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鼓琴乐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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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忌本是因缘际会进宫做臣子。
恰逢齐桓公去世，齐威王继位。
邹忌便不想再庸碌度日了，他想成为大臣，想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
他听说齐威王喜声乐，便想靠弹琴吸引齐威王的注意。
月光下，邹忌抚琴长歌，回顾这些年的事迹，他又想到自己的抱负，便对未来有了希望。
明月清霜，秀美公子在树林里与月对歌，何等快哉？
杜鹃鸣上枝头，成了自然之意，浑然天成。
“想起孔子的儒学，我也该有温和之道了”。邹忌说道。
东皇太一本是楚国的仙神，但楚国的文化在那时较为兴盛，所以那段光影化形为的是楚地的仙神。
太一在楚人眼中是宇宙的化身，所以黄泉之下，也归于宇宙。至于是虚空还是使者，就看有无黄泉，也看黄泉如何。
这月色多么皎洁，照映山川如画。
照亮人们的心事。
邹忌貌嘉，有不少姑娘都对他芳心暗许。所以，若是能在宴席上，打动王后，以及众宾客，说不定能高就官职。
但他并没有诱引之意，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的容貌，应该能撑起场面的。
既然要在宴席上奏琴，便少不了好琴。
集市上。
邹忌穿梭于人群之中，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他只是来买琴的。
人群熙攘，这正是安泰之象啊！邹忌感慨。
走来逛去，都没有好琴。
正当他思索之际，远处走来一位贼眉鼠眼的商贩，对他说：“公子，要买琴吗？我家铺子物美价廉～”
“嗯？”邹忌皱眉，他并未告知任何人买琴的意图，这人怎么会“读心术”？
不。逗逗乐子也是可以的，看他能搞出什么笑事来。邹忌心想。
“好”，邹忌摆手，“带路”。
“欸～好咧。”
切。反正自己会武功。害怕区区毛贼？
跟着商贩，邹忌果然来到了一个冷僻的山林。
到了目的地，那商贩突然变了神色，嘻笑道：“俊公子，把你带过来，乃是为了给咱们茶楼招个掌柜，您跟我来，便是懂音乐了。既如此，快把此契签了吧”。
“不然？”邹忌皱眉。
“不然。棍棒伺候”。商贩放话。
随着他拍了拍手，周遭来了一些打手。
“不自量力”，邹忌拔剑，道“我正好许久未练武，正好拿你们练练手。放心，我乃文雅之人，不会伤你们”。
“切，装什么清高”，商贩不屑，“上”！
那些打手便抄起武器，一拥而上。
经过一场打斗，邹忌把他们的武器打落。这些打手跪地求饶。
邹忌发现商贩身上，有齐宫公主的令牌，便赶紧取来。又道：“好啊。果然是不轨之徒，随我见官”。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虽然有这个插曲，但好歹把公主的令牌取了回来，正好可以以此打动齐王，说不定真能升官。
如此，琴质好与坏，何惧否？
很快，到了齐宫宴会的日子。
邹忌一曲咏叹调，令宾客们无不赞言。
“好啊，如此君子，甚得吾心”。公主说道。
“哈哈，蕤儿率真”。齐王说。
公主名为“灯蕤”，是齐国的公主，一直仰慕邹忌。
“灯蕤公主平时如此挑剔，今日终于是赞扬了大齐儿郎啊！”
“谢公主”，：邹忌回答，“忌十分荣幸。只是斗胆问公主一个问题，为何公主名为灯蕤？”
“蕤取自华美之意，灯取自照耀之意”。灯蕤公主腼腆回答 。
（“灯蕤”这个名字参考自现代歌曲，《牵丝戏》与本文无关）
“谢过公主”，“仆还有一事”。
“请讲”。
“这是公主的令牌，前些日子不幸丢失，幸被在下取回”。邹忌道。
“公子可谓是才貌双绝，可有什么愿望？”
“那便斗胆请大王，赐仆一个官职”。
“准”，齐王应允。
“谢大王”。邹忌回答。
宴会过后，灯蕤公主找到邹忌，问他：“女子可与公子成为朋友？”
“荣幸之至”。
当初的相遇，如此美丽。
田氏灯蕤公主，嫁与邹忌为妻。
本是无怨无悔，但是，此后邹忌纳了不少妾室。
其中出身最为贫寒的那位，本是一乞丐的养女，随养父流浪。
她养父也没什么才学，就随便给她起了“丐儿”这个名字。
邹忌嫌丐儿难听，便给她改名“概儿”。
概儿容貌秀丽，乖巧明丽，很受邹忌喜爱。
东皇太一悠悠转醒。一睁眼，便见到齐都陷落，以及，楚地失陷。接而的，是大秦的铁骑。
年青的秦王政英姿勃发，成为“秦始皇”。
东皇太一叹了一声气。想着，自己又该归于沉眠。
他的躯体将化为桃源仙境，他的气息将化为仙境的云气，他的五脏六腑将化为仙境的花草树木。如此，他便圆寂了。他无形无态，也终究归于虚空。
仙境何在？
在人们心中。
东皇太一也见证了聂政刺寒王，他记录下了这一幕。传递给了百年后的嵇中散。
忘川河代表东皇感慨的泪，奈何桥代表东皇宽悯的心结，孟婆则是东皇的心灵。
东皇的祈福之心，则化为了三千武侠，逍遥门派，快意江湖。
嵇康在桃源，或许是琴“仙”吧！一曲广陵天下传。
世上本无仙灵，有的，只有芸芸众生的百态。
伯牙绝弦，知音何在？
唯有旧忆。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信仰，而东皇，则是春秋战国之人的心灵寄托。这些念力不同，却相通。
正如青史汤汤，千古佳话。
（本书的黄泉说，灵感来源于某手游，但千百名士，何以属于那么一个人麾下？故而写了这本书，聊以慰藉。本书的流光说，仅限古代。是一个大胆的设想，不涉及现实，无不良引导。本书纯属杜撰，切勿代入。略玄幻。）
“概儿。概儿？”邹忌从梦中惊醒，呼喊着她的名字。
“君子。奴在”。概儿回答。
“概儿”，邹忌感叹，“我好似做了一个梦”。
“何如？”
“我梦见了楚地的神灵。他告诉我，千百年后的人们，会记住我们，会传承我们。所以，我必须功成名就，才好千古咏唱”。
“君子……”概儿哽咽，“可是，您救不了大齐，您卧病在床，何以解忧？”
“是啊……”邹忌抚摸着自己苍苍的髭须，叹了口气，与世长辞……
概儿见状，直呼君子，可惜于事无补。
田灯蕤先一步离邹忌而去。
而无才的概儿，又如何与她的君子团聚？
终是无望。
公元前357年，邹忌和淳于髡一起推行改革，齐国也因此慢慢强盛。
漫步在庭院，邹忌长吁短叹，叹的是变法并非一帆风顺，忧的是功高盖主，自己应该独善其身。
落花飞舞，正如他的内心一般，愈发难料。
白云朵朵，逍遥游。
芳草萋萋，满别情。
望着繁荣的街市，他竟然有一丝自豪，他知道这不应该，可他如此才与貌俱在，怎么不高看自我？
他摇了摇头，终是沉默。
下了朝，邹忌便如此感慨。
妻子灯蕤见状，无力无念，“朝堂上的事，她一个女子，如何辅助以良方？
她带着侍女月光，在街道上采买食材。
她要给君子做一桌佳肴，犒劳君子的忧思烦恼。
“夫人，君子今天在宫里，说吾与徐公孰美，他莫不是又想纳妾！！”月光气急，“他都纳了多少妾，还不知足！！姑娘你嫁给他，操劳过度，他竟然不许之以回馈！！奴婢……奴婢不满啊！”
灯蕤温和笑言：“吾辈之才，怎敢一生一世一双人。月光啊，你想嫁人吗？”
“奴婢不想”，月光回答，“奴婢要一辈子照顾公主！！”
邹忌回府后，见到灯蕤的佳肴，难得的夸赞了她。随后，便再无赞许。
灯蕤见状，淡然处之。
月光虽有不满，却也不敢直接发作。
“梦儿”！！嵇康呢喃，久久未曾释怀。
是啊，她贵为亭主，下嫁于他，是何等欢喜，可他，却未曾许之安稳。
长乐见到嵇康的从容就义，潸然泪下。
她知道她的夫君是极好的。
也知道她的夫君是善良的。
可是……卑微如侍女馨岚，终是无力相助了。
那年初夏，馨岚来到了长乐亭主身边。
当时嵇康只说，奚岚的父辈对他有恩，而她幼年失怙，于是决定收她为侍女。
长乐愣住了……
她的夫君，风流旷达，怎会如此细致？
但她没有多想，而是应下了这个要求。
馨岚见到了长乐亭主。
是个端庄的妇人。
她行礼拜见，长乐亭主也受之。
竹林之会。嵇康赴约。馨岚随行。
七位贤才聚在竹林里，弹琴对酒，好不快乐！！
微风吹过竹叶，婆娑作响。伴着琴音。千里快哉！！
嵇康拿起酒杯，旷达玄言：“诸君，康幸得遇见诸位知己，三生有幸！琴道，本是清谈之音啊！”
他说： “阿友，感庆青山犹在，仿若故人”。
她说： “腐朽百年，故友安否？”
他说 ：“邈邈杳杳，若有沧海，何愁桑田？”
她说：“你从方外来，怎知青史汤汤，故人将不故”。
他说：“采薇山间，忽闻青山邈远，星月清照，忽而忘归，达旦毋反，大醉酩酊，相隔青史”。
她说：“日月星宿，冥冥之中，似有深意。傲骨风流，何以相伴？”
他说： “如此。百年后你若生缘太白金星身侧，黄泉之下，自有缘和”。
她说：“既如此，将拼搏以等待，将猜测以反侧矣”。
他说：“呦呦鹿鸣，青青幽篁，忽哉忽哉，芸芸安泰”。
回府后。
长乐亭主有些迟疑。
为什么，嵇康如此亲近那位馨岚？
她不是善妒的人。只是不知道那是何等恩情，才会让嵇康如此挂怀。
“夫君”，长乐亭主问道，“馨岚是去是留？”
嵇康抿了一口酒，缓缓道：“我打算把馨岚许配给巨源兄的小厮。”
“为何？馨岚如此聪慧……”长乐亭主不解，“夫君不是也很爱惜她吗？为何会将她许配给下人？”
“山涛可堪托付。身边必也是良善之人”。嵇康总结。
很久之后。嵇康被下狱时，把长乐亭主和一双儿女托孤给山涛一位男子，便是因为有馨岚此等女子在。
馨岚和其夫君一直没有子嗣。只是仰慕正始之音，羽化而登仙。
“仰慕同趣，其馨若兰”……
忧的人究竟是名唤馨岚还是青邈？
青史汤汤，她，究竟是馨岚还是青邈，已不那么重要……
东皇太一敛眸，看这芸芸众生，终觉百态繁荣。
不论是齐人邹忌还是曹魏嵇康，都是时光的一部分。
历史缺了一块，正如失去了记忆，就不完整。所以历史的每一部分，都有各自的价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鼓琴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