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神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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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日，星期三，雨，七夕。
业火肆虐，瞬间千百斤重的大门轰然闭合，将无尽的苦难彻底隔绝。
指尖在刹那失去温度，眼里，恋人的笑脸还没化开，已经作出无声的告别……
凭什么要用他的绝望，来换取大家的希望！
少年撕心裂肺地怒吼，钢刀般的手指死死插进大门紧闭的缝隙，炙热、绝望让人血肉模糊，疼痛在这一刻微不足道。
有人冲上来拼尽全力想要阻止已经癫狂的少年，结局注定，世界即将崩塌，尖锐的鸣响盖不住凄厉地哀嚎，嘶哑到让人心疼。
“他在里面！他特么的还在里面！”
残破的少年泪流满面。
被火炙烤的躯体无法控制地缩成一团，想要挣扎？想要逃跑？焦黑的皮肤和血肉会随着躯体的扭动而片片掉落，甚至能在滚滚的浓烟里闻到活人被焚烧发出的惊悚的味道……
他不敢想，门后的恋人要如何面对业火残酷的吞噬。更无法接受所谓命运既定的终点！
7月9日，星期二，晴，芸城。
“什么东西！”
贺岚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我这半个月忙前忙后的整理材料，联系实训点位，不让去西渡也就算了，你还给我安排到霰城去，宋影，你拿我找乐呢是吗！”
宋影也不慌，摸出烟递了出去，示意贺岚稍安勿躁，“已经跟西渡师大那边确认了，这批去那边的是十二个女孩。”说着，眉一挑理直气壮，“毕竟那边条件好，又在市中心……你一个大小伙子有脸往那凑合吗？至于鹭楠，你一年不去不去也得个七八趟，不腻吗？”
“有脸，不腻！”
贺岚夺过烟叼进嘴里，冷眼蹬着宋影，别说他答应了莫似堇要去西渡好好玩上一个月，就算不是西渡，也没理由去霰城！所里的情况贺岚还是清楚的，在西渡跟芸大有合作的不止师大一所高校。而霰城，除了上次宋影带着他去的那个会议，可以说跟他们没半点联系，更别提合作了！
“你特么就是故意的！”
宋影，“真是情非得已，都是所里经过研究决定的……”
贺岚眯起眼，“是所里定的，还是你定的？”
宋影干笑两声，“我定？你当我是所长啊！”
贺岚，“实训中心是你的项目，你要是不点头，我就不信所里能定那个地方！”
宋影抬手摸了摸鼻子，明显的心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小算盘。”贺岚正声道，“我告诉你宋影，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明白，别说霰城，咱俩今儿谁都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宋影忍不住吞吞口水，贺岚的脾气他了解，属于那种即便挨了组合拳只要身后没抵上墙就还能退两步的类型~但没想到今天不过是改个实训地，他竟然炸了，还直接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怎么这么暴躁呢！一个实训而已，不至于……再说，霰城那个地方吧……”
“那个地方咋了？”
忽然一个声音破门而入。
贺岚下意识地把烟扔在地上，看清来人才缓缓起身站直，规规矩矩喊了一声。
“蒋老师。”
来人笑得和气，一件整洁的格子衬衫，一副有些老旧的金丝边眼镜，没有学校里那些四五十岁半大老头子的邋遢和古板，看着很是清爽和儒雅。这个人，便是蒋楠菁，跟宋影一起高薪挖来的教授，也是应用领域的高端人才~
蒋楠菁笑呵呵地朝着俩人招了招手，开口便是一句，“抽着呢~”
贺岚笑得有些尴尬，但心里不由得对这位如此有松弛感的业界大牛生出几分好感。
宋影懒懒地起身，“抽着呢~怎么着，来一根？”说着，将烟递了过去。
蒋楠菁赶忙摆手，“不了，最近咳嗽得厉害。”
宋影，“快帮我解释解释，贺岚非说是我为了坑他选的霰城，这不，正要跟我同归于尽呢吗……”
“……”
蒋楠菁闻言哼笑，“真不至于……地方是我推荐的，怎么？有山有水还有自然保护区和不少珍稀鸟类，你不喜欢？”
贺岚脸上笑得更加尴尬，要说那个地方不好确实不至于，除了漫天的西北风，无论是空气、景色还是民风，都比芸城要强，但是吧……
“考虑呢？您出于什么考虑呢？”
蒋楠菁似是没想到贺岚会这么一本正经地问，愣了片刻才笑着开口道，“霰城社会学院，是我母校。”
贺岚忍不住皱眉，这学校的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呢？
“萧老，是我的授业恩师。”
话一出口，贺岚马上反应过来，那位心理学界泰斗级的人物，曾经就任教于霰城社会学院！他与世长辞前曾在全国心理学会连任了三届会长，应用认知在心理学领域也是在他的大力推动下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八年前，老爷子带着我来这里访学，那是我第一次踏进芸大……要是没有他，我怕是没机会跟芸大结缘。”
蒋楠菁说起往事，眼中不由得发亮，“老爷子还在时，霰城社会学院的心理学也是风光过的，这几年因为资金的原因开始走下坡路，但今年学校申请了提格，心理诊疗与应用认知想做重点建设学科认证……毕竟是母校，有老爷子的心血，也有我的许多美好回忆……不过，抛开感情不谈，那里的学术环境也是不错的，社会需求也大，于公于私，都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贺岚迎合着点头，虽然蒋楠菁的“于公于私”讲得是明明白白，但他还是觉得这里头有事！
蒋楠菁见贺岚一直没接话，忍不住偷瞄宋影。
“他啊，嫌那个地方破！”宋影信口开言道。
贺岚一记眼刀飞过去，是因为地方吗！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我本科不是学咨询的……怕自己带队不够专业……”
蒋楠菁笑得和煦，“专业上你不必自谦，宋老师说了，你很有天赋。”看向贺岚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山顶的雄鹰从不畏惧高空，男孩子，要像石头，扔进大山里，就敢硬碰硬……”说着，抬手拍了拍贺岚的肩膀，“繁华的大都市自然好，但是年轻人还要沉下心，看看脚下，贫瘠的土地，未必开不出花来啊~”
贺岚再迟钝也听得懂蒋楠菁话中的意思，“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去！
心里正犹豫着，宋影已然起身，“贺岚，这次带队，是蒋老师钦点的你，可别辜负了他的期望~”
贺岚看向宋影的目光恨不得把他剐了，要没你的大力举荐，蒋楠菁知道我是个毛线啊！
蒋楠菁，“别担心，这次除了我跟你们宋老师下面的几个皮小子，还专门给你挑了个助理。”
助理？
“蒋老师，宋教授。”
清脆的声音出现在门口，一个娇小的姑娘就站在门外，样子算不上好看，但胜在乖巧，笑起来小虎牙露在外面，看着有几分甜。
蒋楠菁招呼姑娘进来，介绍道，“齐妲，应用专业大三，这次跟着你们一起去霰城。”
“贺岚学长。”齐妲几步上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大方地伸出手，“久闻大名，这次还要麻烦你啦。”
贺岚干笑两声点点头，手却插在兜里始终没有掏出来。
齐妲也不尴尬，笑嘻嘻地收回手，“宋教授，要是您这边没什么交代的，我就带着贺学长先去拿霰城那边的材料？”说着，扭脸看向贺岚，“那边的点位我都已经联系好了，剩下的就是订票和买保险了~”
贺岚忍不住皱眉，大姐，事还没说清楚，我也还没点头，怎么就到订票买保险的环节了呢！
“啊……”宋影抬眼对上贺岚满是警告的眸子。
贺岚，宋影你要是敢说“没有”，我就敢弄死你！
宋影眨了眨眼，“没有，去吧~”
“！”
“那成。”蒋楠菁笑着，“你这大宝贝儿我就先借走了哈~”说着，手臂一扬直接揽住贺岚的肩膀。
“……”
“贺岚啊，我听你们宋教授说你还没有对象呢？有没有什么考虑啊……”
宋影……你大爷！
“贺岚呢？”
莫似堇进到宋影的办公室时，距离贺岚被蒋楠菁“带”走不过半个小时。
宋影正翘着二郎腿在刷手机，见到门口的莫似堇多少有点吃惊，“不是说你病了，连床下不来了吗？”
莫似堇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宋影脑袋一歪，看着莫似堇头戴棒球帽，身上是难得一见的运动装。
“哎？”怪叫着，人已经窜到跟前，小眼睛瞄着有些变形的帽子，饶是运动服再宽松，还是能看出有什么强塞在里面！
“你这是……”宋影伸出的手还没碰到边就被莫似堇拍开。
随着动作，莫似堇的锁骨从宽松的衣领里露出来，上面还有一朵朵红色的小花……
宋影的笑立马暧昧起来，“呦~你到底是哪不舒服？”
莫似堇的脸此时已经彻底烧了起来，沉着脸怒骂一句，“滚！”
宋影止不住乐，“可以啊，我还想，你这傻狗经洗又经踹经拉又经拽的，得是得了什么病才能下不了床的！原来是贺岚那木头又开花了！”说着，努嘴摇头，这帽子下、裤子里的东西他也猜出个七七八八，“没想到，他能把你折腾成这样，嗯……怪不得能让前任念念不忘，这小子确实有点厉害呢！”
莫似堇一根手指顶在宋影的脑门上，“再阴阳怪气的，剐了你！”
宋影比了个闭嘴的手势，但脸上的笑越发暧昧起来，“哎~说说呗，之前你俩还老死不相往来的，后来怎么就冰释前嫌了，这怎么又直接就……了呢？”
莫似堇恨不得直接给宋影脑瓜子上开五个大洞，帮他放放里面的黄色废料！
“贺岚呢！”
宋影，“让蒋楠菁带走了，准备周末出发的材料去了。”
莫似堇皱眉，“不是都整理完了吗？怎么还要整理！”
宋影，“哦，他可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不去西渡了。”
“不去西渡了？！”莫似堇大叫出声，他们可是攻略都做好了……
“嗯。”宋影看莫似堇满眼失落，安慰道，“没事，霰城也挺好，有山有水还有自然保护区和不少珍稀……”
“你等会……”
莫似堇一步上前，宋影下意识后撤，生怕莫似堇忽然暴起真把自己剐了。
“你特么拿我们找乐吗？”
宋影哼笑，“果然是深度交流过的，连说话都一模一样~”
“宋影！”莫似堇伸手就要去薅宋影的衣领。
宋影，“是正事！”
莫似堇，“跟去霰城有关？”
宋影赶忙点头。
莫似堇压住怒火，“最好是正事，不然我……”
宋影讪笑着捉住莫似堇还伸着的手，招呼他坐下，“一个两个都那么暴躁呢。”说着，递了根烟过去。
莫似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接过烟自顾自点上。
“先说说，你跟贺岚……”
莫似堇立马横起眼眉，“你到底说不说！”
宋影，“说！说说说……真没劲！这不是想先关心下你的个人问题吗……其实今天你要是不来，我这一半天也打算去找你的。”说着，话头一顿，弹了弹烟灰才认真说道，“我这……又找到一个办法。”
莫似堇立马瞪圆了眸子。
宋影，“都说了是正事！不过……现在还不确定行不行，但我觉得有一试的价值。”
莫似堇，“什么办法？”
宋影看着莫似堇，好半晌才笑得意味深长，再次问道，“你跟贺岚到底……什么情况？”
莫似堇一怔，随即翻起来白眼。
宋影立马摆手，“我不是八卦啊，就是单纯的……关心~”
莫似堇看着宋影一副信息交换的样子，真恨不得冲上去给他来一下子！但现实是，他需要宋影手里的信息，所以他只得强压着怒火，把前些日子遇到瑶堪的事简单说了说。
宋影惊得嘴都合不上了，待到莫似堇说到他们去鹭楠找乔北歌的时候，宋影更是忍不住大骂，“这不是傻逼吗！”
莫似堇怒瞪了宋影一眼，没接话。
“所以……妖丹真能续命？”宋影好奇道。
莫似堇摇摇头，“不确定。”
宋影侧目扫量莫似堇，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你真不打算试试？”
莫似堇沉着脸，“第一，我没有妖丹；第二，能炼丹的卿十九是对家……我之前尝试接触过，人家对我避而不见；第三，贺岚要面对的是灾，不是病……妖丹能不能抗得住，都是未知数。”
宋影撇嘴，“还真是不好办……对了，那天你着急忙慌联系李振什么情况？他不会也成了你们PLAY的一环吧？”
莫似堇，“宋影你特么没完了是吗！”
宋影，“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你都贺岚摊牌了，那……关于他的事，你说了吗？”
莫似堇的眸子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片刻后，“我没说，但，他猜到了。”
宋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他听说实训地点从西渡改到霰城反应这么大，合着你俩是打算就着公款约一趟临别旅行？”
“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莫似堇拳头都硬了，但凡有一点不靠谱他一定让宋影原地羽化！
宋影，“光合集团去年启动了一个项目，是关于细胞生长素的……”
“细胞生长素？”莫似堇不是很懂。
宋影解释道，“单听名字类似于市面上常见的保健品……当时听说立项了，我还挺奇怪的，但后来我发现这事不简单。”说着，又点起一根烟，声音也随之变得阴沉起来。
“发起人，也是项目的负责人，叫藏策，是个女学者，去年在芸城人才节上找到我哥的，后来听说，她其实并没有参赛，会去现场应该就是为了寻觅投资人的。”
说不上为什么，莫似堇觉得宋影的描述怪怪的。
宋影挑眉，“感觉像是故意的……对吧？还有更奇怪的，她所说的细胞生长素，是生物化学技术创造出的，通过干预细胞结构进而实现人体修复和再生的一种物质，具体的我说不上来，但原理有点类似于人工合成蛋白质。”
莫似堇一脸茫然，“说重点！”
宋影，“重点是，这项技术不是团队研发，也没有相关测试数据和实验论据，就连她的学者身份也是自诩的。”
莫似堇忍不住蹙眉，第一想法就是，“骗子？”
宋影摇摇头，“事实证明，不是骗子，她真的能重塑躯体。”
莫似堇，“重塑躯体？”
宋影，“她在光合的生物实验室进行了演示，十天，受病毒侵蚀的实验体，在她的干预下生长出新细胞，不仅吞噬掉了病毒，萎缩的四肢也奇迹般开始自我修复……”
莫似堇忍不住瞠目，想法忽然变了，难道是……“同行？”
宋影再次摇了摇头，“光合的研究员可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全程参与了演示，如果有‘非科学’因素，不可能发现不了。”
莫似堇哑然。
宋影，“于你来说寻常，于人类而言，可是要发展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有可能会攻破的技术。”
莫似堇知道宋影是什么意思，这样一项技术，按道理应该属于机密的范畴，甚至应该被严格控制起来……
宋影，“更奇怪的是，各大科研机构的名单中“藏策”查无此人，连户籍登记那边，对她的记录，也只有出生地，过往履历一片空白……”
莫似堇此时眉头紧锁，这事听着越来越玄幻。
宋影，“为了排雷，我哥找上我。”说着，脸上的表神色越发古怪，“虽然初次见面，她对我却很信任，她告诉我，很多事她都不记得了，但是她记得这项生物技术，还有就是她隐约记得自己在找人，很重要的人……”
莫似堇，“失忆了？你确认过吗？”
宋影轻笑，“她脑子里存着能跟我哥谈判的核心技术，怎么可能同意让我催眠呢……”对上莫似堇质疑的目光，“我只是很浅地看了一眼……除了数据，她脑中没有任何关于过往生活的信息，同她的履历一样，感觉就像是被人挖走了一样。”
被人挖走了？这个说法让人不寒而栗。
莫似堇奇怪道，“所以，你们在疑点重重的情况下，还是启动了这个项目？”
宋影赶忙摆手，“别我们！是我哥……在商言商嘛。”
莫似堇忍不住挑大拇指！
宋影，“其实事情到这，也都还好，人也好，技术也好，都在可控范围，大不了最后向上申报，捐了、卖了都无所谓……但是就在上个月，藏策失踪了，连带着项目的资金监管和出纳，还有一期的运转资金七百三十万……”
莫似堇这会儿只想呵呵，还说不是骗子！
“报警了吗？”
宋影有些尴尬地摇摇头，“因为项目之前没有申报，而且也涉及商业机密……光合内部组成了调查组，启动了事件调查，截止到目前为止，一无所获。”说着，起身从身后的抽屉里掏了一个牛皮纸袋子递给了莫似堇。
莫似堇正欲打开却被宋影按住了手。
“今天这事，包括袋子里的东西都属于商业机密，你可得守口如瓶。”
莫似堇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掏出袋子里的东西，是关于整个事件调查的影印本，内容不算多，但里面出现的地名引起了莫似堇的注意。
“铜境？”
宋影，“藏策的出生地，也是她选的项目驻地。”
莫似堇蹙眉，“我记得……沈省曾经在铜境人民医院接受过治疗。”
宋影递了根烟给莫似堇，“铜境跟霰城相距不过百里，一个独立于人的意识，和一项能重塑躯体的技术，你觉得会是巧合吗？”
莫似堇不想妄下结论。
没得到回答，宋影却知道莫似堇已经动了心思，“我会往这方面想不是没原因的。”
莫似堇抬眸。
宋影，“我本硕博都是心理学专业，所以对一些自然科学方面的知识不甚了解，即便是看到了藏策意识中的一些数据也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特别是一些公式和算法，所以先前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在沈省那件事后到藏策失踪之前，我都没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直到紫枫告诉我，藏策脑中有一个很特别的公式……”
说着，宋影从资料里抽出一张纸，放在莫似堇眼前。
不知是写得丑还是符号本来就长那样子，以至于里面除了“1”“2”“3”“4”以外，莫似堇完全没看懂它到底是个什么。
“克赛。”宋影指着其中一个像蚯蚓的符号，“希腊字母，在数学上代表随机变量。”说罢，又指了指另一个倒“M”“西格玛，也是希腊字母，代表求和……还有……”
“说重点！”莫似堇不耐道，平日里贺岚给他讲专业知识，即便一时间不理解但仔细琢磨琢磨还能明白个大概，但眼前这些，着实为难狗了！
宋影尬笑，“没事，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总而言之，这个公式出自数学家之手，它最早的出现，是为了证明神的存在……”
莫似堇的瞳孔骤然收紧。
“你想到了什么？”宋影意味深长地看向莫似堇。
重塑躯体可以抵抗时间的侵蚀，而创造意识可以让记忆跳出轮回！
“她发现了神族的存在！”
宋影双手一谈，“我愿称之为伺神之人，我甚至觉得不只是窥伺这么简单，她好像在试图对抗神族。”
莫似堇被骇住，窥伺神族……对抗神族！
“不过就藏策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失败了，或者……因为什么不知名的原因，研究中断了。”宋影提出他的猜测。
莫似堇敛回目光，不禁陷入深思，失败了，不知名的原因？
宋影知道这个信息足够炸裂，贴心地递上烟，“抽一颗，冷静冷静。”说着，也给自己点了一根，“这是我为什么想要介入调查的原因，藏策说在找人，我猜她掌握的技术是研究的一半，而她要找的人掌握着另一半！虽然对神族的认知浅薄，但我有预感，她，或者说他们有办法救贺岚。”
莫似堇看着手里的调查材料，片刻后沉声开口，“我能相信你吗？”
宋影听得出弦外之音，起身又走到写字台边上，拉开抽屉，一个小信封径直扔到莫似堇手里。
“卡里有五万块钱，密码六个一，是你这次的行动经费，还有调查组的工作证，系统里我已经找人录入了你的信息……”
莫似堇打开信封看了看大红色的银行卡，和黑色的工作证，“宋光不知道你在调查……对吧？”
宋影干咳一声，“封口费事后结算！”
莫似堇没立即接话，而是抬眼审视着宋影，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宋影一怔，随即哼笑道，“你可以不信，但这个机会……你不会放过的……对吧？”
莫似堇盯着宋影，片刻后，收起了卡和资料，“这件事我得跟贺岚商量一下。”
宋影爽快道，“随便你。”
莫似堇点头，起身便要走。
“哎！”宋影忽然开口。
莫似堇顿住脚步。
宋影，“你跟贺岚，都注意安全……还有，注意身体哈~”
“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