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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媚骨香到手啦,这下还不手到擒来。 柔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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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妃目光狠厉道:“贱人,小小一个医女,竟敢来抢我的恩宠。”
殿外的内侍喊道:“礼部侍郎二小姐王知念求见。”
柔妃是礼部侍郎王直的长女,生的花容月貌,十六岁入宫,已经五年有余。
王知念送走了姐姐后,被父亲安排送到浮玉山学艺,两姐妹幼时感情甚笃,分别多年后,此次见面欢喜无限。
柔妃刚离开家时,妹妹还是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得亭亭玉立,身姿如鹤,行动间隐约带有仙气。
宗门首徒谢瑾言站在大殿之外,面容俊秀,仙风道骨,如同翩然而至的一位谪仙人。
当年父亲的决定果然是对的,一个女儿笼络住当今圣上,一个女儿成为仙门宗主的夫人。
天下的权势和仙骨都掌握在王家人手中。
柔妃问:“妹妹为何会回中庸城?”
王知念道:“我想姐姐了,来看望姐姐,难道姐姐不欢迎我?”
柔妃道:“当然不是了,我是担心,你孤身一人在浮玉山受欺负。你放心,我和圣上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王知念压低声音,撒娇道:“知念的确有一事,想请姐姐做主。我喜欢师兄瑾言,还请姐姐向圣上美言,请圣上赐婚。”
柔妃笑道:“姐姐不帮你,还能帮谁。让他进来。让姐姐好好瞧瞧。”
谢瑾言拜见柔妃,目光不卑不亢,谨慎有礼,柔妃微笑地点头,称赞道:“不亏是浮玉山的首徒,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我妹妹从小就是个温柔恬静的性子,免不了有人欺负她,还请谢掌院多多照顾我妹妹。”
谢瑾言应道:“我这次是受师尊之命,将知念师妹送回中庸城。”
柔妃目光产生了怀疑,刚想要询问一二,王知念打岔道:“我们刚进中庸城,听到不少大户人家的小姐失踪了,我们打算将此事彻查。姐姐,你有没有听过辰星石,谢师兄察觉到城中有辰星石的踪迹。”
柔妃沉吟片刻,道:“你们要查,我一定让圣上派人手帮你们。辰星石,我没见过,不过我记得,圣上曾经提起,要派能人异士人在民间寻找,这个人叫,好像是姓周。”
王知念也思忖道:“不知道这些失踪的女子和辰星石有关吗?”
谢瑾言心头一沉,有种不详的预感,想到了一位操纵怨灵球的邪修,果然是他的话,那些失踪的女子已经凶多吉少。
柔妃目送两位壁人离开,目光马上无比低落,想着如何获得圣上的恩宠,要尽早生下一位皇子,又苦无良方,心中烦闷不已。
早膳的时辰已过,眼前的饭食都冷掉了,柔妃竟然一动未动。
柔妃喊道:“嫣儿,快给我上妆。我要去会一会苏医女,狐媚子敢迷惑圣上。哼。我饶不了她。”
嫣儿跟在柔妃身后,一路劝道:“娘娘,圣上如今连连宠幸苏医女,皇宫中都传遍了,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她的好。”
柔妃一脸恼怒,道:哼,一个医女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迷惑圣上,一定是祸国妖孽。你们怕她,本宫不怕,看我怎么收拾她。”
走到御医署中,发现一处厢房前排着长长的队,宫女太监们站的整齐,他们大多脸有病容,有已经拿到药方的宫女嬷嬷走出来,口中对苏医女千恩万谢。
嫣儿拦住她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宫女嬷嬷拜见柔妃,道:“是苏医女开义诊,真是菩萨心肠。奴才多年的咳疾有救了。”
嫣儿皱起眉头,用衣袖挡住鼻息,柔妃也连忙后退两步,招呼她道:“有咳疾,也敢站在娘娘面前,还不快走!”
嫣儿大声道:“柔妃娘娘驾到,闲杂人等快回避。”
很快御医署走的干干净净,柔妃推开房门,瞧着嫣儿一步不离地走到身边,道:“你也不用跟着过来了。”
嫣儿道:“我担心娘娘受欺负。”
柔妃冷哼道:“我是圣上亲奉的柔妃,后宫之中,我的位份最高,只有我惩治她的份儿。退下。屋里传来什么声音,你都不能进来。看我打死她。”
苏墨浅听到门扉关闭的声音,从医案中抬头,望着一位金尊玉贵的美人儿,心中思量,她不像是宫中的杂役,怎么会瞧不起病呢?
柔妃也定定地瞧着她,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像夏天带着露珠的紫葡萄,带着无限甜美和生机,衣饰素净不染尘埃,勉强也算个清秀佳人。
两个女子目光相接,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脸上都带着三分好奇。
苏墨浅行礼道:“在下医女苏墨浅,见过柔妃娘娘。”
柔妃微微点头,围着她走了一圈又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她,时不时还上前去嗅上一嗅,失望地摇摇头。
怎么都看不出,她哪里比自己美,圣上为什么如此痴迷她?
一定有其他的过人之处。
柔妃心中一横,吸了吸鼻子,抽抽噎噎地哭起来,苏墨浅震惊地瞪大眼睛,问道:“柔妃娘娘,你为什么哭?”
柔妃用衣袖挡住眉眼,抽泣道:“苏医女,你是不知道我心里的苦啊。我服侍圣上已经五年了,还是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太后和我爹爹礼部尚书都在责怪我,我快活不下去了。”
苏墨浅了然,道:“我明白了,原来是柔妃不生育啊。”
柔妃心里生气,圣上很少到她的漪澜殿来,她怎么有孕?现在你又接连留宿含章殿,霸占着圣上。我的机会不就更加渺茫了?
柔妃可怜巴巴道:“苏医女,救命啊。”
苏墨浅为柔妃诊脉,脸上显出喜色,道:“娘娘的身体康健,只是最近有些邪火攻心,不过不影响怀孕生子。娘娘不必忧虑,早晚会有皇子的。”
柔妃哀切道:“苏医女,你一定要帮我。我一见妹妹都一见如故,一定要帮我向圣上多多美言。妹妹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绝不会短了妹妹的。”
苏墨浅尴尬地笑笑,道:“柔妃娘娘客气了,圣上的心意,我一个小小医女左右不了。”
柔妃碰了一个软钉子,立刻哭得肝肠寸断,一双红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墨浅,道:“我一个人在皇宫中,没有人可以依仗,日子过得艰难无比。妹妹不肯帮我,我也活不下去了。妹妹,你可怜可怜姐姐我吧。我只想要得到圣上的一点点怜惜,不会和你抢圣上的。”
苏墨浅立刻慌了,道:“没有。我只是个医女,和圣上是清白的。娘娘不要听信谣言。”
柔妃握着苏墨浅的手,无限哀怨的眼神传递过来,道:“妹妹,姐姐苦啊。每一个夜晚都在期盼圣上的到来,从太阳一落山,我就巴巴等着,等到天边亮起第一缕晨曦,圣上还是没有来。等到心灰意冷,等到肝肠寸断。要是妹妹不帮我,我今日就死在这里。”
柔妃声泪俱下,作势要撞墙求死,苏墨浅连忙一把拉住柔妃,劝道:“你又是何苦。皇子再重要,也没有你的性命重要。也罢,我这里有一位媚骨香,可以帮你促成这桩求子的心愿。”
柔妃立刻喜笑颜开,故作忧愁道:“多谢苏医女,只是如果其他宫人发现,我的罪过就大了。”
苏墨浅道:“我不会对第三个人讲,媚骨香,无色无味,极难察觉。只是不要多用。”
柔妃拿到媚骨香,立刻塞进衣袖中,道:“多谢妹妹了,今日就不打扰了。”
说完像兔子般飞奔出去,苏墨浅不由得看得呆了,怎么一点都看不出伤心的样子呢。
一出御医署,柔妃将青丝一拢,胸脯高挺,眼眸中都是志在必得的神采。
嫣儿追上去问道:“娘娘,你的眼睛怎么红了,是不是苏医女欺负你?”
柔妃嘴硬道:“哼,我揍她了。她再也不敢跟我抢圣上了。”
苏墨浅来到御医署,总是忙到脚不沾地,好不容易今日没有问诊,站在小花厅里打一打五禽戏。
她正做出单足站立,大鹏展翅之姿,看到宫人们已经鱼贯而入,手里端着大大小小的漆盘,琳琅满目的宝物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一位年轻的内侍道:“苏医女,这是纪大人差遣我们送来的。请收下。”
苏墨浅问道:“这么多箱,都是些什么?”
内侍笑道:“苏医女一个人在皇宫中,吃的穿的都不妥帖,纪大人心细,每一样都为姑娘预备下了。”
苏墨浅愣住,道:“纪大人,是纪清玄?”
内侍道:“正是。
苏墨浅细细打量,送来了三四套华美璀璨的衣衫,锻造精美的珠翠首饰,还有许多的黄白之物。
真是大手笔啊。
她正在惊讶,纪清玄怎么会如此阔绰,他不是幽冥界的奴隶出身嘛,想到当年为了挣银子,她去镇上街市卖大力丸,风里来雨里去的辛苦,两个人的差距好像更大了,真是令人沮丧。
不到一个时辰,内侍再次来到御医署,大手一挥,三五样香喷喷的糕点送上来,他笑呵呵道:“纪大人知道苏医女喜欢吃茯苓糕,专门送了一些来。您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