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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4 阿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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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人会复活吗？
不，准确来讲，是玩家操纵的生成角色死亡后，会复活吗？
张凝在官方论坛里搜索答案。
但没有答案，没人讨论这个问题。是搜索的方式不对，还是玩家们没有遇到这个情况？
张凝犹豫再三，将情况浓缩总结，新开了一个帖子，汇成几行字，点击发帖。
[求助！我之前玩的一个档，主控角色死亡了。后来新开了一个档，碰到了这个角色（以鬼魂的形态），是怎么回事呢？有没有人遇到类似的情况？]
发送之后，张凝试图强行说服自己。
其实是有可能的，毕竟是个仙侠世界，变成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是主控角色变成鬼，那究竟属于玩家可控的范畴？还是说成为了一个NPC？
她刷新一下帖子。
出现了一条新的回复。
[没遇到过诶。蹲。]
没有其他回复。
张凝又去浏览了某博、某站、某书，搜索出来都没有类似情况。好像遇到这种事情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重新回到原贴。刷新，又弹出了新的回复。
[我没遇到过，但插个题外话啊。玩这个游戏，有没有觉得里面的角色活人感很强啊。打个比方，我在一家客栈里吃饭，里面的店小二会把吃剩的菜喂给流浪猫，谁家游戏大费周章地做路人的剧情啊。]
[不要大惊小怪了。现在人生模拟类游戏趋势就是奔着活人感去的，而且现在有AI模型，很多线都可以随机生成的，你探索一点，就生成一点，无穷无尽的。]
[那游戏的内存不得炸了！我的破电脑还不知道能玩多久。]
话题越来越歪，没人回应她最开始的疑惑。
张凝隐隐觉得不能轻易放过这个困惑，要不然玩游戏都不安心了，她戳开了普通人修仙模拟器的客服，将情况反馈过去。
也不知道是真人客服还是智能客服，总之回复很快就下来了。
[亲，不要担心呢。一切都是正常现象，游戏里还有个职业叫鬼修，死去的人有概率会走鬼修之道哟～]
既然官方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故意设置成这样。让死去的主控重返游戏，在官方看来，不是无意的惊吓，而是故意的彩蛋。
是她大惊小怪了。
张凝起身，倒水喝了两口，又回到游戏上。
*
【游戏继续。】
阴拂已死，灵体却没散去。
它们扎根在自己的骷髅头里，像一株株随风飘扬的蒲公英，恐惧和憎恨将它们束缚在原地，即便杀死阴拂也不能解脱。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规模的怨灵。”风不言不知何时过来，瞠目结舌，“这蛇妖犯了多大的杀孽啊，我来这一遭，算是替天行道了一回。”
崔悟生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落在一道灵体上。
灵体无知无觉，跟其他的灵体没什么两样。但崔悟生从她的面容轮廓里辨别出了什么。
“凝翠。”
风不言侧头望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呢？”
崔悟生已经难以自抑地往前走了一步。
自从凝翠当着他的面被蛇妖掳走，弟弟也死了，就有心魔滋生，斥责他的无能和羸弱。
他始终无法突破到金丹期。
闭眸冥想时，凝翠和元生常来他脑中，一个是质问他为什么见死不救，一个是辱骂他夺弟之妻。
直到现在，心魔偃旗息鼓。
因为他报了仇，还见到了凝翠。
凝翠已经忘了他，即便他叫了她的名字——她可能不知道那是她的名字。
灵体是承载不了记忆的，只会维持死前的惯性动作。如果没有佛修超度，要么堕为邪祟，要么魂飞魄散。
他这么想着，就见风不言又开始摆阵，顿时大惊：“你要湮灭灵体？”
风不言无语，指了指旁边的石头。
意思是嫌他碍事。
崔悟生没有走开，正准备据理力争，就听见风不言叹了口气：“我说崔悟生，你别成天在那里玩剑了，有空多了解下其他修炼之道的知识吧，不求精通，起码你能认得出来吧。”
“道只有一条，学得多学得杂容易误我道心。”
在这点上，崔悟生和风不言这两位相识多年的好友存在分歧。
一个一条道走到黑，一个能用的全都学。
“那你的道心真脆弱。”风不言不阴不阳地刺了一句，“这是超度阵，你离远点，别干扰我施法，耽误人家轮回转世。”
“你还会佛修的那一套！”
崔悟生惊讶于好友的全面，一听到不是湮灭灵体，就老实地站到石头旁边。
“小豹子——”风不言又喊你。
你杀了阴拂后，就将妖丹金丹偷偷藏在怀里，悄悄缩在一边。
是故风不言叫你的时候，你还有点不情愿。
他表情透着看穿一切，挂上三分笑：“小豹子，到我身边来。”
蛇妖已死，接下来就要轮到豹妖了吗？
他可是猎妖人。
他准备杀了你吗？
【你决定：
A.趁着术松动，赶紧逃跑
B.走到他身边】
倒是很想逃跑，但筑基二阶的妖修怀里揣着金丹和妖丹，跟稚子抱金过市没区别，说不准会招惹什么祸端。
走到他身边？逃都没得逃。但他应该灵气没恢复完整，此刻动手应该不是最佳时机，是个聪明人都不会想要两败俱伤。
【B.走到他身边】
风不言让你过去，但当你真的走到他身边了，他反而有点惊讶。
“小豹子，还是要多点防备心啊。”
好话坏话都让他说完了。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我灵气没多少，你去把蛇妖的尸体装起来，那个能卖不少钱。装完就快点回来啊，我要准备超度了。”
你接过盒子，茫然地盯着他。
“施加灵气就可以了。”
你重新走到尸山，对盒子施加灵气，盒子变大，漂浮在空中犹如一张巨大的嘴，“吃”掉了蛇妖后，恢复成巴掌大的盒子。
你抱着盒子，火速离开。
与此同时，风不言围绕着尸山已经布置好了阵法，启动阵法后，闭眼开始吟唱梵音。
梵音引导着灵体彻底脱离躯壳，面容祥和地化作光束，消散在天际。
【风不言超度了埋骨地的灵体，你有所感悟。】
【风不言超度了凝翠，凝翠给你留了一封信。】
地上确实有封亮晶晶的信封。
【点击。】
信封展开，只有两个字。
【你好？】
像是一个来自于陌生人的问候。
凝翠为什么会留下这两个字？
张凝想不通，她又去翻论坛。果然，遇到这种离奇情况的只有她一人，她又去问客服，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客服说可能是系统BUG，要去查查，就没了后续。
张凝打了个哈欠，退出游戏。
有点困，先好好睡一觉吧。
闭上眼睡了十几分钟，就被电话声吵醒了，以为又是爸来找她要钱，故意慢吞吞，等到手机屏幕显示是她曾经投递过简历的某家公司，顿时清醒过来，翻坐起来。
接听电话前，特意清了清嗓子，避免听起来太过沙哑。
“面试吗？……好好好，我下午有空的有空的，盛阳大厦是吧？没问题没问题，我大概……嗯……三点到三点半左右到。”
张凝耐心地等待对面电话挂断，然后从床上蹦起来，开始收拾自己。
挑一件比较正式的衬衫西服换好，再画一个淡妆，让自己看起来有气色一点，然后一把抓过粉饼、充电器、纸巾、钥匙、耳机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塞进福特包里。
三十分钟搞定。
然后去了最近的地铁站。
昨天辞职后，她就火速给很多公司投了简历，希望能缩短失业期。这个时代没有家庭托举，是不敢停歇的。
把能投的公司都投了以后，她无意间刷到了普通人修仙模拟器这款游戏，奔着“渡劫飞升后就有二十万奖金”去的。
她平时很少玩游戏，顶多就是和同事们一起玩手机游戏，自己一个人不怎么玩，段位也不高。
她也想过直播赚钱，但能直播什么呢？
没有漂亮的脸蛋，特别的才艺，或者高超的游戏技术，难道给观众看她无聊枯燥的日常吗？
从小到大按部就班的读书，拼尽全力，成为芸芸众生中的其中一个。
地铁运载着芸芸众生一路前行，有人中途下车，有人中途上车。
张凝穿着高跟鞋，走得匆忙，穿错了鞋子，有点磨脚，而且站得很累。过了五十分钟左右，终于有空座了。
又过了四十分钟，她到站了。
跟着导航来到一家高大的写字楼，张凝先给自己补了下妆，联系了HR，然后进入其中。
“你认为这个岗位的核心职责是什么？”
“你为什么应聘我们公司？”
“你的优势和劣势分别是什么，是否适合这个岗位？”
来的路上，张凝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现在也是对答如流。
面试官点点头：“那你的薪资预期是多少？”
“七千？”见面试官微微皱起眉头，张凝只能下调，“五千也可以的。”
面试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加入我们公司，会有三天试岗，这三天是没有工资的，请你知晓。试岗过了就可以签劳动合同，我们签署的合同一般是三年以上，试用期半年，工资按照80%发放。”
张凝：“……”
“现在工作很难找到的，你要是同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给你发offer。”面试官补充一句，又转移话题，“对了，你上家公司是为什么离职的？”
张凝礼貌微笑：“老板骚扰员工，我搜集证据给举报了，然后辞职了。哦对了，你们这种无薪试岗，合法吗？”
面试官：“……”
Offer最后自然是没有发到邮箱。
张凝下了地铁已经下午六点过了。
高跟鞋穿着很累，出发得匆忙没带防磨贴，此刻后跟肯定磨得不成样子。
该把这双鞋扔掉的。
一直说扔，没扔掉，开始舍不得，后来忘了。
张凝就钻进了路边的便利店，花了十几块钱买了双拖鞋，然后把这双不合脚的高跟鞋扔进了垃圾桶。
虽然面试失败，但心里轻快不少。
穿着拖鞋没走几步，身后有人叫她：“张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