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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3 春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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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芜镇镇长之子王珣之向你表露求娶之心,你决定:
A.答应
B.拒绝】
太突然了。
虽说触摸画的确用心,但照游戏透露出的种种细节,王珣之求娶,多半是因为春绯那张与神女青芜相似的脸。
而且,游戏也没播报好感度上升。
【B.拒绝】
你吓了一大跳,赶忙拒绝王珣之。
有人路过,王珣之松开了你的手,临走前,他道:“你对我仍有顾忌,我知道,我是不会放弃的。”
【王珣之对你展开了激烈的追求,闹得满镇人尽皆知。】
比如。
新的蔬菜水果运进庵里。
负责采买的尼姑道:“又是王施主赠予的?”
“正是。王公子说,春绯姑娘若有什么爱吃的,还请告知,下次多送点过来。”
“善哉善哉。”
又比如。
“书斋又上了新的画集?”
“可不是呢,王公子以画叙事,写的是其族中长辈终身未娶,只因青芜神女在斗水妖、治水患中死去,每日作画描摹心爱之人模样,以解相思。”
买画之人翻看一两页,顿时被其中缠绵情意羞得阖上书页,不由与同行之人窃窃私语:“这说的是六十年前的事呢,还是王公子自己的事啊?”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还比如。
绸缎庄推出了新的料子,铺员来到听竹庵,拜了庵主,指名要见你。
“是何事?”
“王珣之王公子说了,要送给春绯姑娘一件新衣裳,为了确保合身,吩咐我来量尺寸。”
庵主摸不定主意,就叫来了你。
你听了来意,拒绝了。
“替我多谢王施主好意,只是我无法欣赏一件衣服好不好看,对我来说,衣服干净舒适即可。”
铺员为难:“那我没法给王公子交差啊。”
你温和道:“王公子心善,知我目盲,特意关照。近来庵主主持新建了悲田院,收养了一些孤儿、无人看顾的老人、身有残缺之人,王公子有心,可以多加帮助,多行善事,多结善果。”
因你的影响,香客量远胜从前,庵中得到了一大笔收入。庵主找你商量,在庵旁开辟了一处附属院落,专门收养暂时无处可去的可怜人。
不知何故,王珣之没有对悲田院有所行动,只一味地给你送珠宝和胭脂。
妙缘瞧见了,忙凑身去看:“这是上好的胭脂,涂上去白里透红,很多人都买了……这个这个,是紫红色口脂,可好看了。”
你向送来的人道:“麻烦送回去。”
“那这哪成啊?王公子都付钱了。”送货的铺员不再多语,转身小跑。
珠宝和胭脂留在你房中,你取来小木箱,把东西收敛进去。妙缘欺你眼盲,偷偷拿了一份口脂。
端坐的小狗警告地“汪”了声。
“你这坏狗!吼我作甚!”妙缘瞪大眼睛。
你摊开手心:“还给我。”
“你个瞎子,用这些浪费,送给我怎么了?真是小气。”
“还给我。我要找机会还回去的,一个也不能少。”
“暴殄天物!”妙缘骂了声。
你听到有东西扔进了箱子里,发出“咚”的声响,你将木箱锁上,最后将钥匙和木箱一并交给庵主归还。
镇上议论纷纷。
有人称赞王珣之财才双全、风流多情。
有人骂你一个盲女仗着一张脸心高气傲。
你皆不为所动。
【半月后,镇长对王珣之追求身有残缺的孤女一事不再忍耐,命他去云天城求学历练。】
【青芜镇镇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再围绕你和王珣之的事。你的生活总算清静下来。】
【庵中清修日子平淡如水,偶尔会听到尼姑们抱怨枯燥,你却觉得心里格外踏实。一日复一日,你的心性有所上升。】
【突发事件!夜半如厕,你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声音。】
虽是夏日,但晚间温度并不高。
你披上外衣,小狗坐起身,拱了拱你的小腿,你摸摸它的脑袋,顺毛安抚它继续趴下休息——去茅厕路线很熟悉,并且很近,出门摸着墙直走就能到,不必让小狗陪你一起去。
如厕完,返回路上,隐隐有动静。
女子声、男子声。
……男子声?听竹庵怎么会有男子?
你的听觉很灵敏,专注倾听时,被刻意压低的细碎言论钻进了耳朵。
“你们庵里的春绯跟天仙似的,王珣之搞那么多花样,也没成功,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行。”
“……哼,你也想找那瞎子?”
“哪有哪有,我有你就够了,会这么多花样,每次都能给我惊喜……嘶。”
“……轻点轻点,受不住了。”
“卿卿,再忍一忍,快了快了。”
“……唔。”似哭似愉。
“嘘,小点声。别被听到了。”
你呆若木鸡,只觉那声音诡异蹊跷,与所有声音都不一样。你对男声很陌生,但女声很熟悉。即便或高或低地变调,你也认出是妙缘的。
为避免打草惊蛇,你顺着墙沿,缓步往回走。
那缠绕之声窸窣在你身后,持续不断。
你返回房间,盖上被子,数着自己的心跳声,平复心情,却再无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妙缘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床边,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声变得悠长轻缓。她睡着了。
你度过了难熬的一个夜晚。
钟板之声响彻庵中,你艰难起身,脑子混沌,动作迟缓。早课焚香念经时,庵主看出了你的不对劲,便问你怎么回事。
你难以启齿,只道自己昨晚没睡好。
随后委婉地表示自己已习惯不见光明的日子,不需要人照顾。
庵主:“我明白了。”
很快,妙缘从你身边搬走。
名义上是跟随一个资质较深的尼姑学习坐禅诵经,但实际依旧做着采薪、洒扫、种菜之类的杂事,
妙缘隐约察觉到什么,私下找过你。
“你是不是对庵主说了什么?”
“……”
“你就是看不惯我,找庵主把我调走的是不是?哦不对,你根本没法看,你这个瞎子。”她冷嘲热讽后,又小心试探,“你到底对庵主说了什么?”
“……”
你敲着木鱼,充耳不闻。
“你哑巴了?”
你放下木鱼,把脸朝向她的方向,不发一言。
她慌了瞬:“干嘛?”
“妙缘,你很想和我住在一起吗?”
“……”妙缘仔细观察你的表情,没有发现异常,好像确定了某件事,顿时有恃无恐,“谁想和瞎子一起住!”
此番过后,她不再找你麻烦。
又过了半月,庵主偷偷将妙缘赶走了。紧接着,庵里连续好几晚召开了全体尼众参与的清心会,并且安排了轮值夜巡。
即便庵主有心控制某件事,你也从尼姑们只言片语中构建故事原委。
与妙缘同住一屋的老尼姑发现了妙缘夜半相会,告知了庵主。庵主大怒,当即将人赶走,以免毁了听竹庵的清誉。
至于妙缘出庵后在做什么,你便不知晓了。
几月后,没出现其他异常,轮值夜巡便停了。
这日,你入眠没多久,就被接连不断的犬吠声惊醒。
“小狗?”
你疑惑起身,在犬吠声中辨别出还有属于男人的紊乱气息。
你不知什么情况,只能急忙呼救,刚喊了两声,就听到“砰”地一声巨响,然后是小狗哀哀的呼痛声。
心里一揪。
滚烫的气息随即而至,男人用带着异味的手帕捂住了你的口鼻,将你拽着往外拖。
你屏住呼吸,挣扎间手摸入枕下,掏出一把剪刀,估摸着方向用力一扎。
因你是个盲人,男人没有对你多加提防,嚎痛了声,你感到有温热滑腻的液体流淌在手上,随即被一把推开,手帕随之掉落。
你有点头晕,死咬着舌尖,不敢失去意识。
小狗愤怒地低吼着冲了过来。紧接着,男人又痛叫了声,甩了下腿,没甩掉,就用拳头锤。闷闷的,一声接一声。
你痛苦又愤怒,也扑了上去,像个疯子一样,用牙齿咬,用指甲抓,用脚踢踹。
很快,屋外响起了动静,起来查看情况的尼姑们合力抓住了男人。
庵主扶起你,为你披上外套,检查你有没有受伤。你摇摇头。
男人被绑了起来,嘴巴被堵住,尼众询问庵主该怎么办。庵主又来问你,让你来拿决定。
要是闹大,恐怕又会多出对你不利的言论。
你一向遵纪守法,遇到不公,也只想按律法办事。
有个尼姑皱眉辨认男人的脸,又惊又怒:“这是跟妙缘一起的男的。”
你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妙缘找你报复,还是因为起了色心。
但是将他拉去报官,之前庵主所做的一切封口措施就白做了,他和妙缘的事瞒不过去。
正迟疑,庵主宽厚干燥的手落在你头上,似是看出了你内心的想法。
“我虽然在乎听竹庵的清誉,但我更在乎每个比丘尼在我这里会不会受到委屈。况且这事,错不在你,你不必为了谁受委屈。”
男子被五花大绑,等天亮拉去报官。
未来一段时间听竹庵都不会清静了。
你蹲下身抬手,招呼小狗过来。
过了很久很久,手心被一个湿漉漉的头用轻微的力度顶了顶。
它快十岁了,不再是年轻的狗。随着年岁增加,越来越黏你。
你还没来得及庆幸,小家伙靠着你,软软地倒下去了。你急切担心地唤它,它舔舔你的指尖,努力想宽慰你,摇摇晃晃站起来,却又很快倒下去。
你颤抖着指尖抚摸它,摸到一绺一绺凝固成一团的毛。
“……庵主,我的小狗受伤了,帮我找大夫救救它。”
“春绯,没有办法了。”庵主挨着你,劝你,“这年头,人治病都难,更何况是狗呢?除非,有慈悲修士显神通。”
门外有人把庵主叫走。
最后陪着小狗的,只剩下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