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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1 春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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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控人物重新生成中。】
【你出生了。】
【你是一个弃婴，父母不详。你坐着木盆顺着河流漂流而下，被一念寺的玄罡长老所救。】
【哦对了，你不叫唐玄奘，也没有成为一位僧人。你是一个女孩。玄罡长老将你救下后，将你托付给了青芜镇经营一家药铺的夫妇。】
【药铺宋老板与其妻多年无子，对你的到来很是欢喜，给你精心取了个美丽的名字，春绯。】
【过了几个月，他们发现了你身体的缺陷，你是一个先天盲人，目不能视。】
“现在该怎么办呢？”药铺老板娘方氏依偎在相公的怀里，既失望又揪心。
你在木制的小摇车里一手抓着布老虎，一手吮吸手指头，双目失焦，嘴巴微张，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宋老板叹了口气：“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盲女，不说长大后如何赡养父母，单说如何照顾自己，那也是个大问题啊。”
只是宋老板苦于无法腆下脸，向德高望重的玄罡长老告知自己反悔，便只能拖着。
夫妇二人对你的态度冷淡下来，他们找了人喂你的一日三餐、更换衣物，但不再逗你说话、不再陪你玩。
你失去了与旁人沟通的渠道，渐渐的，你也闭口不言，只是偶尔会从嘴里哼出一两声怪叫。
【在你两岁时，方氏有了身孕，犹豫不决的夫妻俩在此刻下定了决心。】
“玄罡长老，实在对不住，但这小孩先天残缺，看不见东西，又不会说话，放在手边养，实在是个烫手山芋。”
玄罡长老年逾六十，精神矍铄，说话中气十足：“当日托付给你们时，你们信誓旦旦说要把春绯当作掌上明珠，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要她了吗？”
方氏摸着肚子，面露难色。
宋老板辩解：“养育两年，算是尽了情分，本来就是个弃婴，多活一天都是赚的。玄罡长老普度众生，不如将她放在身边好好教养，也是做善事积善德。”
“寺里都是男僧，如何使得！”玄罡长老听出了他们不愿继续养育的强烈意愿，叹口气摆手，“既然你们不想养，那就走吧，我找旁人便是。”
宋老板和方氏对视一眼，皆松了口气。随后进了一念寺，花了点香火钱烧香拜佛，祈祷麟儿聪颖健康，就离去了。
玄罡长老蹲下身，平视着你，摸了摸你毛茸茸的头发：“小春绯，我可怜的小春绯。”
你暂时被安顿在玄罡长老居住的院落，跟僧人们一起吃着斋饭，但这并非长久之计，你迟早会长大，寺庙不是你的久居之所。
玄罡长老托香客四处打听，看看哪户人家愿意收留盲女。但一直没有回信。
日子艰难，收养个盲女无疑是给家里添了累赘。你心里隐约明白，大概不会有人想当你的爹娘。
【六岁时，你有了人生第一个朋友，跟你一样不会说话，是一只流落到寺里的小狗。】
是小狗先和你打的招呼。
它用温暖的小狗头轻轻撞你的小腿，用舌头亲昵地舔你的手指，用哼哼唧唧的声音撒娇。
一开始你被吓了一跳，因为不知道是什么。玄罡长老在你旁边，笑着解释：“这是一条狗。”
……狗？
“它很喜欢你，你可以摸摸它。”
玄罡长老牵起你的手，放在小狗头上，然后一路摸到尾巴。小狗的尾巴在乱动，摇来摇去掀起一阵凉风。
玄罡长老道：“这是在朝你摇尾巴，它很高兴能见到你。”
因为你的缘故，小狗在寺中有了归宿。安置的小狗窝就在你的床边，你睡觉的时候就能听见小狗吸气呼气和吧唧嘴的声音。
玄罡长老让你给它取个名字，这样它就是独一无二属于你的小狗。
但你不会说话，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尊泥塑的小人。
玄罡长老问：“没有名字，那你怎么叫你的小狗呢？”
你只是蹲下身，手抬起来，做出一个抚摸的动作，小狗就自觉地把小狗头凑在你手心下。有时候很快，有时候会等一会儿，但你知道小狗一旦看到，就会过来的，你只需要等待。
你回答了玄罡长老的问题。
他无奈地笑了。
最终小狗没有名字，这不妨碍它黏着你。
玄罡长老的日常事务很多，见小狗聪明伶俐，就拿了根布绳，绕过小狗的前腿绑上，绳子的另一端在你手上。
小狗会带着你玩。
你能感受到小狗的力度，它特别开心的时候，绳子时紧时松，代表着它跑来跑去，尾巴说不定摇成螺旋桨；它懒洋洋想休息时，绳子会特别松，你顺着绳子一点点往下摸，会摸到它被阳光晒得热烘烘的毛发。
然后小狗就会四脚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给你摸它最柔和的毛。
小狗给你的生活带来了一分明媚。
玄罡长老路过时，偶尔会看见你在微笑。
【七岁时，路过厨房，你听到了陶碗摔地上的声音。】
“汪汪！汪！”
小狗在吠叫，它很紧张，但它还是站在你的面前。绳子绷得紧紧的。
你有些紧张地攥紧了绳子，侧耳倾听。
是老鼠吗？还是别的什么？
你察觉到有什么人在看你，脸部汗毛都立起来了。有细微的吐息在你耳朵边。
“什么啊，吓我一跳，原来是个小瞎子。”
你听见有人在说。陌生人。
你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扯了扯小狗的绳。小狗懂你的意思，一溜烟往前跑，你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跑，不小心绊到了什么东西，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绳索从你手中飞速溜走。
你懵了下，起身时膝盖和手心火辣辣地疼。你摸了摸旁边，小心翼翼地试探，但没有能让你支撑的东西。你只好蹲下身，双手环抱自己。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又不吃人。怎么不出声？还是个小哑巴吗？”
那声音追来了。
你站起身，打算继续跑，脚下又被什么绊住，还没摔下去，背后的衣服被人拎住。
你站稳后，听到小狗哒哒哒跑回来的声音，柔软的身躯贴着你的小腿，朝来人吠叫。
“好凶的狗啊，别叫别叫，我走还不行嘛。喂，别告诉别人我来过啊，我就是路过。”
确认他走后，你急忙找来了玄罡长老，带人去厨房，焦急地张张嘴。
玄罡长老四处查看：“只是摔了个碗，蒸屉上丢了两个馒头。”
你松了口气。
宽厚温热的大掌落在你的脑袋上，玄罡长老慈爱地道：“春绯，你的喉咙没有问题，什么时候愿意敞开心扉，和我说话呢？”
暗地里，你开始自言自语，练习说话。
【八岁，出家尼众游历到青芜镇，新建了尼姑庵，取名“听竹庵”。玄罡长老带你拜访，庵主怜你幼苦，收下了你。】
你在听竹庵里带发修行。
与你年龄相仿的小尼姑与你同住一屋，她常碎碎念，一会儿说厨房的饭不好吃，一会儿又说诵经时间太长，盘腿腿麻，一会儿又说睡觉时总有蚊子嗡嗡叫，实在扰人清梦。
你喜欢听她说话。
很热闹。
她的法号换作素贞，是你第二个朋友。
素贞告诉你，其实她会一点仙法，是庵主教给她的。你捧场般表达了好奇，于是她用了半个月，将水杯里的水蒸发掉。
【九岁，庵主为你请了个医师，据说对治疗眼疾颇有心得。】
医师查验了你的症状，为你双眼敷上药，凉悠悠的，然后用白色绸布蒙起来。
你有点紧张，你也想过自己突然有一天能看到，但期盼的这一天即将有可能来到，你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素贞观察着绸布：“几天能看到呢？”
“我上次医治的先天目盲，五日就能看到了。”
于是你数着日子等待了五天，到第五天时摘下绸布，依旧什么都看不到，眼皮还红肿发痒。
庵主反应过来遇到了骗子，去香客暂住的房间逮人，那人早已逃之夭夭。
你知道骗子医师骗了庵主很多钱，于是尽可能多做点活，帮着磨木雕、编竹花，庵里会对香客出售这些小玩意儿，图个吉利。
小狗见你没时间陪它玩，也不闹，就乖乖依偎在你脚边，你一探手就能摸得到。
“春绯，”庵主慈爱地摸摸你的脑袋，“多好的孩子啊。”
【十岁，尼姑姐姐们下山采买，素贞拉着你一起去。】
青芜镇街道热闹，人来人往。
你紧紧抓住素贞的手，很怕走散。你们相握的手心很快被汗水濡湿，素贞说去买糖人，排队的人很多，让你在原地等待。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
突然有人撞了下你，回过头脆生生道歉。
你摇头表示没关系。
更远一点的地方有大人的声音：“秋杏，快来！是你喜欢的糖葫芦，来晚了就卖完了。”
“来啦来啦！”
你认出了那个声音。
上天剥夺了你的眼睛，却给了你敏锐的听力和绝佳的记忆力。那道声音逐渐与记忆深处的某道声音匹配。
——“养育两年，算是尽了情分，本来就是个弃婴，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正思索间，唇上突然被一道又硬又黏的东西抵住，素贞欢欣的声音驱散了记忆里的声音：“快吃快吃！第一口给你吃，这是个小兔子呢，你吃耳朵，甜不甜？”
你伸出舌头舔了舔，点点头。
【十五岁，你及笄了。】
庵里来了个仙人，自称是来自云泉派，挨个给庵中清众摸额头，挑来挑去，最后挑中了素贞。
“什么温泉？我不要去！”
素贞死死抱着你的手臂。
“那叫云泉。”庵主无奈纠正，“是个能修仙法的地方，比蒸发水更厉害。”
在庵主说完后，你便知道素贞肯定要去的，她对仙法很痴迷。
果然，她松开了手。
“仙法？那我去！春绯也能一起去吗？”
你没说话，偷偷支起耳朵在听。
庵主回答：“春绯去不了，春绯没有灵台。”
素贞听完，抱着你哭了好一会儿，许诺等学了仙法就回来。你拍拍她的背，以作安慰。
素贞走了。
又只剩你一个人了，小狗无知无觉地蹭你的裤脚。
【主控人物春绯已生成，祝您游戏愉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