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卷王反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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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发青年拿走了坂口安吾枕边的、自己的圆框眼镜，中指推了推鼻托戴上眼镜。
药师兜用自己这副院长赠送的、承载了他全部记忆的眼镜作为媒介，借由坂口安吾会在梦境中调用的读取记忆异能【堕落论】，施放幻术，让坂口原本的梦境变成药师兜眼镜记忆架构出的幻境。
这也是大蛇丸提出的建议。
通过这种手段来诱使坂口安吾相信他是个身有苦衷、本性善良之人……
不过他本来不算是身有苦衷、本性善良之人吗……
药师兜想到坂口说的【你是个好人】，下意识别扭地皱紧眉，过了会儿又屈指揉开眉心。
药师兜不知道【自己】算是好人还是坏人，因为并没有人会关注他本身。他有着各种身份，可能是卧底进木叶的下忍学长，可能是大蛇丸的手下，也可能是晓组织的外编卧底。所有人都注意着的是他切换的表面身份，有人和他说他的笑容很令人不快，他就切换一下表情扬起更好交流的微笑。
表情也好，身份也好，和他本人一样是可以随意切换的。他没有任何亲人，也没有任何朋友、师长。
当然也是因此药师兜可以大胆挖别人祖坟。对面不高兴了对面也可以挖他祖坟，只是可惜他没有祖坟。
这就是身后空无一人带来的底气。
药师兜的社会关系只有三种，死了的合作伙伴，暂时没死的合作伙伴，变成敌人你死我活的合作伙伴。
拥有的评价也只是阴险、卑劣、邪恶之类的标签，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算怎样的人，所以会下意识用这些标签定义自己。
他这样的人……
灰发青年张开手，肤色苍白的手掌上蔓延着淡黑色的仙人裂纹，裂纹重重叠叠，没入袖口。
…算怎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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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觉得药师兜是个好人。
药师兜刚走，经历完幻境的坂口就猛地从床上惊醒，他后背、手心全是汗，脸上也湿淋淋的。他喘气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幻觉中药师兜回忆里的激烈的情绪中缓过来。
坂口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后面切换成了药师兜的视角回忆过往，但是明显同为间谍的药师兜视角让他更为代入，那些愤怒、不甘又茫然的心情，像是直接撒了一把辣椒在他口腔溃疡的地方一样，有种过于刺激痛苦，以至于想别开眼逃走的感觉。
坂口坐在床上回忆了会儿，推敲片刻，也没有找出梦境中逻辑有误的地方，他看到的应该就是药师兜曾经的所有记忆。
坂口安吾头又痛得厉害，他捂住额头，冷汗直下，眼角也因为汗水刺激角膜而渗出泪意。
“兜……”
……
另一边，药师兜离开坂口房间后，便开始同步坂口身上的咒印视角，毕竟他也需要看看幻术最终的成果，看看坂口对他的印象有没有更改，最好能给他写一封直接入职政府的推荐信就好了。
药师兜一边插兜轻松地往外走，一边看坂口那儿的事。
刚同步，就听到坂口叫了自己名字。
药师兜：？
药师兜因为之前坂口说自己是好人，心里有点别别扭扭但又有种坂口此人还不差的感觉。
而坂口安吾那边还在因为过多的记忆而混乱，他捂着头，一会儿是自己坂口安吾的视角，“不管如何，药师兜都是一个需要警戒的危险对象……”
一会儿又是幻觉中药师兜的视角，“……这一切到底哪里算失败了……”
药师兜看着这一幕倒觉得正常，这是坂口的自我意识，在和他幻境中植入的潜意识在斗争，幻境诱导的最终目的就是让坂口安吾接受药师兜视角的情绪，共情药师兜的立场。
而药师兜冷眼地看着坂口在画面中思想挣扎，等着坂口在特务科情报员和药师兜两个立场中选择一个。
过了好一会儿，在坂口额发尽湿后，坂口才抬起头来，目光还有些朦胧。
“兜……这之后便是你的名字了。”
药师兜：……？
不太对。
“……我是这里的院长。对了……”
对吗。
“以后你就把我当作妈妈吧。”
药师兜：？！！！！
这共情的谁的立场？！
**
药师兜被吓得后面两天都没敢用咒印看坂口的视角，甚至线下也避着坂口走。过了好一会儿药师兜才反应过来。
这是坂口同步了野乃宇院长的视角？
不……
这是……
灰发青年在阴影中推了推眼镜，光影把他的脸分割得神秘晦涩又邪恶，“城里的间谍果然很邪恶啊！”
村里的间谍发出如上感叹。
不管坂口是不是真的想无痛有药师兜这样的儿子，药师兜还是有些畏惧身后祖坟里会有人的情况的。
药师兜那天后便去找太宰了，刚好太宰向他承诺的新研究基地也找好了，之后几天，药师兜在让太宰转交给坂口一些保命忍具后，就跟着太宰离开了。
太宰在给坂口送忍具时笑道，“冷战了？”
坂口抿了抿唇，“小孩20多岁的年纪是会有些叛逆。”
太宰愣了下：？
“……我是说与其在意我不如在意你自己。”
太宰笑了笑，他抓住坂口手腕，确定坂口身上没有任何监听器，以及可以发动的监听异能/忍术后，再开口，“你对兜君的调查做的怎么样了。”
“全部调查清楚了。”
“哇——不愧是安吾！”
“不过我不会告诉你的。”
太宰：……？
坂口已经知道太宰设计药师兜和故意打造药师兜坏名声的事了，坂口直觉太宰知道了药师兜的情报肯定又会设计药师兜，而且太宰一看就是会带坏20岁成年人的邪恶未成年。
虽然药师兜也很邪恶。
太宰笑着蹙了下眉，不过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药师兜电话叫走了。
而太宰刚走，坂口便立刻联系了异能特务科中的对接人。
之前坂口是故意不和异能特务科联系上的，特意让情报组的人暂时别接触他。因为那时坂口直觉药师兜太过敏锐，怕被药师兜察觉。
现在药师兜和太宰去看新的实验基地，药师兜甚至给他留了保命器具，看着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坂口便趁此时联系上了异能特务科的对接人。
一联系上，坂口第一句话就是：“药师兜不是好人——”
不是。
“药师兜不是坏人。”
坂□□出了自己整理的情报资料。还有自己的一份汇报。
情报资料是整理的，回忆中药师兜的技能组情报。
汇报则是阐述了药师兜危险性其实没那么高。感觉危险性那么高都是大家的刻板印象而已。坂口判定药师兜具有可招安、可收容的属性。
因为看药师兜记忆，坂口认为药师兜没有主观作恶的动机，这个人更多是像街溜子一样在各个组织中游荡。
大蛇丸：帮我抓住佐助吧。
药师兜 ：行。
佐助：我刚刚杀了大蛇丸。
药师兜：？也行。
带土：我要开启忍战，你来帮忙吧。
药师兜：也行。
主角团：我们要对付带土，阻止忍战，你来帮忙吧。
药师兜：这也行。
药师兜可是村里最强的职业打工人，打工人中的主理人。一卧底就是七八个组织。
药师兜：做完你的做你的，然后做你的。
虽然没有动机，但是能借由别人的动机推动剧情。
一直在为别人的梦想而十足努力。
坂口讲到这里顿了下，推了下眼镜，“…怪不得会自我不清。”
“我觉得他并非不可控。”坂口冷静道，这是他自己视角的理性判定。只是过了会儿他又忍不住加了句院长药师野乃宇的视角的话，
“……兜只是茫然不清，不知道该做什么而已。他这种精神状态的话，也做不了什么事的。”
坂口对面的人莫名沉默了会儿。
“他做的事也挺多的。”
接头人把另一份情报资料给了坂口。
“这是什么？”
“这是最近异能特务科情报科收集到的关于药师兜的资料，和你同步一下。”
坂口翻看对面给出来的情报资料。
某个组织处理叛徒，刚开枪叛徒就被救走，过了会儿叛徒又被丢回来，劫匪道：只救死的。你们杀完我再劫一遍。组织boss大怒：此乃挑衅，boss被气吐血身亡，boss刚死就被劫，组织成员大呼劫匪果然守信，真只劫尸体，特发锦旗赞美……
港口黑手党医务处的药品全部被人更换，几日后森鸥外发现此事，换回了原来的药品，结果不日森鸥外被组织成员举报贪污，药品质量下降。
横滨墓园连连被翻墓，盗贼不过三日翻完横滨所有墓园，又三日盗贼翻无可翻，特意查出多起悬案埋尸点翻出尸体，导致警署被民众批还没有盗墓贼管用。
坂口翻了下，日期仅连了三天就足足有30页的情报量，几乎一个团的精神小伙从早到晚一刻不歇一直当街溜子才能干出这么多事。
全部文件有词典那么厚。
……
坂口平静翻了一半，关上文件。
“从哪儿开始是药师兜做的事？”
“全部。”
坂口：。
“那很有效率了。”
996不在话下。
……
“……更适合进特务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卷王反派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