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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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循双目瞪圆，直起身看着江宛，他觉得愤怒不甘，心中懊恼，想不顾理智说出些过激的话，却听江宛道，“李循，那件事我已经不计较了，你不必再将它放在心里头……”
“你道不道歉是你的事，我原不原谅是我的事，把别人的态度当做自己心安的理由，是对自己的背叛，自己的心若都守不住，还想在学业上更进一层，会很难。”
“江兄……我……”李循愣住，他没想到江宛会同他说这样的一番话，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掀开看了一眼。
江宛不待他再说什么，笑道，“其实我不欲树敌，也不欲说教，方才的话李兄当是玩笑便可，以后也不要再找我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纠缠。”
李循看着江宛离开的背影，愣在原地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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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江宛看书看得全面，平日里温书也温得扎实，故而本次季考尚在可控范围内。
待放榜那日，门廊处十分热闹，公示板上从里到外围了一层又一层的学子，声音吵吵嚷嚷，倒是比春节庙会还要热闹。
司青鸾负手站在人群后面，蓦然觉得肩膀被人揽了上来，回头一看果然是易莲山。
只见易莲山得意道，“怎样，我的眼光没错吧。”
成绩已经出来，正在那边明晃晃地挂着，司青鸾再无可反驳的话，此时也不得不承认道，“看来他是个好苗子。”
易莲山捏了捏并不存在的胡须，说道，“反而是你那位爱徒，此次考得并不是很理想啊。”
司青鸾道，“偶尔一次失误，乃人之常情。”
易莲山点点头，不置可否，他道，“今日放榜你我也难得歇歇，走，喝茶去。”
江宛本想着等人群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去看榜，而辛伯荑和冯芷钦速度极快，已经回来了。
辛伯荑眉飞色舞，看起来考得还算满意。
“怀澈猜猜看，你考了多少名？”
“不会特别差，五六名左右吧。”
辛伯荑“啧啧”两声，觉得怀澈就是怀澈，直觉总是这么准，“你考了第五名，芷钦兄第一。”
“看来芷钦兄要请我们喝茶了。”江宛笑说。
“当然，当然。”冯芷钦也难掩开心。
“伯荑兄这次考了多少名？”
只见当事人摆摆手，“在下稳居中游，幸无淘汰之险。”
既然辛伯荑不透露，江宛也就不问了，反正他也能看到。
这时，一位平日里眼熟的同窗坐到跟前来，开口便拱手道，“恭喜冯兄，恭喜江兄，”他看了看直愣愣站在一旁的辛伯荑，便补了一句，“恭喜辛兄。”
辛伯荑半嘲半笑道，“郑兄过奖，在下哪有你考得好。”
因为与人不熟，一旁坐着的江宛只礼貌微笑，却觉得手腕上有什么攀了上来，低头一看，是郑肃的手搭了上来。
“郑兄，你这是做什么？”江宛炸毛，将手腕抽出，幸好隔着袖子，不然他已经冲出门去了。这人什么毛病？
而郑肃一脸得逞的喜相，什么也不说，匆匆离开了。
辛伯荑在背后指指点点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
江宛求助般地看向冯芷钦，只见冯芷钦两手紧紧背在身后，一副才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他平复了心绪才对江宛道，“方才竟是我忘记提醒你了，怀澈有所不知，这位郑兄素来有一癖好。”
“什么癖好？”
该不会是什么龙阳之好吧？那他可找错对象了。
“他喜好蹭成绩优异者的运气，遂每次考后放榜便逐一找过去摸对方的手。”
辛伯荑双手一摊，“他考得比我好多了，我是安全的。”
难怪方才芷钦兄一副见鬼的模样。
原来就算是太学里至高无上的崇学班，里面也是有各种人中龙凤啊，以后还是小心些为妙。
此次季考，结果出乎几乎所有人的预料，插班生江宛一跃就考到第五，而平日里成绩总是第一的江栩反而考了第六，正在江宛之下。
赵珩想，终究是那场大病耽搁了阿栩的成绩，便想着课后要与江栩多多交流功课才好。
而放在课室后的三排桌椅最后还是被撤了下去，因为没有新人近来。倒是有两名崇学学子成绩掉了下去，被志高的人给顶了上来，而李循还是牢牢占据志高的榜首，却始终达不到进崇学的条件。
虽说此次考试是按照排名取人，但不代表崇学没有自己的均线，若是有人达不到此线，便也失去了资格。
这般折腾下来，崇学虽然人员变动不大，却也终究形成了一股人人自危的氛围，而崇学之外的学子也更加刻苦读书，争取进到更好的班级。
这正是易莲山与欧阳桓等人想要的结果，实行下来，收效果然不错。
至此，围绕着江宛的流言不攻自破，周围人的态度肉眼可见好了起来，最明显的要属司博士，上课时落向他的眼神都比从前和善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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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一场秋雨后，天空虽然有阴云未散，不过秋高气爽，正是户外活动的好时候。这日下午是骑马课，江宛又想翘课。
他趁同桌们没注意，独自前往易博士的书房，像平日里一般，双手捂住腹部，正要申述请假的事由。
易莲山平日里也授课，但还有一个副司业的职责，他刚教训完一个不听话的学生，手里还握着戒尺，脸上危险的表情也没散。
他转过头，与江宛的眼神对上，江宛怔了一下，话便说不出口了。
转眼间，却见易博士又带上了平素和蔼的笑脸，笑眯眯对江宛道，“怎么，这次又是腹痛？”
江宛捂着肚子点点头。
“不准假。”
江宛恳求，“博士，我真的不可以。”
易莲山眼神忽然锐利起来，足以戳破眼前的一切谎言，他起身把门关上，转回身，对江宛道，“江宛，你可知我为何不准？”
难不成是告诉他君子要“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吗？江宛才不信，那不是易博士的风格。
他静静地等着易博士说下去。
“与季考不同，期末考时，骑射课可是要算成绩的，你这样旷下去，情况很危险啊。”
“竟是如此么？”江宛问道，心里开始打鼓，若是他骑射课不过关的话，太学的课程岂不是要延期？这又与自己的计划相悖。
易莲山露出肯定的表情，“此前为了季考，我便没提醒你，不过眼下还来得及，你便安心去上课吧，以后轻易不要来请假了。”
江宛告了辞，垂头丧气地离开。
骑马课上，江宛一身黑色骑服出现在众人面前，真是惊了同窗一下，郭凡骑着马过来打招呼，“哟，江宛，你终于来上课了。”
江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郭凡见他没什么兴致聊天，便骑马悻悻去另一边了。
辛伯荑则安慰道，“怀澈，没什么好怕的，你只要上了马，马儿都会听话的。”
“我不是害怕……我……”
冯芷钦给了辛伯荑一个眼色，辛伯荑乖乖闭嘴，其实他们早都知道了，怀澈之所以总是告假，只是因为不擅长故而害怕而已。
今日他们就一定要让江宛学会骑马。
教官到场，仍是与平时一样讲了注意事项，检查了每个人的服饰和身后马的状况，觉得没问题了，才让众人四散活动。
骑马对于在场的这些学子来说，不过是放松而已，骑马考试也不难，所以每次教官都让学生们自由活动。
冯芷钦和辛伯荑便围过来，趁着江宛不注意，三两下把人掀上了马去。
在失重之中，江宛下意识抱上了马脖子，似乎抱得太紧，马儿不适地抬起脑袋嘶鸣了两声，吓得江宛趴着发抖，反而抱得更紧了。
“怀澈，松开手，坐起来啊，把脚放在足镫上。”辛伯荑在一旁指挥着，冯芷钦则贴心地帮他控着缰绳。
江宛纵然腿长，可尝试了几次都找不到足镫，他心中本来就慌，找不到可以蹬过去的地方，让他心里恐慌加倍。
“我找不到啊。”江宛道，声音里带上几分颤抖。
“就在你脚旁，你要把足尖穿过去。”辛伯荑指挥道，声音难免焦急。
江宛的脚在空中乱踹了几下，总算找到了足镫，勉强把脚尖挂了上去，这让江宛心中踏实了不少。
在同伴的指挥下，他慢慢学会了起身，坐直了身子，调整着呼吸，头上冒了一层汗也顾不上，眼中心中只有马儿这个庞然大物，他要尝试征服它。
缰绳递到了他手上，江宛扯过来。
“怀澈，别怕，轻轻拽下缰绳，让马儿走两步。”
江宛太专注于手中，没注意脚已经滑出了足镫，他扯了扯缰绳，马儿没有反应，又扯了扯，马儿还是不动。
他屏气凝神，闭上眼又睁开，似乎下定决心一般，使出全部的力气去拽缰绳，让人喜出望外地，马儿终于动了，而且开始跑了起来。
出人意料地，“扑通”一声，有物体掉落的声音传来。
冯芷钦和辛伯荑一听慌了神，急忙围了上去。
此时剑北王正在宫中陪着皇上下棋，门外有内侍前来传信，郭珂出去了片刻，回来时显得神色匆匆。
蓝倾和一看便知，是传给小皇叔的消息，便停了棋子说道，“说吧，别让皇叔等着。”
郭珂道：“王爷，不好了，王妃坠马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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