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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6 阿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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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你醒了。】
铺天盖地的白光，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完全睁开眼睛。
你检查了自己的身体，手脚齐全、妖丹健在，还是个人形。
“你逃跑就是为了肆无忌惮地吃毒草吗？”
你转头一看，风不言盘腿打坐，表情不咸不淡。他救了你，是以你并不在意言语中的刺，认真道谢。他哼了声，似还在生气。
他脸色有点苍白，你便问道：“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给你输点灵气？”
“输完灵气又躺一边，让我救是吧？”
“……”
捡回一条命，你对他多出几分信任，他要说点糟心话就说吧，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
只是你不解：“我是妖修，你是猎妖人，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杀我剖丹？”
风不言面色古怪：“还没到时候……喂，你不会是又想跑吧？”
他说得急一点，脾虚肺弱，咳了两声。
话音刚落，你就已经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洞口。
风不言小幅度抿起了嘴，刚准备起身，就体力不支，摔倒在地。又闷咳了几声。
你没有逃走，妖族讲究有恩必报，你只是见他咳嗽，就去河边用芭蕉叶取了些清水。
等回到山洞，就见风不言倒在地上。
你赶紧去扶他起来。
他闭着眼，睫毛颤颤，依偎在你怀里，嘴巴微张着小幅度呼吸。很脆弱。
芭蕉叶抵在唇上，压出浅浅的凹陷，清水滚进了口腔里。他喉结滚动着，喝下几口，唇瓣也润了点水色。
你有点内疚：“这是救我导致的后果吗？”感觉无所不能、游刃有余的风不言变成了个漂亮的瓷娃娃，一碰就碎。
“……”
风不言说话之前先缓了几口呼吸，终于回归正经，“我把毒渡过来了，现在体内灵气正在拆解毒素，难免虚弱。”
他抬眸看你，狐疑，“你不会趁机又要逃吧？”
你摇摇头：“我逃了，你就会死。”
“算你有良心。”
【一个月后，风不言基本恢复。】
“买你时花了三万灵石，治疗费十万，一共十三万，你得还清这部分灵石！”精明的猎妖人好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算账，“被你吃掉的金丹大概值七八万，你得在我身边付出劳动力，按每月工资一百灵石来算，工作到抵消成本为止。”
你并不精通算术，听他没有杀你的打算，只是留你做工，点点头，欣然同意。
但是——
“我必须要配合你杀妖吗？”你皱眉，“我无法对无辜的同类……”
“哎呀，五年过去了，我早就转行了。猎妖人太难当了，”风不言笑道，拍了拍自己的储物袋，“我现在是辟邪师兼职驱魔师。这样来钱快。”
于是你见证了风不言怎么来钱快。
“这宅子风水确实不好，我写几个符，你贴门上，保管子孙福寿延绵，个个出人头地。这几个符打包价一千两银子！”
“哈——嘚！这几只小魔被我制服了，你以后出门再也不会被绊倒了，就收你个一百两吧。都是老熟人了。”
“哎呀，牵红线这事我做不了，那是月老的活，我只管辟邪和驱魔。什么？你说你儿子被妖精蛊惑了？带我去看看。”
“……”你好像看不懂风不言了。他不收灵石，只收金银，不像个修士，倒像个招摇撞骗的凡尘俗人。
修士们入世时，心中有界限，他们有自己流通的货币，也有自己的清高操守。其中，“不与凡人交往过密”是修士们约定俗成的规则之一。
风不言此举，在修士们看来，与自甘堕落无异。
你却并不在乎“界限”，因为凡人做的羊腿太好吃了，而且做法还不尽相同，炙烤的、焖煮的、爆炒的，风味多样。
风不言赚了钱，就会买羊腿给你吃。你吃得满嘴流油，身体也愈发壮实。
偶尔他自己还会喝酒。清甜甘醇的米酒，倒在杯中极为清透，一杯接一杯，很快一壶就喝完了。
风不言邀请你共饮。
你喝了一杯，觉得不错，抱着一壶米酒喝，畅快过瘾，不拘一格。
他看着你，在笑。
笑容比往常更真切些。
你的酒量不大，喝两壶就不太行了，迷迷糊糊趴在桌上，长而粗的尾巴也从脊椎尾端延展出来，在地上一晃一晃的。
风不言过来扶你，尾巴趁机勾住了他劲瘦的腰，他低头去拨，尾巴尖躲着他的手，玩闹了一阵，终于偃旗息鼓。
风不言将你抱去房间，盖上被子。
正欲走，就听见你在问：“风不言，你的灵台怎么回事？”
他回头。
眼前掠过一道虚影，双脚离地，倏忽间背部已经抵在了硬实的床榻上，冰凉顺滑的头发丝堆积在他的脖颈处。
你跨坐在他身上，解开他的抹额，用额头抵着，呼吸犹带米酒香。
神识从大脑侵入，你观测到了他的灵台。
——本该完美无缺的圆润水属性灵台，边缘处缺了一角。
灵台是储存灵气的“水缸”，缺了一角，意味着有灵气源源不断地从中泄出，不管储存多少灵气，都无法装满结丹。
他叹了口气：“你发现了啊。”
“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了。”
你随便压制他，他无法逃脱。
“那你要欺负我吗？”他放松了戒备，不再抵抗，任凭你的身体软软地摔倒在他身上。你只觉大脑清醒，但身体被酒精麻痹，不听使唤。
你干脆就趴在他身上说：“你救我，是怕被别人欺负，让我来保护你吗？”
“……算是吧。”
“那得涨月俸。”
“……就涨十块，不能再多了。”
你打了个哈欠：“成交。”
“该从我身上下来了吧？”
“啊不行，没力气了，你好温暖啊，不想动。”
“……”
【风不言似乎藏着秘密，但好感度不足，他没有告知你真相。】
【你苦心修炼，修为到达筑基七阶。】
【风不言赚够了钱，挑了个邻里和睦的小镇买了处宅子。你们在外以兄妹相称。他重新更换了营生，教授附近小孩术法。你跟着很快学会了几个，小孩们簇拥着你，他们的夸赞让你飘飘欲仙。你的心情有所上升。】
【风不言最近在研究菜谱，但他似乎没有厨艺天赋。你忍耐了几天，最终选择告诉他真相，他颇受打击，然后给你买了附近酒楼的现成菜。你吃得很满足，心情有所上升。】
【一位阵修路过小镇，听说了风不言的术法，特意登门拜访。双方谈论多时，直至明月高悬，阵修才离去。翌日，你让风不言教你阵法。】
【寒来暑往，小孩们长成了大人，将幼时神奇的术法抛之脑后，运行着自己的人生轨迹，成家、立业，然后是柴米油盐。你旁观十载，有所感悟。】
【有暗恋你的清秀书生给你写了信表露情意，你当着风不言的面大声朗诵，夸书生的文采好。隔日，风不言登门，当面批驳书生写的信，直把人说得面红耳赤。这事没跟你说，你气恼他偷拿你的信，你们因此吵了一架。】
【冷战第三天，风不言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你不为所动。】
【冷战第四天，风不言邀你去看萤火虫，你不为所动。】
【冷战第五天，你开始计算还差多少灵石还完债务，你拨动算盘的时候被风不言发现。】
“你在算什么？算还有多久离开吗？”他问。
你不回答他，他有时候脾气古怪，怎么说都没用。书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还有妖修给你送来肉食，也被他吓走了。
你不理解，只觉得莫名其妙，好似他存心不让你好过，便决心不理他，让他知道你的态度。
风不言静静站了会儿，离开了。
再后来，他把书生五花大绑扛到家里来。
你对上书生惊慌失措的眼。
“……”
“我把他还给你，总行了吧？”风不言丢下书生就走。
你给书生松绑，他嘴里念着“小生再也不敢了”，浑身抖成筛子。你用脚轻轻踢了下他的鞋子，书生这才如梦初醒，扭头就跑。
风不言站在门外，目送书生逃走。
“阿雪，你不要书生吗？你把他放走了，可就不能怪我了。”
你站在门里，继续拨算盘。
风不言冲了进来，嘴巴小幅度地撇着，看看你，又看看算盘，然后又冲了出去。
过一会儿，他又进来，把一封信放在你面前的桌上。
笔墨未干，信封正面写着：阿雪姑娘，玉启。信封背面除留名外，还在角落处用小字写着：芹献寸心。
你抬眸看他，他错开视线，避开与你对视。
【你读了风不言的信，体会到一种新鲜而奇特的情愫。你的心性有所提升。】
【风不言邀请你参加灯会，你同意了。他很高兴。】
灯会，人潮涌动。
你亢奋极了，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灵活轻盈。风不言一开始还能跟着你，后来就跟不上了。
你习得风不言的术法，自然能将囚术解开。他无法追踪到你在哪里。
你藏在人群暗处窥视风不言，故意让他着急，不停寻找你的踪迹，越寻找越慌张。
等到恶作剧见了成效，你出现在他几步远的位置，叉腰嘲笑他猎人的嗅觉不过如此。
你等着他跟你斗嘴，谁知他急急忙忙地拨开人群，将你牢牢抱在怀里，双臂箍住你的背，力道不断收紧。
扑通扑通。
心跳声扰乱你的心绪，竟然半晌没有挣开。
这简直是更高级的囚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