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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工部任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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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两就在宴席聚会间隙凑时间一起去逛京郊。从京都北郊跑到西郊，累计跑了十来日村庄跑了不下二十个，都不怎么满意。今日这个是西郊最后要去考察的一个村庄，离京都五十里远，村庄修建在山脚下，前面有条小河蜿蜒流过，依山傍水，风景还挺不错。从村口进入两边种着不少桑树，这个季节树上已经结着不少红红的桑果。
看到这，童曼心里开始有些期待，刚才他们的马车从官道上拐进来行驶了大约一炷香时间，且是由于官道到村口的这条路是泥路，不太平整，若后续她花银子修整一番，那这时间还能再缩减不少。从这一点来说就比之前看过的地方要好。
村子里种着大片桑树，说明应该是有村民在养蚕，再加上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河，这两点也符合她开作坊的要求。
不过还是要进村里了解一下情况，两人先在村子里逛了一圈，找了几户人家简单聊了聊，最后找到村长，跟他详细了解村子的情况，果然不出童曼所料，村子里有一半的村民是以养蚕为生，而蚕茧则会送到镇上卖掉。
当童曼跟村长说打算在村子里建缫丝加工和丝绸织造的作坊时，村长满脸不可置信，看两人穿着和气度又觉得不会是骗人的，再三确认后则无比激动，没想到他们村子还有这种造化。要建缫丝加工作坊，那肯定需要收购蚕茧，这样村民不用上镇子就可以卖掉蚕茧。另外作坊里面肯定需要大量劳力，这样他们村的村民就又可以多一项固定收入，这大好的喜事村长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刚才逛村子的时候童曼跟童黎已经讨论过作坊的位置，村长也给了十分公道的价格，双方一拍即合，很快就签订好契约。
两人出村子时，童黎不由感叹他家小妹这办事效率真是神速，从进村到签订契约半日时间都不到。剩下的童曼会让手下专门跟进作坊的搭建，她只需要偶尔过来视察一下即可。
“哥哥，我看这里有山有水，风景不错，到时在这里建个别庄如何？”童曼问道。
“提议不错，下月父亲母亲回京后跟他们商量下。”童黎道。
童曼喃喃道：“他们应该从江州出发了吧？”
“家里都收拾妥当了吗？”
“该添置的都添置了，明日哥哥你再去看看。”
会试前新买的宅子已经修整完毕，后面陆续添置家具、花草树木等等，现在只等一家之主的到来，他们就可以入住新宅了。
在童父童母还未到京都前，童黎迎来了他的第一日上值。
卯时，天刚破晓。
小松把童黎从被窝中拉出来，轻轻摇晃几下，“醒醒，少爷，今日可是你第一天上值，可不能迟到啊。”
迷糊中的童黎听到这话立马清醒过来，“啊啊啊，小松，何时了？”
“现在起来还来得及。”
毕竟是第一日上值，童黎脸色的激动之色都掩饰不住，等他洗漱好，小松这边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早膳。
“咦，小妹起了嘛？昨日不是说要陪我用早膳，送我去官衙上值的吗？”童黎刚坐下，就想起这事来。
小松摇摇头，“我刚去拿早膳时碰见钱冬，她说小姐昨晚太兴奋睡得晚，现在还呼呼大睡呢，叫不醒。”
童黎失笑：“那让她睡吧，她还小，正长身体呢，要多睡才能长高。”
小松腹诽：小曼小姐这身高在一众小姐里面也是鹤立鸡群的，再长高以后就不好找夫婿了。
用过早膳，套上马车，出门时天还微微亮。童黎看着小松幽怨道：“小松啊，你看，之前你家老爷忽悠你说高中后就轻松自在了，你看少爷我现在轻松吗？”
小松架着马车，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行人寥落无几，想来大部分人都还在睡眠中，他家少爷就已经在赶往官衙的路上了，确实很辛苦。正想安慰他家少爷几句，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童黎掀开帘子，好奇地探头望去，看看是哪位兄弟跟他一样这么辛苦？见到马背上的人时，顿时眉飞色舞，朝来人挥手喊道：“萧大人早安，这么巧啊在这遇见你。”
没一会萧浦就到了他马车旁，笑着说道：“小童大人早，萧某是特地来送送你的。”
童黎懒懒地趴在窗台上，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里面盛着万千星光，“昨日不是说今早有事吗？”
“给你个惊喜。”萧浦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就特别想亲一亲他，可惜在外面不能太过放肆。
“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今日我还特意多吃了一些。”
......
两人就这样并驾齐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快到官衙时路上的马车渐渐多起来，萧浦就跟童黎告辞往军营方向骑去。
童黎刚到官衙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那是他的另一个师兄——李峰，任工部都水司的郎中。李师兄的年纪跟他父亲差不多，性格温和敦实，在戴大师府上时当他说想进工部时，李师兄就热情邀请他进都水司。
两人打过招呼，李峰就领着童黎往工部办公之所走去，边走边给他介绍。
“管虞衡司的廖郎中是个倔老头，脾气不太好，你要是呆不习惯就跟师兄说，到时我把你调过来。”李峰还是不放心他这个小师弟，看上去软软糯糯的，万一被廖老头欺负，老师知道了不得说他。
童黎一本正经开玩笑道：“多谢师兄提醒，我要是被欺负哭鼻子了就去隔壁找你告状。”
李峰被他逗笑，知道他开玩笑，“好了，我就不进去了，这老头最见不得裙带关系，要是被他看见我带你过来，定会迁怒与你。”
“好，谢谢李大人给我带路。”童黎朝他调皮地眨眨眼。
李峰看着这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师弟，真是越看越喜欢，瞧瞧多出息的孩子啊，他家那个都十八了还只是个秀才，说起来真是一把辛酸泪，果然别人家的孩子都是这么优秀。
童黎到虞衡司办公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位同僚早到了，见到新同僚，几人非常热情，一番寒暄过后，童黎谦恭地问道：“诸位大人，廖大人在不在？童某是否应该先去拜访一下他？”
刘主事答道：“要的要的，廖大人就在后头第三个房间。你稍等，刚好这里有份资料要呈给廖大人，你帮我送过去。”说罢从书案上拿起一份文件交给童黎。
“这是？”童黎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接过文件。
“不用管内容，交给廖大人即可。”刘主事笑呵呵地看着他。
“好的。”童黎朝后头房间走去。
片刻后，童黎见到了传说中的廖大人，约五十的年纪，续着长须，面容严峻，心里不由有些忐忑，这位上司看着确实不太好相处的样子啊。
童黎拱手恭敬地行礼：“大人，下官是新来的主事童黎，特来向您报道。”
廖大人这才抬头看向他，“童黎啊，就是尚书大人向圣上点名要的你，听说你精通墨子机关术？”
童黎谦虚道：“谈不上精通，下官只是从小就喜欢专研这方面的内容，武器装备、各类机械的设计和制作都有涉猎。”
廖大人面无表情：“工部是一个干实事的衙门，不靠嘴皮子吃饭，不需要说空话、只会挥笔的书生，明白吗？我们要的是脚踏实地干活的人。”
童黎心想：他只是正常地向上司表述自己的特长，怎么在大人面前就变成耍嘴皮子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多么踏实能干的人啊。这难道就是十几岁和五十几岁之间的代沟吗？不管内心如何吐槽，面上还是要装作听不懂上司话里的机锋，点头称是。
廖大人看他态度诚恳，面色有所缓和，“新军营那边催着工部对武器设备进行改良维护，虞衡司最近事情多，分不出人手去负责这块，刚好你上任，就管这事吧。”
哎，新军营？不就是六哥所在的军营嘛，还有这等好事？那不是以后可以经常跟六哥一起共事。果然选择来虞衡司是正确的。
廖大人：“还有事吗？没事就去干活吧。”
童黎忙把手上的文件递给他，“这是刘主事要我带给您的文件。”
廖大人接过文件，低头一看封面，把文件狠狠往书案上一拍，怒道：“这兔崽子，以为让人把文件带给我就能完事了？简直是笑话。你，去叫他给我滚过来。”
童黎被廖大人这突然一拍吓了一跳，妈呀，果然是暴脾气，刚才跟他说话看来还是温和的。
“好的，那下官告退。”拱手、转身离去。即使心里砰砰乱跳，他也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神情，没有表现出慌乱或害怕之色。依旧保持着文质彬彬、端庄得体的形象。
廖大人看着那走得优雅但略有些快的背影笑了笑。
童黎一回来，刘主事就凑上前问道：“大人怎么说？”
“大人让您过去一趟。”童黎婉转地把廖大人的话转述了一下。
“是吗？不可能，他是不是让我滚过去？”刘主事一脸沮丧，“大人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童黎：是不给你面子还是不给我面子？感情您这是拿我当挡箭牌呢！这当值第一日被上司又是警告又是吓唬的就算了，同僚还这么坑人！
哈哈，真是有活力的一个部门啊！他喜欢！
这一日他就在翻看虞衡司资料和了解工部如何运作中度过。
午膳就在工部的公厨用，是朝廷给官员们提供的一顿免费午膳。标准还挺高，像童黎这种七品官是菜肴五盘，荤素搭配，还挺丰盛。味道嘛一般般，可能是大锅煮出来的缘故。
这一餐对一些寒门出生的官员来说是很好的福利。童黎也不挑剔，跟同僚们一起边吃边聊，特别新奇。用过午膳后，是半个时辰的午休时间，童黎耐不住好奇心就溜达到户部找钱万才，他因其高超的精算能力被户部尚书看中，提到户部做试用主事。
初入官场的两只菜鸟碰头，然后找了个偏僻人少的地方，兴奋地分享着当值第一日的经历。半个时辰完全不够聊的，但午休时间有限，无奈只能依依不舍地告辞各自回官衙去。
一直忙到酉时散值，童黎见同僚们都起身离开，他也跟着走，到门口就见到等在那边的小松，顿时感觉异常亲切。
小松忙迎上前：“大人辛苦了!”
童黎：“......”本来没什么，但一听到小松这句辛苦了顿时他就有些傲娇了，感觉自己今日确实做了许多费神费力的事情：“大人我需要好好补一补才行，小松走，今晚要把醉仙楼的招牌菜都点上。”
掀开帘子进马车时就看到里面坐着的童曼。
“哥哥，辛苦了。早上没能送你，所以晚上特意来接你，惊不惊喜？”童曼笑脸盈盈。
“不惊但喜，早猜到你会来接我。”童黎撩起下摆坐在她边上。
童曼噘嘴，但又贴心地把糕点往童黎那边推，让他先垫垫肚子，这里到醉仙楼还要一段时间。
几人到的时候，萧浦已经在包间等他们了。这是三人昨日就商量好的，童黎第一日当官上值肯定要好好庆祝。
三人一整日都在外面忙碌，这个时候都饥肠辘辘的，先大块朵颐把肚子填饱，等吃饱喝足后三人才开始聊天。第一件聊的就是童黎今日当值的情况，童黎把跟同僚和廖大人的相处绘声绘色地描述一遍，不过略过了让他接手新军营武器装备升级的事情。
萧浦道：“这个廖立勇啊，脾气虽然不好，不过为人做事还是很靠谱的。”心想着要不要去敲打敲打一下这个廖立勇，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搞不好敲打不成，还让这人记恨上童童那就得不偿失了，在朝堂上上司想要给下属穿小鞋那不要太简单。
童黎点头附和，他今日从虞衡司资料里也可以看出这位廖郎中确实跟他说的那样是干实事的人。
童曼欣慰道：“那就好，最怕遇到那种不干事还喜欢抢下属功劳或打压下属的上司，那真是不知何时才能出头。”
聊完这个，萧浦看向童曼：“小妹，关于接手醉仙楼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
童曼正色道：“今日也正要和六哥说这事，我考虑好了，既然六哥相信我，那我就不会让你失望。”
萧浦欢喜地道：“好，这可解决了我一个大难题。到时我让萧一带你去见见各位掌柜，有不听话的你也可以直接处置，还有各酒楼的资料明日我让萧一给你送过去。”
这事就这么敲定了，可以想象接下来童曼会有多么忙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