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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寻人 “老头是干 ...
Chapter 119.
刘念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神情和平常很不一样,眼神略微飘远,像一颗夜里落在叶面上的露珠,太阳升起之时才会变得晶莹剔透。
司韶光一直在旁边无声地看着,听着刘念说临走那晚的光景,刘爷休息得早,提前上床睡了觉。他推开门去了小院,望着月亮,身旁就是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望了一会儿,提起行李箱要出门去,临走时脚步却又忽然顿住,转身去了刘爷的卧室,静默之中对着刘爷磕了三个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响头。
他要辜负刘爷的心意,刘爷的养育之恩。一同生活了九年,如今他要不声不响地去往别的地方。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念话音一转,对于去了剧团后的生活并没有说太多,似乎觉得没什么可值当说的。同事很好,团长慈祥,日复一日没有太多波澜的光景,平静但值得珍惜的生活。
这一段只是寥寥两句话,一句“在团内呆了六年”,和一句“之后辞别了剧团,回了海城”。
说到这里时,那双眼睛才突然变得熠熠生光,仿佛那颗夜里的露珠终于迎来了破晓。
“后来在茶馆遇见了...”刘念慢慢说着,顿了一下,“再后来就回海城了。”
司韶光一直听着,也一直看着,发现刘念双眼里的光芒流转短短一瞬后,不知为什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或许和话语中那一瞬间的停顿有关,笑容变得渐渐淡了下去,最后归于平常,看不出端倪,只有眼神略微有些发直。
司韶光心里想着他那短短一瞬间的沉默,脸上笑了起来,将话题撩开,“难怪你那天在大路上发愣。”
“嗯?”刘念回神,迟钝地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初到印家巷时那次猝不及防的相遇。
四下飞舞的白纸,自行车急刹的声音,车上那个高傲中略带一些不满的人。
他笑了起来,“对。”
回想起来,他们相识到现在,除了第一次到司家作客,已经很久没有再提起过初相遇的那场乌龙。
那时司韶光在他眼里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他在司韶光眼里恐怕是个莫名其妙的糊涂蛋。
他们在彼此的心中尚且连姓名都没有,谁能想到日后会有现在这般的光景。
刘念笑着笑着,有些惭愧,“那次我吓坏了,你的文件掉了一地,我愧疚得不行,想伸手帮你捡,一转眼你就跑了,连句抱歉都没能说出口,现在还你一句。”
司韶光听着,心里却有些淡淡的后悔。
匆匆忙忙的一瞥,他只顾着手里的事,满心不耐烦,面对那个弯腰要捡文件的人也没给多少好脸,拿了东西就一骑绝尘地走,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
如果他当时能分出稍微的耐心,阳光那么明亮,他或许就能看清刘念那时望着印家巷的眼神,或许就能明白他那样立于路边发怔,不是迷糊,不是粗心,是望着许久没有回来过的家乡,心中揣着如此令人怅然的过往。
“是我该说抱歉。”司韶光说,“惊着了你,也对不起我自己。”
刘念懵懂地转过头,“对不起自己什么?”
司韶光笑得肆意妄为,“要是早知道差点撞上的是我未来媳妇儿,我就应该当场搂住,轻声细语问问有没有事,哪儿还有之后那么多鸡飞狗跳。”
哪还会心里穿着虚无缥缈的佳人,将对刘念的感情归结于一个摸不见抓不着的虚影。
“说什么呢。”刘念轻声一句,将头撇开,“也不害臊。”
“小地瓜这脸皮儿真是薄的一捻就破。”司韶光说。
刘念没出声,盯着车窗外,仿佛外头有多吸引人的风景似的。过了半晌,司韶光听见他轻轻地说,“看清了又怎么样,哪儿会有一见钟情的事,就你最会浑说。”
司韶光嘴角一翘,“怎么没有,我对你,恰恰就是这一见钟情。”
刘念听得耳根发红,心里将这四个令人心尖发烫的字反复揣摩着分量,忽然又转过头来,“一见钟情?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出来?不是嘲讽我东施效颦,嫌我唱的曲儿不好听么?”
司韶光笑容略微僵住,悔得差点要咬舌头,只顾着耍嘴皮子,一不小心把不能说的给秃噜了出来。
他眼珠子一转,借用了刘念的话含糊过去,“我年纪小,不成熟,憋着劲儿呢。”
刘念轻声笑了笑,没多想,“还年纪小呢,也是二十多的人了,别家男孩儿这个年纪,早都——”
他想到了席泽安,钱夹里装着订婚了的未婚妻的小像,逢人就拿出来看,逢人就炫耀,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有了伴。
全世界也都能知道他马上就要成家立业,鲜花与祝福不绝于耳,没有一个人惊异,没有一个人愕然。
中秋的团建,他看见过李婵娟也被席泽安拽着炫耀了一番,李婵娟看着席泽安手里的照片稀罕得不行,脸上有些细微的惆怅和艳羡。
刘念的声音慢慢变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早都什么?”司韶光在旁边问。
“没什么。”刘念匆匆道。
银竹公园在市中心,从酒店开过去不算很远。一排排有些南洋风情的小楼露了出来,刘念余光瞧见司韶光还准备再问,捏着地图先发制人地开口,“到了,应该就是这片。”
司韶光靠路边停了车,下车时顺手从车后座捞过自己之前送给刘念的那条围巾。刘念迷糊,不太在意照顾自己,这些他心里都有数,在刘念家住着的时候特意带着,“小地瓜。”
刘念刚下了车,正在拿着地图张望,回头的时候发丝漂亮地飞扬,“嗯?”
司韶光走过去,“冷着呢,把围巾戴上。”
围巾要套在漂亮人的脖颈上,司韶光正准备给他围好,忽然手里被塞进了那本地图册,刘念稍微退后一步,从他手里拿过围巾,自己低着头将围巾戴得严严实实,一点儿都没给他代劳的机会。
司韶光看着敛眉垂眼的刘念,眼神微微一动,没有说话。
“好了。”刘念抬起头,再度拿过地图,“走吧。”
司韶光与他肩并肩地走着,看着刘念双手捧着地图,姿态端正得出奇,盯着上面的路线念念有词,分毫腾不出手来让他有机会牵着。
“好像不在这片儿。”刘念抬头望了一眼,带着司韶光绕过眼前的一排小楼,到后面去,是一片灰白色的筒子楼,有些陈旧萧瑟。
前面还有不少行人,但到了这儿,几乎见不着什么人影,偶尔听见楼里传来一两声咳嗽,仿佛能想象出灰尘弥漫的场景。
刘念把地图折好收起,司韶光正想去悄悄地牵他的手,那双漂亮的手却极其自然地揣进了兜里,“一楼...好像不在这楼里,看门牌号应该是个平房。”
司韶光不动声色地盯了一眼刘念高挑的背影,转头望向另一处,“那儿?”
两人一起走过去,这栋平房看着比筒子楼还要陈旧些,要不是铁栏杆的院门上挂着一些干货腊肉,恐怕要被人误以为是小区配套的锅炉房。
刘念站在门口,蹙了蹙眉,“不如下门街的环境好,起码那儿热闹。”
这片筒子楼本来就显得过分萧瑟,这个平房在这儿更有几分破败的味道,要是刘爷住在这儿,他恐怕愧疚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司韶光在一旁问,“不是说好多年不联系了吗,怎么连住址都这么清楚?”
刘念解释道:“叶子和我交换了通讯地址。”
司韶光正吃着味儿,癫病快发作了,忽然反应过来,“怎么是叶子?”
刘念犹豫了一下,十拿九稳的猜测,但也说不上百分百准确,“我怀疑叶子是那位的孙女。”
未防司韶光听不明白,他又解释了一句,“我说的那位名家叫高良,你家那副美人图看着就是他的手笔。”
司韶光惊讶地扬起眉。
高良谁不知道,解放前就有名的书画家,一作难求,那年头堪称一句国手也不过分了。但近十几年渐渐沉寂,家里那幅画没有题字,如果不是刘念说起,他万万想不到家中那副差点被自己辣手摧残的画来头竟然那么大。
更让他惊讶的是刘念这个猜测,要是高良是高叶的爷爷,那是市侩精明的高老大就是高良的儿子,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他根本没法儿把这两个人搭在一块儿。
刘念踌躇了一下,没有推开铁门直接进小院,先捏着劲儿敲了敲,“有人在吗?”
小院里头没有动静,刘念想了想,力气更大地摇了摇铁门,“有人在家吗?”
终于传来一点响动,西边一套屋子的门启开,里面隐约有个捏着扫帚的大婶,恶狠狠往外面送出一句,“别费功夫了,不搬!死也死这儿!”
司韶光心下了然,难怪这片看着这么破旧,敢情是被规划了搬迁整改,里头的人不愿意走,外面也就断了基础设施保障,没人再过来。
刘念有些尴尬,放柔了嗓音,“阿姨,我们是来找人的。”
大婶又冒出个头,看着外面的人没拿什么笔啊本子的,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看清院门外是个漂亮清俊的年轻人,礼貌温柔地站着,脸色一下子变好了,“小伙子,找谁啊?”
说着,还警惕地看了一眼司韶光。这个个头高,模样也俊得慌,但看着不好惹,一瞧就是个事儿多的挑剔人。
司韶光挑了挑眉,没出声。
刘念彬彬有礼地开口,“阿姨,这儿是不是住着有位姓高的老师傅住这儿?”
大婶嘀咕一声,“老师傅?没那么了不起的人,倒有个捡破烂的老头儿住这儿。”
刘念一怔,还没来得及多问,大婶已经回头往里朝东边吆喝,“高老头,有人找!”回头又笑眯眯地对着刘念,“院儿里坐坐吧,有板凳。”
刘念点头谢过她,院里放着条长凳,人还没见着,他也没坐,和司韶光一起在院里站着。
东边还是没动静,大婶也有点尴尬,说了句等等,拎着扫帚过去啪啪啪地拍门,“高老头,有人来了,找你呢!”
门板被敲得直晃悠,灰跟着簌簌地落。刘念看得心惊胆战,生怕整个门板被敲下来。
“干什么干什么,天塌了还是死人了,有人来就打回去呗!”门后传来脚步声,却不见门打开,而是门板上的小活板啪地一下打开,玻璃窗被胡乱擦了擦,依稀露出一张苍老警惕的脸,“谁啊?”
大婶往旁边一让,“两个怪俊的后生。”
刘念看着那张被岁月添上了许多沟壑,但仍旧无比熟稔的脸。
多年没见,但他仍旧记得自己这位幼年时的老师。那时他们两家住的近,吃了晚饭,老师就会慢悠悠背手踱步过来,看着他拿着小树枝在地上画画。
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问老师,“爷爷,我画的好不好?”
老师在背后瞧两眼,笑得慈祥开怀,“好,但是画在纸上会更好,你想不想学?”
小小的他看一眼自己的父母,见父母笑着点头,他也点点头,脆生生地回答,“想!”
“那爷爷就教咱们小念儿画画喽!”老师一把抱起他,亲孙子似地抱在膝头,手把手地教他磨墨,教他拿笔,教他画出一幅幅漂亮的画。
他那时候调皮,动不动弄了一身墨,弄得老师身上也沾了几滴。但老师也不恼,只是笑得眯起了眼,“淘气点儿好,活泼,有劲儿。”
想着往事,刘念心头一阵激荡,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喊了一声,“良爷爷。”
无数重逢的场景在想象中出现,刘念眼圈发红,正准备过去和老爷子好好叙叙旧。谁知这一声喊出来,门板上的小活板又啪地一下落下了,里头不耐烦地传来一句,“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不认识!赶紧打发出去吧!”
刘念悬在眼边的热泪不尴不尬地憋回去了,想象好的温情脉脉的对话全没了,整个人傻了,张着嘴巴呆呆地站在原地,尬得头皮发麻。
司韶光走上来,气势不输对方,“怎么这样说话啊,老爷子,我们是叶子的朋友。”
里头隔着门嚷嚷,“我管你是谁的朋友,边儿去,别烦我!”
司韶光能受气,但受不了刘念受这气,嘴皮子一动,马上就要进入战斗模式,谁知被刘念拉了拉,“没事儿,别急。”
一旁的大婶也挺尴尬,捏着手里扫帚,“这老爷子脾气是不好,你俩别放在心上。”说着说着又有些怀疑,“你们真认识高老头?怎么看着不像呢?别是来催债的吧?”
刘念想了想,回答道:“我们真和他孙女儿是朋友,叫高叶的那个。”
“哦。”有名有姓的,大婶信了一半,“叶子啊,这姑娘倒是利索嘴甜,不像高老头似的,动不动就张嘴剌人,跟全世界欠了他似的。”
刘念心里那股尬劲儿过了,往周围环视了一圈,又难受起来。
破破烂烂,冷冷清清,以前良爷爷不说是一顶一的富贵,那也是衣食无忧。画求字的人但凡念头不正,拿多少钱都看不进眼,瞧着条件比他父母好得多,怎么如今沦落到这儿来。
他想起大婶刚才说的话,忍不住问,“他一直住这儿吗?”
大婶点点头,“捡破烂的能有多少钱啊,有地方住有衣服穿不错了。”
说着,她又有点狐疑了,盯着刘念和司韶光的穿着打扮上上下下看了一圈,“你们是熟人?不像啊。”
刘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蹙着眉问,“捡破烂是怎么回事?”
大婶有点尴尬地回答他,“我就顺口这么一说,其实没那么埋汰。这老头儿平常也不咋出门,就偶尔晚上出去外头小区里捡捡纸壳捡捡水瓶拿去卖。”
她看着眼前两个体面人,憋了半天,憋出个体面的说法,“老头是干废品回收的。”
“脾气这么大。”司韶光鼻尖哼了一声,“难怪只肯在晚上出去。”
刘念拉了拉他,心里又难受又困惑,一团糨糊。但里头的人不肯露面见一面,他也不好一直站在这儿,只能迂回一下路线,“婶子,您知道叶子在哪儿吗?”
大婶说到叶子,语气轻快了很多,往外一指,“就在外头银竹公园里头做买卖呢,你们去那儿找她吧。”
刘念看了一眼东边那个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的门板,只能点点头,“谢谢您。”
他转头拉着司韶光往外走,走远了,司韶光才低声问,“真是这位?”
刘念十分笃定地点头,“他就是良爷爷,我认得的。”
“脾气这么臭,你小时候学画的时候该不会没少挨手板子吧?”司韶光皱眉。
刘念摇摇头,话语中也有一丝疑惑,“没有,他以前对我很好的,经常偷偷塞糖给我吃。”
两个人都没说话,那么个有名有姓的人如今就这么蜗居在这样的地方,司韶光想不明白,刘念也一样。
刘念叹了口气,“咱们先去找叶子吧。”
银竹公园就在这片前面,不用开车,两人漫步往公园里走,阳光正好,南市的气温比海城要温暖些。如果不是刚才那么场不尴不尬的会面,这场景就像冬日踏青似的。
公园在一片湖上,除却外面一圈树林,里头是四通八达的游廊和长桥,倒是雅致得不行。
刘念边走,边自觉承担起导游的职责,“这公园年头很久了,以前是一处官邸,到后来就改造成了公园。春天有玉兰和杜鹃,冬天开红山茶,特别漂亮。以前我和刘爷总来这儿,图清净。”
拐过一处长廊,到了一片开阔的地带,开始慢慢热闹起来,挨着草坪一圈全是杂七杂八的小摊贩,路过的人有提鸟笼的,有穿太极服的,还有几个围在一块儿下棋的,乱遭喧闹程度不亚于海城的下门街。
“...以前是很清静的。”刘念瞧见司韶光想笑但没笑的脸,尴尬又强硬地追了一句。
“嗯。”司韶光说,“就跟你家似的,以前清净,但现在有我了,那就不一样了。”
刘念抿着唇,走的飞快,“就你人来疯,就你话最多。”
路过许多摊贩,刘念和司韶光留心瞧了眼,大部分都是卖古玩摆件的,但他们这种门外汉也能一眼瞧出里面的弯弯绕绕,全是次品仿品,做工也说不上好,说工艺品都有点勉强。
司韶光直皱眉,“叶子在这儿能做什么买卖生意啊。”
高叶家的字画铺虽然看着不起眼,但里头别有洞天,别的不说,珍品美物那是真能摆出满柜,比这儿强不知道千八百倍去了。
路过挺多个吆喝着的小摊贩,两人终于瞧见了高叶的身影。
高叶自己圈了一块地,铺了张防水布,上头满满当当摆了一堆东西,三成是字画,七成是一些别的旧物摆件儿。
她蹲在后头,正和一个大爷吵得脸红脖子粗。
那大爷指着摊上一幅兰花图,“十块钱卖我得了。”
“十块?”高叶直嚷嚷,“您老睁大眼睛瞧好了,这是高良的手笔,高良知道吗,高良!要放十几年前,您想瞧见一眼都难!还十块呢!您抢劫呐!”
那大爷也振振有词,一声嗤笑,“高良?小丫头片子说话也不嫌心虚,就这还高良的作品,仿的是挺好,十块我都是看你年轻,给你让了一步!”
“仿的?!”高叶快气冒烟了,“您行行好,识点货!别说是海城南市这块地界儿,你就放眼往全国看,谁能仿出这功力?!真要有,别说十块,一百块一幅,有一个我收一个!”
大爷没退步,但人也没走,“丫头你也别急,别大话说的太满。我就一句话,真要是高良的亲笔,能放在这片儿卖?糊弄谁呢,我都是能当你爷爷的人了!”
“我爷爷?!”高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你跟谁俩呢,还我爷爷呢,我要把我爷爷的名头说出来能吓死您!”
“怎么着啊?”大爷有些不屑,“你爷爷谁啊?”
高叶嘴巴努了努,脸都快憋成紫红色了,最终也没能说出一个字儿,“您管我爷爷是谁!您要不买就发发善心往边儿去稍稍,别在这儿给我添乱了!”
他俩吵得凶,吵得有来有回,说相声似的,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跟着一起指指点点。
另外一个大爷推推眼镜,“仿的是像高良,但这老哥说得对,真是高良的能放在这破地方卖?说出去都别人都笑话。”
之前那个大爷跟着出声,“仔细一瞧画的也就那么个事,仿得也没多好,细看假的慌。这样吧,小丫头,我看你年轻,我再给你让让,十五块,你爱卖就卖。就这么一幅次品,我不买别人也不一定买。”
高叶气得跳了起来,“不卖了!我不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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