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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我来教你 “闭上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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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中乐声鼎沸，却全都变成了刺耳的忙音，回荡在谭憬的脑海中，让她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她偷偷去仰望江無恕。他似乎还在生气，脸上硬邦邦的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直直注视着前方，却将她揽得更紧了。
谭憬收回视线，把头往他怀里钻了钻。
大门一开，凉凉的晚风就迎面扑了过来。谭憬被风吹得抖动了一下，颤抖着抓住了江無恕的领口。
江無恕感觉到怀里的动静，却并不打算停下动作。他径自打开车门，轻轻将她放在了座椅上，眼神平静得好像在做一件无比虔诚的事情一样。
谭憬默默地盯着他，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心中杂乱无章。
将她放好，江無恕想要起身，却被她环在脖颈上的手臂拉扯住了，弯着腰站在那里，只留一只手臂撑在座椅上。
谭憬直直盯着他，眼眸颤抖得像微风吹过的湖面。她嘴唇堪张，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江無恕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
他也知道，他也想对她说些什么。
许久，江無恕才缓缓抬手，将手掌轻轻搭在自己脖颈处的手臂上，轻描淡写地将她的手指掰开，握着她的手腕，将那双胳膊放回到她的大腿上。
他从身旁拉下安全带，在她的身前将它插进卡扣里，这才直起身体，将车门关上。
谭憬感到手臂处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她透过前挡风玻璃，失神地望着前方。
江無恕很快就从驾驶侧上车了。
“为什么撒谎说在学校？”他直言主题，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似乎是对她今晚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
谭憬的头有些发懵，闭着眼不去理会他的质问。
见她不吱声，江無恕继续逼问：“上次的事情怎么还不长记性？我不是叫你不要喝酒吗？”
谭憬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让江無恕刚刚残留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大脑中：“我不知道。我以为是果汁。”
她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做错了事的自觉。
江無恕心口忽然就涌起一团怒意。
他从接到李知渊的电话开始就心神不宁，赶过来的一路上手都在抖，可她却一点也不在意，好像他的担心全都是自作多情一样。
江無恕努力压下内心的不满，终于转头看她：“你明明知道他不怀好意，还喝他给的东西？如果今天我不来接你，你打算怎么办？”
谭憬呆呆地看着他紧绷的脸。她看得出，江無恕是真的生气了。可是，这一切真不是她的本意，她是真的以为喝的是果汁。
想了又想，她轻声说：“他自己先喝了，我就以为没什么。”
谭憬说的容易，可落在江無恕耳朵里，却让他觉得很是讽刺。他觉得自己今天太反常了，明明只是同学聚会，他却像个疯子一样慌了神，一接到电话就开车过来，还一路接了好几个罚单。
结果，落在谭憬心里，居然是“没什么”。
“好，是我多事。”江無恕的唇角抬了抬，落在一个自嘲的弧度。他猛踩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谭憬没有预备，身体猛地前倾，差一点没坐稳。
江無恕将车窗放到最低，冰冷的风立刻灌满了整个车厢。谭憬的脑子糊涂了，自己的也跟着她一起糊涂了。那也好，一起吹吹风让脑子清醒一点吧。
夜晚的风很凉。谭憬感到自己的头发被风吹得向后飘，冰冷的寒意全都拍在了脸上，将她所有的伪装都拍得粉碎。
她微微偏头，用余光打量着江無恕，他的手指正死死握在方向盘上，手背因为用力而泛起了青筋。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安静得像是和她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他在怪我。谭憬收回视线，微微垂下眼眸，失神地盯着自己的膝盖。
他在怪什么？怪她没有听话，没有认错，还是怪，她不再是那个乖孩子了？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江無恕依旧专注地盯着前方，连朝她看一眼都不肯，高高在上不愿意施舍给她哪怕一个眼神。
谭憬忽然就觉得很委屈。明明她已经很努力做好了，明明她总是小跑着想要跟上他，可是，他的视线永远向前，永远不会停下脚步落在她身上。
酒精一点点蔓延开，谭憬觉得眼前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赶忙抬手，偏开头抹掉眼中的水渍，不敢叫他发现。
朦胧的水光中，是记忆里他在生日为她点燃蜡烛时脸上温柔的笑，是他在医务室看着她因为输液而颤抖时主动去温暖输液管的手。
他明明可以很温柔，明明怎么看都像是喜欢她的，可为什么每次当她想要靠近，他就要逃也似的躲开？
谭憬觉得自己是很坚强的，可不知怎么的，泪水怎么抹都抹不干净，像雨一样将她完全浸湿了。
她觉得自己难堪得像个傻瓜。
车子缓缓停下，江無恕熄灭车子，这才回头，才发现不知是什么时候，谭憬已经沉沉睡去了。她似乎是哭过，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擦干净，流淌出眼睛将它染红了，可怜兮兮的像一只兔子。
江無恕承认，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平静。这是谭憬第一次哭，至少，是她在他面前第一次哭。而哭的原因，是他。
江無恕的眼眸垂下，愧疚感如杂草一般在心头蔓延。他定定地看了谭憬许久，才将她抱起，轻轻地，生怕将她吵醒。回家的每一步，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睡梦中的谭憬，比想象中的更乖巧。江無恕将她放在床上，轻轻盖上被子。
身体一颤，谭憬恍惚睁眼，朦胧中，江無恕的脸依旧在她的面前。
他小心地托起她的小腿，为她脱掉鞋子，又犹豫了片刻，将她的外套脱去只留内衫。
他平静地为她盖上被子，将被角掖好只留她的头在外面。他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就像他往日里的样子一样。
谭憬不知不觉就看痴了。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她傻兮兮的笑了。这是梦吗？一定是的，如果不是梦，他怎么会这样温柔地靠近自己？要知道，他刚刚可是生气了。
江無恕正低着头，为她整理衣服。他是那样专注，小心翼翼地抻着裤脚，动作柔软得不像话。
他的脸距离她很近，近到她有一种错觉，只要自己稍稍抬头，就可以触碰到他。
谭憬将手臂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探去，想要去接近眼前这个，让她魂牵梦绕又痛苦不已的人。
手掌落在江無恕脸上的一刻，温暖立刻从手心传遍了全身。在梦中也会有温度吗？谭憬愣了愣，却还是不忍把手收回来。
江無恕猛然回神，怔愣地看向谭憬，却撞上了一双毫无掩饰的，满是爱意的眼神。那不是晚辈看待长辈的眼神，也不是学生看待资助人的眼神，而是独属于女人的、带着浓稠眷恋的眼神。
江無恕的心口骤然一紧，不安顿生。
他一直在怀疑，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平时只是以为是自己多虑，可如今看来，全都明了了。
谭憬的感情干净又澄澈，让他避之不及。江無恕知道，是他心术不正，是他包藏祸心，所以才无法平静地接受她的爱意。
不能再坐下去了。谭憬喝多了酒，先让她休息的好。等她醒过来，自然会清醒。江無恕赶忙起身。
他的脸颊忽然边远，谭憬感到手掌心里的温度骤然消失，心口就好像缺了一块一样。
他要逃开，他又要逃开，他为什么总是要逃开她！慌张涌上心口，谭憬慌忙抬手，拽着他的胳膊直起了身体。
江無恕被她拉扯得没有站稳，整个人都朝她倒了过去，勉强用手臂撑在床上才没有趴倒。
谭憬死死盯着他终于有了波动的脸，心一横，扯着他的领带将他朝自己拽了过来。脸颊凑近，她将整个嘴唇都凑了上去，毫不犹豫地贴在了江無恕的嘴唇上。
和想象的不一样，一点也不硬，是柔弱的，是温热的。如同她记忆中的他一样。
江無恕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双目圆睁，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猛烈到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江無恕盯着面前的女孩，她的眼睛闭着，似乎是太紧张，睫毛难以抑制地颤抖着，就像是扑火的飞蛾，只为这一刻而奋不顾身。
她的嘴唇轻轻合着，应该是第一次接吻，她连怎么去做都不会，只是乖巧地触碰着他，像亲吻脸颊那样轻柔地靠近着他。
江無恕感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终于聒噪着冲出耳畔，让他再也不想忍受下去了。
他缓缓抬手，终于从背后将她抱在怀里。
谭憬身体一僵，惊讶地睁开了眼睛，却被他用手遮住，盖在了眼皮上。
“闭上眼，好好感受。”
江無恕的声音像是香烟，神秘地在她身旁氤氲开，让她整个人都醉了。
“谭憬，我来教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