩膀处缝制了孔雀翎羽，墨发轻拢在耳后，银色的发饰繁复闪亮，整个人坐在高台之上珠光宝气，眼睛三分含笑，七分薄情，手里端着琥珀杯，满面春风的望着姿态婀娜的舞姬。
一个小厮捂着打肿的脸，慌张地跑进来，道：“阁主，那个纪清玄怎么赶都赶不走，竟然动起手来，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商南星嘴角擒着一抹讥讽，道：“好，他这么想死，就让他上来。”
纪清玄站在大殿之中，耳中是丝竹管弦之声，眼中处处轻歌曼舞，一整排金碧辉煌的屏风之后，只能远远望着一位斜躺美人榻的贵公子身影。
纪清玄施礼道：“晚辈见过商阁主。”
商南星只是不闻不问。
纪清玄手掌紧握，灵力在一瞬间化成万千黑色的灵蝶，所有的舞姬望着黑压压的一片，全都尖叫失声，大殿之中顿时陷入混乱。
商南星睁开眼睛，抱着一位慌乱中扑过来的舞姬，转瞬之间端起琥珀杯一撒，酒水在空中散落成雨，很快灵蝶全部融化，落在地上变成一块块黑曜石。
纪清玄道：“这些是幽冥界的拜礼，请商阁主笑纳。”
商南星冷笑道：“一个幽冥界的奴隶，也可以站着和我说话了。你打伤我的门人，这一笔怎么算？”
纪清玄只得下跪赔罪，道：“得罪了，还望商阁主不计前嫌，告知在下幽冥界圣女的消息。”
商南星坐在屏风之后，望着碧波荡漾的忘忧河，缓缓道：“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神界，人界，幽冥界共存，神界以护佑人间百姓为任，幽冥界可以操控诸多邪祟，一向也算太平，不料一场天地浩劫，邪祟杀上神界，神界竟然无法将邪祟全部杀尽，只能将邪祟封印在生死之地，此后数年，神界逐渐凋零。”
纪清玄问道：“难道圣女也和这场天地浩劫有关？”
商南星脸上带着向往的神色，道：“她的本体是千羽魔翎花，出生在生死之地，千百年来从未开花，懵懵懂懂天真烂漫，在一夜之间，她竟然绽放出万千花朵，整个生死之地全都是殷红色的花，美轮美奂叹为观止。”
纪清玄问：“圣女后来如何？”
商南星抬抬手指，一名穿着红衣的门人突然出手抢过纪清玄脸上的银制面具，纪清玄连忙低头，捂着红似火的离火眸，清隽的脸上带着些委屈和愤怒。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到了，忍不住发出赞叹之声，议论纷纷。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是个怪物。”
“看着好吓人。”
“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一位抱着紫檀螺钿错金琵琶的乐人走到商南星身侧，道：“商阁主，我还是第一次见离火眸呢，这就是传说中的奴隶印记？想不到这么美。”
商南星冷笑道：“幽冥界的小把戏，只要一日成为幽冥界的奴隶，这一辈子永远都洗脱不掉，永远是异瞳的怪物。不过，我们的白洛喜欢，我挖出来放进冰盏里，送给你做礼物，好不好。”
纪清玄闻言，双手微微颤动，敢怒不敢言，他紧紧盯着商南星，视线中有无声的泣血控诉，又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孤勇，一双眼中带着和敌人共归于尽的死志，周身的气场瞬间凌厉起来。
一个毫无尊严的奴隶还能有如此不屈的眼神，商南星有了一丝趣味。
女门人右手掌抓起纪清玄的头发，兴趣盎然地盯着离火眸，左手在纪清玄的脸上划来划去，仿佛在想要如何挖出来，才能赢得阁主的青睐。
这一瞬间，有无数光影传入他的脑海中，洁白的宫殿中，白色的纱幔随风吹起，一朵刚刚绽放的千羽魔翎花，一道模糊的身影从殿外赶来，面带温润笑容。画面一转，一座阴暗恐怖的牢狱中，纪清玄被无情囚禁，全身斑斑血迹，一道殷红的身影出现，解开万千枷锁。
商南星闭着眼睛思索片刻，很快嘴角扬起弧度，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连连道：“有意思，有意思。”
纪清玄隐忍片刻，想到早已身中剧毒，不日便会发作，早晚是一死，不免觉得索然无味，道：“商阁主，还请赐教，告知在下圣女的下落，这眼睛，商阁主要取便取。”
女门人将银面具好好地帮他戴上，慢慢退了下去。
商南星眼睛里散发着无限的光彩，道：“不，不，我告诉你圣女的下落，我只有一个条件。你答不答应。”
纪清玄心中起疑，不动声色问道：“愿闻其详。”
商南星兴奋地道：“杀了苏墨浅，我就告诉你。”
纪清玄一时迷茫，苏墨浅是他的救命恩人，她只是浮玉山一名医修，宗主出关之时，还闯下了弥天大祸，想来如今一定在宗门受罚。他想不到她有任何特别之处，为何一定要取她的性命。
另一位门人报到：“禀告阁主，浮玉山纪青玄一行四人前来拜见。”
商南星连声道：“好来的好，苏墨浅那个小丫头也在吧。”
门人道：“是的。”
商南星整理了衣襟道：“快，大家和我一起迎接远客。”
纪清玄只好闪身离开了。
苏墨浅一行四人站在天机阁的门口，门人恭敬地迎出来，瞧了瞧，问道：“请问，哪一姑娘是苏墨浅？”
苏墨浅有些打怵，向谢瑾言身后钻了钻，姚雪青是个直率爽利姑娘，立时瞪了一双含威凤眼，提着惊天刀横在门人的脖子上。
“浮玉山前来拜见，阁主好大的威风，还不让我们进去。”
门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笑盈盈道：“浮玉山是天下第一宗门，小人自然不敢怠慢，看来，那位躲起来的姑娘就是苏墨浅了，我们阁主让小人请姑娘，要单独见你。”
苏墨浅眨眨眼睛，表示很不情愿，无缘无故地为什么只见她一个，难道阁主生病了，需要请大夫？
姚雪青喝道：“我们都要进去。”
门人道：“阁主请三位在华云阁中休息，请苏姑娘到胜天殿去，这可是天机阁的第十层，从建阁以来，能有如此殊荣的，您还是第一位客人呢。”
姚雪青皱眉，不明白此门人在故弄玄虚什么，正欲开口询问。
岳钦风忙道：“天机阁的阁主，通晓天下所有不为人知之事，想要消息，要用最刻骨铭心的记忆来换。这天机阁一共十层，会根据客人的身份，阁主选择在哪一层相见，层数越高，消息得到的越快。苏墨浅可以到十层的胜天殿去，想来辰星石的下落，阁主已经知道了。”
谢瑾言感叹道：“想不到，岳师弟如此博文广识，天机阁的事都如此清楚。”
姚雪青拍着岳钦风的肩膀，道：“他身子弱，总是闷在房间里，古往今来的典籍看了不少，刀法是一点都没精进。”
岳钦风的肩膀立时青了一片，咬着牙笑道：“师姐，还是如此龙精虎猛，师弟拜服。”
苏墨浅跟在门人身后，磨磨唧唧地走到胜天阁，鼻尖突然传来一丝龙涎香的味道，心中不免有些小激动，还有百年紫灵芝和凤髓珊瑚，一走进去，满眼都是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今天可算开了眼了。
门人向阁主商南星行礼，正要准备引荐苏墨浅，只瞧着苏墨浅两眼放光，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在一堆药材之间跳来跳去，突然看到一颗千年灵珠，眼神都直了，就差嘴角落口水了。
“哇，灵珠的光晕都成七彩的了，珍品啊。”
苏墨浅忍不住走上前，伸手抚摸，商南星站在她身后，抢先一步将千年灵珠握在手中，道：“你喜欢？”
她狠狠点头，眼神跟着千年灵珠走，他的手向右，她就望着右，向左，她就望着左，神情有些像训狗。
商南星瞧着如此可爱的苏墨浅，眉眼中的喜欢满的快流淌出来，他忍不住捏了捏她胖嘟嘟的脸颊，惊喜道：“原来就是你。”
苏墨浅捂着腮帮子，后退两步，有些胆怯地望着四周，问道：“你就是天机阁的阁主？”
商南星亲昵地拉着她的手，道：“你瞧瞧，这里所有的药材，全都是你的。还有你想在中庸城开一家小医馆，对不对，接你娘亲一起住，我明日就去找铺面，好不好。”
苏墨浅圆圆的眼睛瞪得老大，双手捂着胸口砰砰直跳的心，望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震惊。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这个愿望，她明明谁都没说，一直在默默攒银子，真是奇啦。
难不成他连她小金库在哪里，有几块碎银子都知道吧。
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道：“商阁主，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其实我只有五两银子，穷的很，买不起这么多药材。”
商南星也一愣，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快要飚出来，越看苏墨浅，越觉得心情舒畅，喜欢的不得了。
这是把他当药材商人了？
他大手一挥，道：“是全部送给你，当见面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